第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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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拍攝照常。 松虞醒來的時候,池晏又已經不知所蹤。但這一次他臥室的門緊閉著,而松虞當然也不想踏足半步。 昨夜她輾轉反側,反反復復地回憶這一夜的事情,發誓自己要引以為戒——從前她是低估了基因對自己的影響。但以后,這種事情再也不可能發生。她和池晏的交集,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大錯特錯。 所以一旦這部電影結束,他們也會徹底畫上句號。 但趕到片場,松虞卻發現另一件令她感到錯愕的事情。 通常來說,她一般都是最早到的人之一。陪伴她的往往只有空蕩蕩的片場和幾個清掃機器人。 但今日的片場卻熱鬧非凡,一大群面容兇悍的彪形大漢,整整齊齊地站在空地上,一看到她出現,就低頭鞠躬,大聲喊道: “陳小姐!早上好!” 那聲音簡直是響徹云霄。 但這群人實在賣相不佳。盡管他們也穿西裝打領帶,但站在片場里,人高馬大,魁梧異常,與真正的工作人員相比,實在是非常違和。 其他人陸陸續續趕到,看到這情形,都是一臉懷疑。 一個人打著哈欠問副導演張喆:“新招的特約演員?” 張喆:“……” 他尷尬地走過來,對松虞說:“呃,chase先生說,這些人……是我們的新場務和各部門助理?!?/br> 她頓時神情有些古怪:“原來的人呢?” 張喆:“都……辭退了?!?/br> 松虞:“辭退?誰同意的?” 張哲支支吾吾,而她皺著眉把傅奇叫了過來。 “解釋一下?!?/br> 傅奇恭敬道:“先生說,之前劇組的人太多,不好管理。換成自己人比較放心?!?/br> 松虞扯了扯唇:“自己人?誰的自己人?” 傅奇察覺到她的不悅,他不再說話了。眼觀鼻鼻觀心,儼然一個訓練有素的機器人。 “……算了?!?/br> 松虞直接給池晏打了電話。 很快接通了。她隱約聽到聽筒對面傳來呼嘯的風聲和嘈雜的人聲。 不知為何,這空曠的聲音,令松虞又想到他臥室里的白窗布。一層輕紗,隔著月色,被微風吹拂著。 她心神微漾,下意識地微微搖頭,將那一幅旖旎的畫面都趕出大腦。 聲音重新變得冷硬,松虞單刀直入地說:“為什么要把你的人安插到劇組?” 池晏:“留他們在,我比較放心?!?/br> “那你該提前通知我?!彼f,“而不是這樣先斬后奏?!?/br> 池晏低低一笑:“昨天你使喚我的人,不是使喚得很開心?” “這是兩碼事?!彼捎蒗久嫉?,“不要偷換概念。我是這部電影的導演,不是你的手下?!?/br> 他懶洋洋地說:“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會先問過你的意見,陳導演?!?/br>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念“陳導演”這三個字。 像一只豹子,無精打采地咀嚼著嘴邊的苜蓿芽。 還有下次嗎?她本想冷笑一聲。 但那雪白的窗布再一次在她面前飄蕩——松虞突然又想起昨夜,想起那間毫不設防的臥室。 于是話到了嘴邊,鬼使神差地變成了:“你不會又把大部分人都留在這里了吧?” 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 “嗯?你在關心我嗎?”池晏慢吞吞地說,含著一絲笑意。 松虞:“……” 她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池晏猝不及防地聽到了忙音。 電話那端的他,看著手機一怔,半晌才緩緩笑了出來。 身邊一個性格活潑的手下,忍不住問;“池先生,什么事情這么高興?” 池晏盯著漆黑的屏幕,笑了笑:“沒什么?!?/br> 從來沒人敢掛他的電話。 他想。陳小姐又是第一個。 池晏將手機收起來,轉過頭,又興味十足地望著面前被五花大綁的男人。 那人已經被打得血rou模糊,扔進了一只鐵桶里,整個人被折疊在狹窄的空間里,狼狽地蜷縮起來。 “這人叫hoover,是個專門的二道販子?!笔窒抡f,“我們復核過那個微型ai的型號和購買記錄,的確是他買的。但他不肯說買家是誰?!?