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節
期間嚴淵甚至想讓洛十方先行離開,不要為了自己怠慢工作,至少是他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也不能讓這樣毫無隱私的情況持續下去。 嚴淵當然不會嫌棄洛十方,但是會在意自己的形象。 他希望自己能夠保持神秘感和儀式感,而不是將自己的一切無所遁形地暴露在對方面前。 即便以前他們一天里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一起,也沒有像現在一樣“坦然”得過了頭。 可另一方面,也正如林娜所言,這就是小兩口需要面對的生活,哪有完完全全的浪漫呢?現在何嘗不是一種考驗? 洛十方咧嘴一笑,笑得開朗:“阿爸,叔,阿姨,你們放心,我絕對會照顧好嚴先生,讓嚴先生盡早痊愈的!” “真是好孩子啊?!眹栏赣植唤袊@,也就只有小太陽似的人,才能讓自家兒子敞開心扉吧。 鐘叔感動不已,輕聲說:“少爺可真是找到了一個好歸宿啊?!?/br> 林娜溫柔地彎了彎嘴角。 看見自家小孩兒跟一個好孩子在一塊兒,長輩自然會感到開心。 至于兩個都是男孩兒?至少就林娜而言,這并不重要。 愛情就是愛情。 不過有一點還是需要注意的。 眼看著時間到了晚上,三位長輩齊齊起身,然后林娜說道:“你們先下去一趟,我有話要跟兩位小年輕說?!?/br> 看著嚴父和鐘叔走遠之后,林娜清了清嗓子,溫聲道:“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所以我想你們也能明白……不過呢,哪怕真的是情之所至,也不能做激烈運動,明白么?” 嚴淵和洛十方都覺得有點尷尬。 見兩人沒有回答,林娜又問了一遍:“總之,身體健康在先,小淵也不要臉皮太薄,明白了嗎?” 嚴淵和洛十方連連點頭,態度乖巧:“明白了?!?/br> 在長輩面前,哪怕是霸總都硬氣不起來。 林娜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復后才離開。 嚴淵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晚上我還是睡覺吧?!?/br> 心累。 洛十方一本正經地詢問:“嚴先生要聽搖籃曲嗎?” “……好?!?/br> 嚴淵覺得洛十方在開他玩笑,不過他并沒有聽著搖籃曲入眠的經歷,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快快睡~快快睡~寶寶乖~” 洛十方的聲音有一種魔力,能夠讓人平靜下來,漸漸沉入到一個溫暖的夢里。 躺下沒多久的嚴淵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 次日,也就是入院的四日。 朱峻作為嚴淵的最佳助理,在得知自家總裁住院的第一時間,便從公司飛奔而來,并且來的時候還忘記了敲門,于是乎就看到了嚴淵恰好被公主抱著去浴室的景象。 伴隨著走廊的疾步聲傳來,病房門突然打開你,三雙眼,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最后,還是洛十方打破了空氣中淡淡的凝滯。 “朱助理,好久不見了,還要多謝你一直以來都在協助嚴先生的工作?!?/br> 通過這簡單的一句話,朱峻敏銳地覺察到,自己跟嚴總的關系,似乎已經沒有嚴總跟洛十方的關系來得親近了。 對面這種登堂入室的感覺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朱峻假咳兩聲:“咳咳~嚴總,我聽說你受傷了,所以立刻就趕了過來,現在看你的臉色不太好?!?/br> “嗯?!