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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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沈妄愣住了,因為他認出了這個倨傲……而熟悉的聲音。 “小青?”他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啪!” 沈妄身邊另一個人,又狠狠給他一巴掌。 “小青也是你叫的?!叫石小少爺!” 沈妄置若罔聞,只是僵硬地抬起頭。 他滿臉血污,眼睛高高腫起,死死地盯著面前驕矜的小少爺,他的兄弟,石青。 石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是啊,你就是我們家的一條狗而已,也配叫我的名字?” “忍你好久了,就是當著爸爸的面,不好做得太明顯?!彼叩?,“喂,你們幾個,好好教教他,到底該怎么做一條好狗?!?/br> 他使了個眼色,其他幾個小孩子,又將沈妄的頭踩在地上。 有人拿出了棍子,照著他瘦弱的脊背,狠狠砸下去。 另一個人不知從哪里,抽出一瓶威士忌,兜頭澆了他滿臉。 沈妄始終神情麻木。 酒精混著血液,順著腫脹的眼皮一直往下流淌。像凝固的、遲緩的恒河,像死亡?;蛟S他也哭了。 特寫停留在這個鏡頭,松虞卻還沒有喊卡。 本來她是打算到此為止,因為這場戲的收尾,需要另一個角色出場,也就是尤應夢所扮演的蓮阿姨。但她此時還未進組。 當然,尤應夢在此處只是走個過場,后面補拍、剪輯和后期處理,不會影響整體的連貫性。 但此刻演到了高/潮,一種莫名難言的情緒,驚濤駭浪一般,也在松虞的心中翻滾。她切切實實覺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也抓到了什么。 一時熱血上頭,她突然站了起來,對張喆低聲叮囑了幾句什么。 對方神情詫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而松虞飛快地走進化妝間,換了一條輕盈的真絲吊帶裙,靜靜地站到門口的帷幕背后。 ——她決定親自演完這場戲。 昏暗的光線,在污濁不堪的暗黃色帷幕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緩緩地勾勒出一個窈窕誘人的弧度。 “你們在做什么?”她輕聲問道。 演員們已經收到提示,知道攝影機還沒有停。 于是他們狠狠捂住地上沈妄的嘴,交換了一個驚慌失措的眼神。 石青嚅嚅道:“蓮阿姨……” 蔥白的手指,輕柔地挽起帷幕。 帷幕背后,隱隱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 這只手名貴得如同藝術品,本不該出現在如此污濁的環境里。但此刻影影綽綽的光線下,畫面又如同一幅戈雅的畫像,有種難言的神性。 手指停在半空中。定格。 蓮阿姨輕笑一聲。 “小孩子打鬧,也要知道分寸?!彼f,“否則回頭在你父親那里,可不好交代?!?/br> 說完就放下帷幕,轉身離去。 鏡頭再次對準那搖曳生姿的背影。 長腿,纖腰,平直的肩。無一處不美。 隔著朦朧帷幕與綽約光線,更令人心癢難耐。 “我知道了,蓮阿姨?!笔喑谅暤?。 他又使了個眼色。 其他人警告地看了沈妄一眼,紛紛從后門離開。 張喆一怔,不禁小聲道:“咦,陳老師改了劇本?!?/br> 原劇本上寫的是,蓮阿姨站在帷幕后,狠狠地呵斥了這群小孩子。 因為,沈妄就是她的親弟弟。 兩人失散多年,偶然在貧民窟遇見。相連的血脈令他們立刻認出了彼此。 沈妄之所以能夠被石東相中,當然不乏親jiejie在背后推波助瀾。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們隱瞞了彼此的關系,連石東都完全不知情。 張喆又暗嘆一聲:“陳老師的確老辣,這么一改,這場戲立刻不同了?!?/br> 因為,這樣一來,沈妄的處境,就變得更可憐。 一簾之隔,他的親jiejie知道弟弟正在遭遇些什么。但為了避嫌,她也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 甚至不肯掀開幕簾,真正看他一眼。 片場的另一端,池晏死死地盯著帷幕背后玲瓏的背影。 他的目光復雜難辨。 半晌才低下頭,指尖夾著煙,湊近一小撮星火。 然而他的手指竟然在抖。 旁邊有人走過來提醒:“老師,片場不能抽煙……” 池晏一言不發。 只是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太兇悍,像一把刀,直直刺進對方眼里。 對方吃了一驚,甚至連剩下的話都忘了說,就嚅嚅地低下了頭。 而池晏慢慢吐出一口煙圈。 真是見鬼了。他心想。 他明明故意改了這段劇情。 自欺欺人也好,自我催眠也好。他只是想要另一個世界里的自己,得到一句虛假的安慰。 可是為什么,她還是能把它再改回來。 眼前這瘦削的、婀娜的背影,漸漸和他的記憶重疊交合。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刻骨銘心,像一把刻刀,一筆一劃,橫沖直撞,將他的心口刺得鮮血淋漓。 這場戲,簡直演得和當年一模一樣。 第35章 他虔誠地捧住她的臉 松虞覺得自己是真的成長了。 盡管白天發生了那么多, 到了當天晚上,她不僅內心毫無波動,還能繼續剪片子。 實際上松虞對今天拍到的素材感到非常滿意——她甚至心想, 如果每天的拍攝都能這么完美, 自己簡直一點都不介意再被頂燈砸幾次。 于是她打算趁熱打鐵,跟張喆掛個電話, 繼續頭腦風暴。 但就在此時, 突然收到一條信息。 【池晏:出來一下?!?/br> 松虞眉心一皺。 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按動,編輯了一個問號,發回去。 接著就將手機扔到另一邊,繼續埋頭剪片子。 一分鐘后,她收到另一條消息。 【池晏:我有你的房卡?!?/br> 松虞:“……” 這男人還真是一貫的蠻橫,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于是她冷笑著, 惡狠狠地戳著手機屏幕回復道:【這就是良好市民?】 很快她就收到了新消息。只有兩個字。 【池晏:當然?!?/br> 松虞幾乎已經能夠從這個簡短的回復里,看到他臉上氣定神閑的笑容。 她極不情愿地推開臥室的門, 卻發現客廳里并沒有人。 找了一圈, 才發現另一間臥室的門虛掩著,門縫里傾瀉出微弱的光線,仿佛含蓄的邀請。 池晏仍然站在陽臺上抽煙。 他還穿著白襯衫, 但卻松松垮垮, 下擺隨意地扯出來,袖口也卷到手肘, 露出勁痩的小臂,像被涂了金粉的雕塑。 窗外華燈初上,遠處高空軌道上穿梭的飛行器變成一條璀璨的光帶。霓虹燈都落進他眼里,與他唇邊的一點星火相連,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松虞不禁想, 這才是真正的他。不羈又頹唐,野性難馴。 她敲了敲玻璃。 池晏轉過頭來,叼著煙,對她懶懶一笑。 他依稀做了個口型:“有事找你?!?/br> 她卻怔住了。 因為松虞看到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而他恰好站在玻璃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