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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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完全跑出片場之前,松虞仍然抓住機會,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很平凡的、過目即忘的臉。但她并沒有辦法,將此人與劇組的任何一個工作人員對上號。這的確不是他們的人。 她眉心一皺,神情更加不愉快。 張喆已經飛奔過來道歉:“對不起陳老師,可能是貧民窟的居民,混進來看明星的?!?/br> 這種渾水摸魚的事情的確時不時就會發生。但復工第一天就犯這種低級錯誤,他自己都覺得赧然。 松虞冷淡道:“工作證呢?” 張澤更是捏了一把冷汗,連聲賠小心:“真的非常抱歉,陳老師,今天事情太多,我有點顧不過來……” 話還沒說完,他又眼睜睜地看著松虞的臉拉了下來。 順著她的目光,他看向片場。 原來就這么片刻耽擱的功夫,她等的那束光線,已經消失了。 張喆:“……” 這下全完了。 最后這一天算是泡了湯。 雖然另外加拍了幾場戲,但松虞還是興致索然,早早宣告收工,繼續等明天的光線。 回到酒店后,她倒還是繼續在工作,這也是她一貫的習慣:拍攝完成的當夜,就將素材粗剪一遍。 盡管情緒欠佳,她還是耐著性子做完了事。 而一直到深夜,隔壁仍然沒有傳來任何聲音。池晏不在。 ……這倒是個好消息。松虞心想,算是白天的一點小小補償。 但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通知。正是池晏。 想什么就來什么。不知為何,這一刻松虞哭笑不得,心跳竟然變快。 或許是因為鈴聲激起一陣聲浪,像狂風吹皺一池春水,打破這沉靜的夜。 她可以任這鈴聲一直響下去,她可以假裝聽不見。 但他們之中,總有一個人要妥協。 于是她終于選擇了接通。 池晏的聲音響起來。 還是那樣低沉,含著一點笑意。 “你在做什么?” 或許這聲音又像窗外的月光,銀色的,一點點流淌進來。了無痕跡。 她冷淡地回答:“在工作?!?/br> “這么忙?” 松虞沒說話,他們之間沉默了片刻。 池晏又輕聲問:“不問我在做什么嗎?” 松虞:“……” 她差點直接掛掉電話。 但不知為何,手指一頓,她又想到電視采訪里那張英俊的臉,和空蕩蕩的陽臺上,散落一地的煙頭。 而此刻,在迷蒙的夜色里,他的聲音隔著聽筒,是這樣心平氣和,甚至于還有一絲疲倦。 于是松虞鬼使神差地,順著他的話問道: “你在做什么?” 池晏低低地笑了一聲,回答她:“睡不著,突然很想聽你的聲音?!?/br> 第32章 逢場作戲 一時之間, 松虞呼吸一滯,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說:“你現在聽到了?!?/br> 池晏漫不經心道:“是啊?!?/br> “那我掛了?!?/br> “那可不行?!彼托σ宦?,“我還沒有聽夠?!?/br> 松虞:“……” 她從來不知道這男人還有這么無賴的一面。 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時心軟。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淅瀝的雨聲里, 松虞在霧化的玻璃上隱隱看到一輪彎月。像一只小小的、濕漉漉的銀色鉤子。一個含蓄的、繾綣的、欲語還休的微笑。 最后她只能說:“我看到了你的采訪?!?/br> 電話那端安靜了片刻。 池晏似乎輕輕一笑:“嗯?我表現如何?” 松虞想起視頻里, 他坐在那張沙發上,侃侃而談的模樣。實在是太光芒四射, 活脫脫的政治明星。 她不由低聲道:“你說呢?” “你喜歡嗎?” 松虞卻露出一個微妙的神情。 她語帶一絲揶揄, 故意說:“伊麗莎白很喜歡?!?/br> “伊麗莎白?”池晏微笑道,“提她干嘛?” 松虞:“她是星際公共電視臺最權威的女主持人,多少人排隊想上她的節目?!?/br> “哦,她不過是個蠢女人?!?/br> 她一怔。 卻聽到池晏繼續嗤笑道:“最權威?因為她長袖善舞,最會討貴族的歡心;還是因為, 她父親就是新聞集團的總裁?” 松虞明明白白地聽出了他聲音里的嘲諷。 而她幾乎已經能夠看到, 此刻電話另一端的男人,是如何漫不經心地扯開了領口, 一臉不羈。 “她之所以有資格坐在那張沙發上, 向我提問,不過是因為她投了個好胎而已?!?/br> 松虞不禁也露出一點譏誚的笑。 但她的聲音仍然很平靜:“很可惜,這就是帝國的游戲規則。貴族才能擁有話語權, 他們早已經壟斷了一切行業的金字塔。電視臺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環?!?/br> 池晏懶洋洋地說:“那么, 你和我,好像都不屬于這個游戲, 不是嗎?” 松虞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她一時語塞。 “……我們靠的都是自己?!彼^續慢條斯理道。 她知道他說得沒有錯。 松虞家境普通,本不應該做導演。 而池晏來自偏遠的s星,他這樣年輕,還是一把會割傷自己的利刀。他也不應該得到帝國貴族的垂青。 但雨勢不知何時變得很大, 猶如千軍萬馬的亡魂,猛烈撞擊著脆弱的玻璃窗。 松虞幾乎是失神地聽著雨聲。仿佛在凝視黑夜的同時,自己也被這黑沉沉的夜所逼視著。 回過神來時,她聽到自己又沉聲道:“那又如何?就算看不起她,你不是也乖乖配合了她的采訪嗎?” 語氣里隱含一絲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咄咄逼人。 池晏渾不在意道:“要往上爬,當然要付出代價?!?/br> 他的聲音變得含糊而低啞。 大概是跟她說話的同時,還叼著一根煙。 松虞的聲音則再一次變得很清醒:“雖然有公爵牽線,但伊麗莎白的確也很需要你。她的電視節目,形式早已經很僵化。她需要制造一個新的政治偶像,來刺激節目的收視率?!?/br> “當然,你也很需要這個平臺,來被更多人看到——你們是各取所需?!?/br> 池晏笑了笑。 一邊笑,一邊又低低地咳嗽。 這是他無聲的默認。 于是她又喃喃道:“……但這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br> 突然間,她覺得池晏是一只熱帶雨林里的豹子,只是偶然闖進了文明世界。 即使衣冠楚楚地坐在那張沙發上,但骨子里,他依然是那個野性難馴的男人。 他根本不會順從任何人的游戲規則。 只是靜靜地蟄伏著,等待一個完美的、反擊的時機。 “所以你到底要什么?”她不禁問道,“錢?權力?這些東西你都已經有了,為什么還要機關算盡地選什么總督?” 突然之間,她仿佛也化身一個如饑似渴的采訪者,不斷地追問著對方。 而電話那端的男人也出奇地耐心。他一字一句地說出那個答案。 “我說過了?!背仃痰穆曇羰沁@樣低啞,“為了……建立新的秩序?!?/br> 就在此時,一道白光劈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