眹罍Y有些生氣,覺得自己高大偉岸的形象坍塌了,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就扭過了頭不愿見人。 洛十方低頭一看,立刻有些擔心:“嚴先生的臉好紅,體溫也偏高,是不是炎癥引起的發熱?” 只可惜自己目前不能用手,不然嚴淵真的想要摸摸看自己的臉究竟是怎樣的。 當下,他也就只能盡力保持冷靜,為自己挽尊。 見到嚴淵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朱峻仔細想了想,依照對自家總裁的了解,很快便有了猜測。 他剛才沒敲門,而且當時嚴總被公主抱著! 一個成年人被另一個男人公主抱被自家助理看到,前者還是一個企業集團的霸道總裁,這心情能好么? 于是朱峻趕忙吸取了教訓:“下次進來之前我會敲門的,不好意思。這次嚴總受傷我有些焦急,也不清楚是受了什么傷。最近幾天我都在處理業務,一直住公司,好不容易得了空就過來了。路上看了新聞后有些擔驚受怕,情緒一個激動就給忘了基本禮儀?!?/br> 聽到有人關心自己,嚴淵還是心情大好,表情柔化了許多,溫聲說: “嗯,注意禮節,謝謝你在非工作時間段過來,耽誤你休息了?!?/br> “沒事沒事,照顧總裁生活也是工作之一?!敝炀⌒牡卣f,“如果洛先生覺得累,我可以幫忙照顧一下嚴總,明天周末,我休息?!?/br> 洛十方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對照顧人很有經驗的,朱助理你工作了這么幾天,精氣很虛,我建議你買點補品,不然的話容易陽痿……” 不得不說,這個詞的殺傷力對男性來說實在是太強了,朱峻瞬間語鋒一轉,訕訕道: “洛先生,之后如果有什么幫忙的,你盡管提,我一定過來?!?/br> 嚴淵都不知道是該欣慰自家下屬在工作之余沒有疏忽身體健康,還是該敬佩面對類似情況毅然奔赴工作的章子銘和羅超兩人的熱忱。 簡單地探了病,得知自家總裁只有肩膀和手臂出了問題,并且不會有后遺癥,頓時就放心了。 但是自家總裁被公主抱,之后又耍小性子疑似傲嬌的畫面,卻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里,并且在將來嚴淵冷面吩咐工作的時候,這段記憶頻繁閃現于眼前。 第五日,嚴哲涵從島國參加完一檔節目后飛了回來,剛下飛機就直奔醫院。 好家伙,又是一個不敲門直接進來的,而且那會兒洛十方正在幫著嚴淵上廁所,雖然什么都看不見,可光是撞見了背影也挺尷尬的。 面對嚴哲涵,嚴淵那就沒有客氣的必要了。 嚴哲涵讀作“小叔父”,寫作“弟弟”,只見嚴淵面若寒霜,一句話就扣掉了他的零花錢。 理由?理由是這么大的人了,行事作風絲毫不見沉穩,必須得做點什么冷靜一下。 嚴哲涵深恨自己手賤:讓你不敲門!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大小事務全都讓洛十方來幫忙的話,嚴淵都覺得自己要變成廢人了。 好在,他cao縱起法器來非常有一手,洛十方特意請人做了一塊手指狀的玉石制法器。 玉手指只是算不上一級法器的速成品,但聊勝于無,借助法器嚴淵也能夠稍微做到一些事情,比如說摁電視遙控器,敲擊鍵盤之類的簡單動作。 至于更細致的動作,還得需要好好去練習。 嚴淵深恨自己學藝不精,否則他哪怕是雙臂殘廢了,也可以用靈力cao控器皿,根本不需要給人添麻煩。 為了避免以后受傷再出現類似現在的窘境,他整日都泡在修煉上,若非有洛十方在旁邊監督,只怕是要修煉得廢寢忘食了。 在嚴淵入院七天之后之后,已經更名為“嚴泠沨”的澹臺泠沨帶著曾梨落前來探望。 作為澹臺泠沨時候的日子里,嚴泠沨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嚴淵扯上親緣關系,但既然已經證明了親緣,嚴父便也替嚴淼承認自家有這么個小輩,并且上了戶口。 不過嚴泠沨本人卻感到非常尷尬。 