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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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太近。 池晏說:“不關他的事?那關誰的事,我嗎?” 昏暗的光線里,這張英俊的臉依然如此清晰。她一寸寸看清他突出的喉結,鋒利的下頜,和……桀驁的眉眼。 他危險的目光令松虞呼吸一滯。 她再一次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有多么……可怕。 他冷酷,野蠻,兇惡,又不擇手段。剝開那層英俊不羈的皮,根本只能看到一顆黑的心。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這顆黑透了的心,跟她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某種微妙的無力感襲上心頭。 她失去了與池晏繼續僵持的力氣。 松虞側過頭去,躲開池晏的視線,輕聲道:“抱歉。是我自己太莽撞,忘了這里是貧民窟?!?/br> “……以后我會記得帶著他?!?/br> 池晏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一截雪白的后頸,微微一笑。 他輕描淡寫地對傅奇擺了個手勢。 對方立刻停下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而松虞終于聽到機器的發動聲音。飛行器緩緩升了起來。 傅奇慢慢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但他仍然站在原地,緩慢地對著他們的方向,鞠了一躬。 她隱隱地松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乏力,恨不得立刻癱到座椅上。 卻又聽到池晏那低沉的嗓音又響起來。 “不必道歉?!彼谧约侯^頂含笑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做事的風格,只是來日方長,你總要習慣?!?/br> 松虞一怔。 而他已經低下頭來,在自己耳邊低聲道:“陳小姐,wele to my world.” 她的身體徹底僵住。 像只被扯爛的布偶,豁了個巨大的口子。冷風呼呼地灌進去,雪白的棉絮直往外飄。她的視線里模糊一片,下了一場鵝毛大雪。 * 直到回到酒店,跌跌撞撞地撲進了浴缸里,松虞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那一瞬間,一身寒氣、污濁和恐懼,都被熱水給洗去了。 她重獲新生。 無意識地凝視著窗外的景色。試圖讓大腦短暫放空,不去回憶那些煩心事。 天色漸暗。貧民窟的夜永遠是暗無天日。星星點點的一點燈火,掩飾在破舊屋檐和狹窄窗戶之間。有多少人就蝸居在這里,終日與垃圾、暴力和咒罵為鄰。 這是松虞完全不了解的世界,但她卻即將生活在此,不得不看到世界的另一面。 于是池晏那張英俊的臉,和他臨別時的那句話,又被迫涌上了心頭——根本趕不走,也逃不掉。 松虞不禁慢慢地把玩起他送給自己的那只百達翡麗手表。 沾滿濕氣的蔥白手指,一寸寸滑過名貴的星空表盤。 她心想,今天自己明明一個人在貧民窟里亂逛,道路又錯綜復雜,連傅奇都沒反應過來…… 池晏為什么能這么快找到她? 只有一個可能的答案。 他在監控她。 而松虞找遍了自己全身,最可疑的物件,只能是這塊手表。 這樣一來,上一次她回公司去找李叢之后,為什么池晏能夠第一時間給她電話,當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她不禁冷笑一聲。 算無遺策。 池晏還真是這樣一個人。連一只小小的手表,都要利用到極致—— 他曾用這塊手表撬開了楊倚川的嘴,在李叢面前宣示對她的主權。 但松虞沒想到,這甚至還是他裝在自己身上的眼睛。 心中的忿恨,勾得手指一松。 “撲通”一聲。 百達翡麗落進浴缸里,在蒸騰的水汽之中,倒影漣漪,圈圈暈開。星空和鉆石,都被徹底浸透,沉下去。 過了一會兒,纖細的手腕又慢慢沉進水底,像打撈水中月一般,將那只手表撿回來。 “呵?!?/br> 指針還在正常地運轉。 根本沒有用。 這只手表不會輕易被熱水燙壞,就像她陳松虞…… 也不可能隨隨便便逃出池晏的掌心。 她真希望他們之間的匹配度也是假的,也是基因檢測中心的誤判,或者捏造的謊言。 就像尤應夢和榮呂那樣。 可是,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身體的反應,是基因的羈絆…… 根本一目了然。 所以她絕對不能讓池晏知道這一切。寧愿是死,她也要保守這個關于基因的秘密。 ——那么他會知道嗎? 這個尖銳的問題驟然劃過她的心頭。 不會的,絕無可能。松虞心想。報告刪了就是刪了,絕對沒可能修復。 這是她最后的底牌。 * 那一夜松虞當然沒有睡好。 她輾轉反側,做了無數個噩夢。 時而看到池晏在搖曳的篝火里凝視自己,時而又看到他站在空無一人的拳擊臺上,目光危險,一步步朝自己逼近。 最后是在狹窄的飛行器里,他在她頭頂俯身望她。 四目相對,呼吸交纏。盡管她不愿意承認,但夢境卻是誠實的—— 那一刻他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什么。 同樣的困惑和……被吸引,像迷路的磁鐵,像未劃著的火柴,隔著迷蒙的夜色,凝結在對望的瞳孔里。 他的低沉聲音不斷在她耳邊響起——wele to my world,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被卷進那個危險的世界……卷進他的漩渦里。 可是,她已經身在其中,無處可逃。 第21章 獵物與情人 松虞想起自己十八歲的那一年。 在成年生日的半年前, 她參加畢業會考,拿到了全a的成績單。 她還記得那一天陽光很好。金色的銀杏葉如同風鈴般掛滿樹梢,在光線下被照得很剔透。母親將她攬在懷里, 眼含淚光:“mama永遠都以你為驕傲?!?/br> 父親則很疏離地站在一旁, 與老師商量女兒的未來。 “我想讓這孩子學金融?!?/br> 老師:“那是當然,以陳同學的成績, 能讀首都星最好的商學院?;蛘吣銈兛紤]讓她學人工智能嗎?也是很不錯的就業方向?!?/br> “人工智能?也不錯……” 松虞仍然倚靠在母親懷里, 身體卻微微一僵。 她想起自己偷偷填在預申請表格上的“星際電影學院”。 但這似乎并不是一個合適的、與他們攤牌的場所。她按捺住自己說話的欲望。 而那時她并未察覺,母親在頭頂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天夜里,松虞輾轉反側。 最后她還是決定直接向父母坦白,告訴他們,拍電影才是自己唯一想做的事。 她靜靜地從被窩里爬了起來。 走到父母的臥室門口時, 卻恰好聽到母親說: “你今天為什么要那么說?你不知道松松想學電影嗎?” 父親高聲吼道:“我就是說給她聽的!” 母親的聲音微微顫抖:“……什么意思?” “電影?那都是有錢人學的玩意兒??!她就該老老實實地找個正經工作, 都是你把她教壞了,整天想這些, 不該想的事情!” 松虞眉心一皺, 正打算敲門。 卻猛地聽到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有什么東西被狠狠地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