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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驚喜的是,埃西斯居然輕易就答應了:“好呀!” “我想想哦,”她抱著手臂做思索狀,“老師他喜歡喝咖啡,而且不要加糖,他也喜歡比較沉穩的顏色,比方說黑或者白,至于老師鐘愛的異性類型——” 她故意拖長聲音,眼角瞥到貝拉的眼神更加專注了,滿意地將后半句放出來:“他應該喜歡比較沉默聽話的類型,而且要遲鈍一點,”她向貝拉解釋,“畢竟男人總喜歡笨笨的女生嘛!” “真是太謝謝你了!”貝拉感激道,“告訴我這么多!” 埃西斯眼睛瞇起:“不客氣?!?/br> 也沒什么啦,反正告訴你的都是錯誤答案。 “那我們回去吧,”她端起一盆球籠草,“磨磨蹭蹭的可是會被老師罵的?!?/br> “好!” “記住,”在推門前的一剎那,埃西斯朝貝拉擠擠眼,“你表現地越笨拙,男人會越覺得你可愛哦?!?/br> 貝拉已經儼然將她的話奉為金玉良緣,用力點頭:“我知道了?!?/br> 兩人走進辦公室,路西法從層層疊疊摞在一起的羊皮卷后抬起頭:“怎么這么慢?” 埃西斯對貝拉使了個眼色——別忘了,要表現自己笨拙一點。 貝拉會意點頭,搶先道:“抱歉老師,是我耽擱了時間?!?/br> 路西法的眉頭皺了一下,關注點卻不在貝拉身上:“把這兩盆東西放下,沒看到草液都濺下來了嗎?” 兩人連忙應是,明明有其余空的地方,貝拉卻偏偏往里走,她的目標似乎是窗臺前,但那樣就勢必要經過路西法身后,埃西斯早就隨處找了個地方放下球籠草,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盯著她的舉動。 果不其然,當貝拉走到路西法背后,忽然發出“唉”的一聲,往他方向一歪,便連人帶草地摔向路西法。 眼看球籠草深藍色的黏液就要挨上路西法,只聽“忽——”的一聲,一陣勁風掃過,直接卷起貝拉,將她同球籠草一道丟了出去。 貝拉發出一聲慘叫,軟軟倒地。 埃西斯廢了好大勁,才將嘴角那抹笑容憋住,她忽然感到一股冷幽的視線,一抬頭,路西法正直直凝視她。 她整理了下表情,視線往下,忽然小小驚呼了一下:“老師!您的衣服!” 原來就算路西法動作迅速,他的衣袖還是不可避免被濺到了幾滴樹汁。 沒等路西法出聲,埃西斯便殷勤湊過去,挑起路西法的手臂:“我幫您擦擦?!?/br> 路西法想推開她:“不用?!?/br> “要的要的,唉?”她疑惑一聲,“老師您的臉上好像還有什么東西?!?/br> 路西法的注意力自然被轉移了:“哪里?” “當然是……” 埃西斯的手在他臉上胡亂游走,眼睛微微向后瞥了下,剛好看到貝拉從地上站起,她霎時動作一變,雙手改為抓住路西法的衣襟,身子一俯,輕聲道:“這里!” 她低下頭,重重吻上路西法。 作者有話要說: 是這次你們都開學了吧! 我說怎么一下子冷了,唉…… 第104章 捕獵者與獵物 路西法嘴唇的味道,是甜甜的葡萄味。 在埃西斯生出這個念頭之后,她就被人一把推開。 “……你!”路西法的牙關咬得緊緊的,一張臉上薄紅飛起,在白膚的映襯下更為明顯,“埃西斯!你好大的膽子!” 可埃西斯不怕他。 依她對路西法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動怒,早就一記火球轟上來,還用得著廢話么? 可路西法沒有,面對“挑釁”了他權威的埃西斯,他似乎忘記了自己是一名魔法師的事實,只是徒然地瞪著她,像是指望埃西斯會因此羞愧懺悔似的。 啊……她好像,已經快追上這只警惕的獵物了。 “可是,我喜歡老師呀,”埃西斯輕聲道,“從見到您的第一面,我就深深地,熱切地喜歡上您了?!?/br> 聲音里好似帶了一團火,稍微靠近點,就仿佛要被點燃了,融化了,與這熾熱而又肆意的情感合為一體。 她的臉上含著微笑:“您說錯了,其實如果那枚手帕沒有被燒掉,我絕不會將它裝裱起來?!?/br> 埃西斯上前一步。 “我會每天帶著它,讓它貼在離我心口最近的地方,不時拿出來聞一聞,讓它的氣息覆蓋在我的面龐?!?/br> 路西法后退一步。 分明他比埃西斯高出一大截,此時此刻,當兩人相對而立,卻莫名生出一種顛倒的錯覺——即使埃西斯仰著頭看他,而他,卻也不得不抬起頭。 就好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獵物,無路可退。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道:“……你這個變態?!?/br> 埃西斯卻很歡快地笑了起來。 “我也這么覺得,”她的表情遠沒有聲音聽起來那么遺憾,“可是又能怎么辦呢,我——喜歡您呀?!?/br> 路西法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用一種驚愕,不解,略帶一絲慌亂的視線瞪著埃西斯,仿佛埃西斯剛才不是在對他告白,而是朝他丟了一枚大糞彈還是什么似的。 埃西斯則保持著笑意,用一種堅定的目光將他的視線推了回去。 如果說傲慢這種情緒能化身為人,整片大陸不會有誰比路西法更適合這個單詞了。 他就像一條驕矜的龍,揚著那顆高貴的頭,睥睨一切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