一來,他是私生子;二來,他血緣關系的親爹極大可能是謀害親屬未成的幕后黑手……在這種時候進入嚴家,嚴泠沨那叫一個羞愧。 “嚴先生……不,堂哥?!?/br> 嚴泠沨深深地吸了口氣,覺得這個稱呼怎么說怎么拗口,語氣無比鄭重:“我已經請律師做了公證,不管怎樣以后都不會分嚴家哪怕一丁點財產,我會專注于自己的事業,將‘澹臺泠沨’作為藝名一直使用下去,不會為嚴家帶來麻煩?!?/br> 以往嚴泠沨也都是憑借自己的力量混娛樂圈的,其本人也沒有什么奢侈的物質需求,所以對他而言,比起所謂的財產和權勢,加入嚴家意味著一種歸屬。 認祖歸宗了,以后就不會再是飄搖在外的一根浮萍。 嚴淵對于自己多出一個堂弟這件事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觀感,畢竟不是嚴父給他弄了個親弟弟,而是二叔父在外面惹出來的禍。 “嗯,我記得你是簽在亞達那邊的,如果你在那邊發展不錯的話,我不會對你做什么額外的要求。唯獨有一點……不能夠對洛十方和嚴家做任何不利的事情?!?/br> 過去的事情,嚴淵可以不計較,但是他決不允許身邊多出一個隱患。 “是!” 嚴泠沨用力一鞠躬,表達了自己堅決的態度。 嚴淵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還有,你已經查明你生母的下落了嗎?” “已經過世了,杳無音訊,如果還有墓碑的話,我倒是希望能前去祭拜一下?!?/br> 嚴泠沨眼神黯淡,早在血之轍帶領他自動前往嚴惠身邊時,他就意識到從血緣關系上看,自己已經沒有比對方更加親近的親屬了。 極有可能是嚴淼暗中搗鬼,為了永絕后患,徹底抹消了嚴泠沨生母的下落,畢竟以對方果斷狠絕的手段來看,這并非是難事。 接下來就是一陣漫長的安靜,宣告著雙方對話結束。 曾梨落捏著自己的衣角,從嚴泠沨的身后出來,怕生地鞠了鞠躬,語氣中透露出些許慌亂。 “那個、那個……我是來道歉的?!?/br> 嚴淵在這些天已經從洛十方口中得知了飛鶴山莊的那一段經歷,對于間接救了自己性命的曾梨落,面色緩和了一些。 “你不必道歉,我需要向你道謝?!?/br> 曾梨落緊緊地捏著衣角,鼓起勇氣說: “先生,我是曾天信的弟弟,沒有血緣關系的繼弟,我……在網上看到了一些消息,然后從泠沨那里知道我哥以前做了很壞的事情,我不求你們能夠原諒,但是我需要表達自己的歉意,之后我會加入特殊部門,用我的力量幫助更多的人?!?/br> 嚴淵細細地打量了曾梨落一眼,發現后者并不屬于他最討厭的幾種人之一,認可地點了點頭。 曾梨落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當得知曾天信不是好人時,他一度不知所措,可是他最終還是決定,背負起自己哥哥的錯誤,然后行走下去。 他的性命是他哥救下的,后來也是洛十方、澹臺泠沨和雨師救下的,在他的余生中,必然要承擔起這份恩情而活。 在離開醫院后,曾梨落便在嚴泠沨的陪伴下前往魔方工作室,與章子銘會面。 曾天信不到三十年的短暫人生中,昧著良心做了很多錯事,其中章子銘和趙駿是兩個最特殊的存在。 趙駿是曾天信的交往對象,也是下蠱對象,同時是真心愛著曾天信的人,算是曾梨落的“嫂子”。 考慮到趙家并不待見曾天信,曾梨落只能想著暗中保護趙駿的人身安全,并為其找到真正的姻緣。 而章子銘則是曾天信的暗戀對象,也是后者為了爬上娛樂圈第一個辜負的人。歸根結底,曾梨落覺得還得怪自己,若是自己早點死了,就不會妨礙到其他人,自己的哥哥或許能夠和章子銘在一起呢? 曾梨落早先在心中打了很多腹稿,可真正見到章子銘的時候,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能在表明身份之后,替曾天信的行為進行一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