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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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后,一大群手下嘩啦啦排開。 其中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下頭,對沈妄耳語了一句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繼續往前走,漫不經心地伸手一推—— 光照了進來。 “吱呀”一聲,倉庫的鐵門,緩緩打開。 鏡頭小心翼翼地往里搖,倉庫深處,幾具死不瞑目的尸身,被高高地吊了起來,在黑暗中搖晃著,若隱若現,像電燈的繩索。那是他最后的仇家。 而沈妄已經走了出去,站在碼頭邊。 天色將明。 碼頭對岸是遮天蔽日的高樓,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牌。 他凝視著鉛灰色、平靜的海面,緩緩點了一根煙。 ——屬于他的時代,才剛剛到來。 松虞:“卡?!?/br> 楊倚川手上還拿著煙,剛吸了一口。他立刻轉過頭來,惴惴不安地看著松虞:“陳老師,剛才有哪里不對嗎?” 劇組所有人都盯著他們。 眾目睽睽之下,楊倚川的手好像連煙都拿不穩了。 松虞察覺到他的緊張。 她溫和地說:“不,你表現得很好。休息一下,待會兒我們再保一條?!?/br> 楊倚川:“噢,那就好?!?/br> 他立刻松了一口氣,將煙給扔了。 趁著空隙,松虞將楊倚川拉到角落里,輕聲問他:“你知道這場戲難在哪里嗎?” 楊倚川猶豫地說:“沒有臺詞?” “對?!彼曇羝胶?,“正因為沒有臺詞,你需要全憑肢體和眼神,來表現出沈妄的轉變——他為什么要站在碼頭邊,抽那根煙?” 楊倚川似懂非懂地說:“因為他觸目所及,從此岸到彼岸,一切俱是……自己未來的版圖?!?/br> “沒錯。正是在這一刻,他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他成為叢林之王?!彼捎菡f,“你從前不抽煙吧?” 楊倚川微微瞪大眼睛:“陳老師,你怎么知道?” “剛剛我一喊卡,你就把煙扔了?!?/br> 他點了點頭,很不好意思地說:“不抽的,以前要保護嗓子,最近才新學?!?/br> 松虞笑了笑:“所以你剛才的姿態,還不夠嫻熟,更不夠狠。你要將這根煙當做被自己馴服的獵物,也當做自己的情人……” 這話盡管說得抽象,楊倚川卻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但就在此時,松虞分明感受到有一道灼人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的后背。 她本能地回過頭。 是池晏。 他竟然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片場。此刻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松虞身上,像個追光燈。 但可恨的是,劇組這么烏壓壓一大片人,她竟然也一眼就能看到他。 池晏立刻注意到她的視線。 他手中捏著一只扁扁的香煙紙盒,但是目光炯炯,嘴角微微勾起,對她一笑。簡直顧盼生輝。 松虞卻微微蹙眉。 她抿著唇,故意將張喆招了過來:“去跟制片人說,不要在我們的片場抽煙?!?/br> 張喆忙不迭跑過去,片刻之后又回來了,一臉為難地對她說:“陳老師,他要您……親自過去對他說?!?/br> 池晏仍然在望著她笑。 甚至于像故意要氣她一樣,又抽一支細長香煙出來,優雅地夾在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打火機。 打火匣一開一合。顫抖的火光,照亮那張英俊而鋒利的臉。 他挑眉笑,目光深邃,目不轉睛地望著松虞,神采飛揚,道盡風流。 松虞的神情更不愉快。 她知道池晏是故意的,報復她前幾天像鴕鳥一樣躲著他。 但是就連松虞也不能否認,這畫面極好,站在貧民窟之中的男人,西裝筆挺,鋒芒畢露,氣勢逼人。 這就是她想要拍下來的鏡頭。 突然之間,她心念一動,將楊倚川又喊了回來。 “你現在先去觀察一下……chase是如何抽煙?!?/br> 楊倚川:“???”但立刻又恍然大悟道地說,“對哦!他抽煙是挺帥的?!?/br> 過了一會兒楊倚川也被打回來了,并且以一種相當微妙的眼神看著她。 松虞:“……又怎么了?!?/br> 楊倚川:“呃,chase說劇本這里得改,沈妄怎么能自己給自己點火呢?太沒有氣勢?!?/br> “所以呢?”她耐著性子問。 “所以,他說,要他示范的話……”楊倚川支支吾吾。 松虞明白過來。 她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補完了這句話:“就讓我過去給他點火?!?/br> 楊倚川默默點了點頭,又小心地觀察著松虞的臉色:即使是神經大條如他,也能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對。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松虞并沒有半分推脫,只是冷笑一聲,就甩手朝著池晏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她還在心里壓著火氣,一次次默念“一切都是為了電影”。 池晏兩條長腿斜倚在墻邊,扯了扯領口,微微偏頭,笑盈盈地垂眸看她。 “打火機給我?!彼捎堇涞卣f。 他語調懶散地笑道:“我記得……好像送過一個給你?!?/br> “那是什么老黃歷?”松虞嗤笑道,“早就扔了?!?/br> 池晏也不惱,只是又笑:“真狠心?!?/br> 他手一抬。 另一只打火機在半空中劃了個輕盈的弧線,落進她懷里。 這次是火焰菱紋的漆鍍金都彭。 細長的拇指挑開火匣。 松虞極不情愿地,單手捧著這搖曳的火苗,朝著池晏湊近過去。 同時還不忘回頭叮囑楊倚川:“仔細看?!?/br> 而池晏懶洋洋地笑道:“放心,他又不是小孩子?!?/br> 這是提醒。 亦是不動聲色的催促。 一點點靠近。 薄唇輕咬著細長的香煙,煙頭亦在不羈地晃動著,他竟還在垂眸看她。目光像熱烈的白熾燈,照得她無所遁形。 恍然之間,松虞竟覺得自己像被獻祭的羔羊,一步步將自己奉上祭壇。 鬼使神差地說,她耳畔竟出現了自己方才的聲音:“你要將這根煙當做被自己馴服的獵物,也當做自己的情人……” 直到火星終于擦上了煙蒂。 一觸即燃。 他微微低頭,咬著煙,深吸一口。目光幽沉。 火光映上池晏狹長的眼眸。那是獸的眼睛,太放肆,太凜冽,太兇狠。他始終耐心地隱藏在黑暗中,等待著一擊必殺的時機。 而松虞仿佛又從這雙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眼波流轉,一張臉被燒得緋紅,仿佛被癡纏的火舌一寸寸點燃,慢慢融化在他眼底。 她的心狠狠一顫。 “啪”地一聲,用力地合上了火匣。 “夠了嗎?”她耐心耗盡,幾乎是惡狠狠地問道。 而他滿臉饜足。一口煙圈噴在了楊倚川臉上。 在他悲慘的咳嗽聲里,池晏放肆地大笑了出來, * 松虞覺得自己的犧牲不能白廢。 好在楊倚川并沒有辜負她期望,甚至可以說是一點就通。他只是看了池晏抽完一根煙,就完美地領悟到這場戲的精髓。 下一次果然拍得極其順利。 但松虞再抬頭時,卻發現池晏人已經不在片場,不知所蹤。 隱約之間,她察覺到有哪里不對勁。 可拍攝仍在繼續。這一點微妙的不和諧,很快就被她拋諸腦后。 她并不知道,將池晏叫走的人是徐旸。 在見過尤應夢與榮呂以后,池晏毫無緣由地吩咐徐旸去了一趟基因檢測中心。而現在他終于將報告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