/br> “哦,嘴很嚴?!背仃陶f,“我喜歡?!?/br> 他慢慢將袖口卷到手肘,手臂上青筋怒張。 又漫不經心地伸手,手下心領神會,趕緊跑來,奉上一整瓶汽油。 他擰開瓶蓋,盡情倒下去。澆了男人滿頭滿臉。 “?。?!” 刺激性的液體沾到對方的傷口,連同某種刺鼻的氣味。他立刻又痛得大喊了起來。 叫聲在這片空地里回蕩著,激起了凄厲的回聲。 “噓?!背仃梯p聲說,一個殘忍至極的笑容,慢慢出現在這張英俊的臉上,“這可是好東西,費了好大勁才找到的?!?/br> 他又低頭點了一根煙。 打火機虛握在手里,猩紅的、危險的火光,照亮他鋒利的輪廓。 但這火光也令鐵桶里的男人更加恐懼,不住地瑟瑟發抖。 因為他知道,哪怕一點火星,也足夠要了自己的命。 “好了,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背仃痰鹬鵁煹?,“告訴我,你到底賣給了誰?” * 張喆原本一直看著松虞,寄希望于她一通電話,就能讓眼前這群人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但繼續觀察松虞的神情,他就知道這希望是越來越渺茫。 于是電話一掛斷,他就湊過去小聲問道:“陳老師,我們這、這怎么辦???” 松虞扯了扯唇:“當然是照單全收,不要辜負制片人一番好意?!?/br> 張喆:“可是……” 他又擰眉看著面前的這群人。 一眼望去,紋身,刀疤,斷眉……竟然還有人戴著義肢。這不像是來劇組工作的,反而像是在砸場子的。 誰敢使喚這群人做事? 旁邊有人投來好奇又忌憚的目光,而燈光師不知在哪里大喊著“我的助理呢?怎么還沒來?”——他并不知道原來的人都已經被辭退了,而他的新助理看起來竟然塊頭比他大十倍還不止。 一想到自己馬上要向所有人一一解釋情況,張喆就變得更加焦慮。 但松虞還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風輕。 她知道池晏是故意挑了一群面相不善的手下,才能夠唬住外面那些蠢蠢欲動的人。 但他的人到了自己手里,如果她都不敢用,那未免也太無能了。 于是她拍了拍張喆的肩膀:“怕什么?!鞭D頭又面向這群大漢。 “我不管你們從前是干什么的?!彼届o地說,“既然來到了這里,就要遵守劇組的規定。誰敢惹事,就自己滾回去找你們老板?!?/br> 眾人齊刷刷喊了一聲:“是?!?/br> “從現在開始,你們唯一的目標,就是拍完這部電影?!?/br> 她的聲音并不高,語調也很平和,但是卻足夠堅定。 站在那片空地上,整個人猶如一面伶仃的旗幟,被初生的太陽所照耀著,光輝四射。 之后一段時間,拍攝都進行得很順利。劇組被這群人圍得像鐵桶一般,沒再出過什么意外。 池晏也是一貫地來去匆匆,行蹤神秘。她甚至不知道他哪天晚上回過酒店。 松虞并沒有再聯系過他。 但她只需要打開新聞,就能夠對于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這位神秘的科技巨頭,一反從前在s星的低調,在首都星儼然搖身一變,成為了令人著迷的政治明星。 他頻頻地上采訪,廣泛地投放競選廣告,參加公益活動,甚至去大學參加演講。所到之處,永遠都伴隨著鮮花、掌聲和鎂光燈。 有評論員形容他是“橫空殺出的黑馬”“現任總督梁嚴最強有力的競爭者”“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老練”“兼具對帝國的忠誠,和能夠主持s星亂局的鐵腕”。 更為狂熱的追隨者,則形容他是“帝國的一把長刀”:他的強硬、野心,他的大膽與鋒芒,都為這日漸僵化的帝國制度,帶來了全新的血液。 假如帝國是行將就木的夕陽,他就是東升的旭日。 甚至于,不知從何時起,劇組里都多了幾個他的迷妹。 這甚至讓松虞感到好笑。 這些人從前見到池晏,都被嚇得唯唯諾諾,根本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但現在情況徹底變了。拍戲的空隙,松虞時常能聽到身后有人在圍在一起,一邊看池晏的公開演講,一邊發出興奮的尖叫。 甚至還有人怯生生地走到她面前,小聲問她:“陳老師,那個……制片人老師,什么時候會來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