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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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并沒有問題?!彼f,“是你故意讓hr撒謊,把我騙過來的吧?!?/br> “是又怎樣?”李叢臉色鐵青地說,“我前幾天才知道,楊倚川竟然是公爵的兒子?!?/br> “陳松虞,你長本事了嘛,我就說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變得那么硬氣,非要解約——原來是傍上大腿了。你可以啊,拿我當跳板?你也配?” 松虞終于明白他的暴怒從何而來。 他話說得難聽至極,但在她眼里,卻更像是跳梁小丑的嘴臉。無能狂怒罷了。 她絲毫沒被激怒,反而不著痕跡地笑了笑:“看來你的消息也不太靈通?,F在才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李叢慢慢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只是他笑得比哭更難看,簡直像只齜牙咧嘴的老鼠。 “晚?怎么會晚?合同算什么,這家公司都是我的,你到底走不走得了,還不都是看我一句話?!?/br> “本來呢,我巴不得你有多遠滾多遠。不過……你想擺脫我,拍新電影,沒那么容易?!彼踔璞?,故意以一種黏糊糊的口吻說。 松虞挑眉:“你又不怕得罪楊倚川了?” “一個女人罷了?!崩顓渤芭卣f,“難道他還敢為了一個女人,和我爸爸撕破臉?” 松虞語帶譏誚地說:“李叢,你也快三十了吧,張口閉口還把爸爸掛在嘴邊,有意思嗎?” “還是說,其實你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投了個好胎?” 打蛇打七寸,這道理她也懂。 果然,李叢暴跳如雷,眼紅脖子粗地喊道:“陳松虞!你說什么!”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目光簡直像淬了毒。 但突然那雙滴溜溜的眼睛,仿佛發現了什么。 他盯著她的手腕看。 “呵,我說呢,半個多月不見,陳導都戴上百達翡麗了啊——原來楊公子好這口?”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油膩而輕佻,又隱含一絲貪婪。 共事多年,他還從來不敢用這種猥瑣下流的眼神看松虞。 松虞知道他誤解了什么。 但她懶得跟他多費唇舌,反而冷笑道:“怎么了,一塊手表而已,這就嚇到你了?這么小家子氣,也是令尊的家風嗎?” 李叢被她的話狠狠噎住,眼里一抹恨毒,轉頭又故意用粗短的大拇指,慢吞吞地摩挲著茶杯表面。極富暗示的、令人作嘔的姿勢。 “不如這樣,你陪我玩兩天,我們這筆賬就算完了,怎么樣?你年紀是大了點,但楊公子的女人,我不虧啊?!?/br> 松虞低著頭,沉默了片刻。 突然對他微微一笑:“我虧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哪里能跟楊倚川比?比誰的頭發少嗎?” * 松虞是在李叢的憤怒咆哮之中,離開辦公室的。 她甚至體貼地替他關上了門。 可惜這破寫字樓的隔音效果很一般:同事們遠遠聽到他的咒罵與叫囂,更加用看英雄的目光來仰望她。 而她只是淡淡微笑,仿佛毫不在意。一直到走進電梯里,那副氣定神閑的表情,才慢慢褪去。 李叢這一次真是惡心到她了。 她從前只覺得他傲慢自大、頭腦簡單,竟然不知道,他還有這樣令人作嘔的一面。 松虞按了下行鍵,無意識地抬頭,看到電梯反光鏡里的自己,又被嚇了一跳。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看起來這樣憔悴。臉色蒼白,眉間也一股沉郁之氣。 不知道是因為李叢讓她動了肝火,還是因為這一周多晝夜顛倒的生活。 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池晏,并且還一反常態,撥出了視頻通話。 此時電梯里沒有旁人,她便選擇了接聽。 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恰好與她在電梯內壁上的倒影重合,猶如鏡面一般。 對方目光沉沉地凝視著她: “你今天……” 低沉的聲音在這幽閉空間里響起,縈繞著她。 電梯仍然在下行。 松虞卻猛地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 像整個人漂浮在半空中,驟然下降,心臟被重物壓迫著,頭暈目眩,無法呼吸—— 失去意識前的一秒鐘,她心想:以后真不能再這么熬夜了。 再一次醒來時,松虞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又聽到了噠噠噠的機械聲,護理機器人在身邊移動。 她在醫院。 “醒了?” 一個聲音沉沉地問道。 她轉頭,看到一個高大男人,坐在她床邊。逆光的輪廓,宛若蟄伏在黑暗里的兇獸。 “低血糖,作息紊亂,飲食不規律……”他慢條斯理地念出她的豐功偉績。 松虞忍著咳嗽道:“咳咳,謝、謝謝你把我送醫院?!?/br> 話一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么沙啞。 池晏按了某個按鈕,一個圓頭圓腦的護理機器人端著水杯走過來。 “咔。咔。咔?!?/br> 但不知道為何,它的動作而笨手笨腳,機械臂在半空中緩慢而遲鈍地移動了半天,就是湊不到她面前。 松虞有點想笑。 下一秒鐘,杯壁的邊緣湊到她唇邊。 一只修長的手握著水杯,力度和距離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張嘴?!彼f。 第15章 我們是同一類人,對吧?…… 這兩個字一旦說出來,松虞就差點被嗆到了。 chase——給她喂水? 她還不如喝硫酸。 松虞遲疑了片刻。 而對方灼熱的目光仍仿佛有形,手術燈一樣凝聚在她臉上。 她聽到他輕笑一聲,喚自己:“陳小姐?” 不知為何,這反而更讓她感到口干舌燥,喉嚨里也是一陣火燒火燎。病人的本能,到底是驅使松虞默默低下頭,就著對方的手,喝下這杯水。 干燥的唇瓣被一點點沾濕。 水流順著喉嚨往下滑動。水溫也恰到好處,她小心而緩慢地吞咽著。像一支幾近枯萎的睡蓮,終于在池水中舒展開來,慢慢變得飽滿。 “好了,多謝你?!彼f。 “不用客氣?!彼麘袘械卣f,“舉手之勞?!?/br> 她禮節性地幫他扶了扶杯子。 兩人的手指微微相觸。 杯壁是溫熱的,但他修長的指尖,仍然冷得像冰一樣,凍得她一激靈。 冰與火之間,仿佛有某種黑洞般的吸力,以被觸碰的指尖為原點,飛快地向外擴散—— 杯子一晃。 水灑了。 松虞;“?” 前襟被打濕了,胸口一陣溫熱的濕意。 她飛快地說:“不是我?!?/br> 她發誓,她的手剛才很穩。 池晏可疑地彎了彎唇角。 但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慢吞吞地拿了一塊毛巾,扔給松虞。 “多謝?!彼謫?,“劇本看了吧?” 池晏掀著眼皮看她:“看了?!?/br> “怎么樣?” “挺好?!?/br> 不咸不淡的回答。 松虞心想,算了,反正這人一看就不喜歡看電影。 “那劇本就算定稿了?!彼^續道,“你可以讓你公司的人聯系選角工作室,開始做故事板和勘景……” 池晏側過頭,挑眉看她:“你確定要說這些?現在?” “現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