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部分 第一百一十八章:慢性自殺
不是死而復生,也沒有死而復生! 她,不是談怡雪,而是…… 吳麗娜的mama,蘇妙妙! “那那那那……”向汀雪完全混亂了,說話都開始結巴,她“那”了好了一會兒后,才能看著談云嘯把后面的話說完:“那天我在你的房間,看到了蘇阿姨的照片,你說她是你姑姑!” 難怪她會有這種表情,死人變活人蹦出來,放誰也吃驚不小。 噗嗤一聲笑,談云嘯沒有多想,語氣溫柔似水:“你真是一個馬大哈,你沒有發現那個相框是雙面的嗎?這邊是小姨,那邊是姑姑!” 兩張照片裝進去的時候,談怡雪還活著,后來也就一直沒有拿出來。 可是向汀雪哪里會想到,那個相框會是雙面的。 那天,她看見相框倒在桌上,正對著她的就是蘇妙妙的照片,她拿起來,也就只看了蘇妙妙的照片。 她當時看著照片還問了談云嘯:“這是你姑姑嗎?” 談云嘯回應了她一聲:“是啊,像嗎?” 談云嘯哪里知道聰明一世的向汀雪會糊涂一時,向汀雪又哪里知道談云嘯只是在隨口答應! 貓了個咪!貓了個咪!貓一千萬次咪…… 怎么會錯得這般離譜! 蘇妙妙不是談怡雪,那談怡雪又到底長什么模樣,會讓爺爺、會讓談睿則都將她認錯! 放下許久的心,又懸了起來! 理順的腦海,又亂成了一團! 還有一股不好的預感,也在此時鋪天蓋地的潮她涌來! 心情有些緊張,聲音有些顫抖,向汀雪看著談云嘯幾近請求:“我可不可以看看你姑姑的照片,就算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br> 這……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唯恐天下不亂的吳麗娜,沒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見,就擅自從談老爺子的枕頭底下拿出了兩張照片,并遞給了向汀雪:“一張是你的照片,另一張就是表哥的姑姑,你看清楚,可別再認錯人了?!?/br> 向汀雪的照片是新照的,在風華集團珠寶發布會的舞臺上,她身著一襲白色抹胸及膝的禮服,胸口戴著一串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綠寶石的心墜格外的引人注目。 她目視前方,抿嘴微笑,沉穩的氣質透出一股小家碧玉的溫婉自信,根本就不像一個在底層跌打滾爬的灰姑娘! 移換照片的時候,向汀雪的手一直在顫抖。 她很緊張,她不敢看,又想看,可待看清楚的時候,眼睛卻不由沉痛地閉起,心也跟著同時墜落。 照片上的談怡雪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亭亭玉立。 她也在紅色的舞臺上,也是一襲白色的抹胸禮服,她的胸口也戴著一串鉆石項鏈。 談老爺子見向汀雪看得專注,插了一嘴,聲音滿是回憶:“怡雪的照片也是在珠寶發布會上照的,那是風華集團第一屆珠寶發布會,那串項鏈是我親自設計的,只為小雪一個人設計,所以我讓她做了產品的模特?!?/br> 后來談怡雪走了,談老爺子傷心之余,就關閉了風華集團的珠寶市場,直到談云嘯接手,才又重新啟動。 其實,這串鉆石項鏈向汀雪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htb國際新人晚宴會上,談云嘯借給她的那串項鏈。 向汀雪深深的記得,這串項鏈還曾引起了甄老的失神關注,當時她只覺困惑,卻不曾想過這串項鏈會是他的妻子談怡雪的曾經擁有。 舞臺上的談怡雪嬌美可人,身段、輪廓、五官和她竟有八成的相似度,只不過她是一頭短發,而談怡雪的長發卻高高挽起,端莊高貴,還不失俏麗。 談怡雪微笑著,唇角揚起優美的弧線,露出八顆潔白的貝齒,會說話的大眼睛灌著無憂無慮的笑,一看就知道她是歡樂幸福被寵愛的。 看著她笑,向汀雪的心卻越發痛得厲害。 就在這時,蘇妙妙溫婉的聲音忽的傳入她的耳中:“我這里還有一張怡雪的證件照,也給你看看!” 伸過去的手,微微輕顫! 堆在臉上的笑,十分勉強! 向汀雪捏著照片,深吸了一大口氣,才鼓足勇氣去看。 可是視線一落在照片上,她就傻了,徹底的當機了。 舞臺上的談怡雪是陌生的,但這張照片上的談怡雪,她卻是十分熟悉,因為她手上也有一張這樣的照片,一模一樣。 mama! 是她的mama! 她不會認錯的! 一直以來,向汀雪只知道mama叫馮鷹,后來變賣房產給jiejie治病時,她發現了一個盒子,藏在柜子的深處,里面全是照片,有mama有爸爸有jiejie,唯獨沒有她。 而這張證件照就夾在里面,照片的后面還寫著一行秀麗的小字: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談怡雪,我叫馮鷹! 人是一樣的,名字是一樣的,可還是不對…… 因為談老爺子的女兒死于二十年前,但她的mama才去世十二年,這時間上就是完全的不吻合! 可是不吻合,照片又要怎么解釋,這明明就是一個人。 向汀雪想不明白,也不明白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她想知道談老爺子的女兒到底是怎么死的?更想知道她的mama又到底是怎么死的? 暗自吸氣吐納,穩住狂亂心跳,沒有讓復雜的心情流于外表,更沒有讓在場的人看出端倪,片刻后,想不明白的向汀雪開始假設反推。 如果二十年前,談怡雪死了,那些照片和她又是哪里蹦出來的? 如果二十年前,談怡雪沒有死,她又為什么不回談家?又為什么要對談家隱瞞真情? 談云嘯說過,談怡雪和甄茵梵是一起死的,如果二十年前,談怡雪沒有死,那甄茵梵呢?甄茵梵又去了哪里? 江子涵的未婚妻是甄茵梵,但江子涵也說過,甄茵梵死于七年前,死于甄老的魔手! 由甄茵梵的線索,向汀雪可以推出,二十年前,談怡雪沒有死。 然而七年前,正好又是jiejie受傷成植物人的那年。 談怡雪沒有死,jiejie會不會就是甄茵梵?江子涵透過她想看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jiejie? …… 疑問重重,但向汀雪已經清晰了幾分,她也已經找到了攻破點,那就是江子涵。 只要確認了jiejie的身份,就能確定談怡雪的真相,談怡雪的真相一得到確定,那么這些年她辛苦追尋的結果,也很快就會水落石出!她也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親人! 江子涵,不要讓我失望! 看看手表,幾近中午,可江子涵為什么還沒有過來呢? 她把照片還給了蘇妙妙,什么也沒有說,只拿出手機給江子涵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沒有接通,直接被掐斷,再抬眼,江子涵已經出現在病房,挺拔,俊朗,陽光,帥氣,與甄皓霖、與談云嘯不同的另類妖孽。 見到江子涵,談老爺子的心情越發開朗,但身體虛弱,沒有多久,他就累了,睡下之前,他讓江子涵把向汀雪帶走:“讓她回去休息,守一夜,也夠她累的!” 向汀雪一來有心事急著要辦,二來身體還真的吃不住,于是順著桿子往下爬:“明天要排練,后天又是公司的珠寶分布會,這兩天我可能沒時間過來看爺爺,我給爺爺打電話,爺爺聽不聽?” “聽!”談老爺子雖然虛弱,但也是滿目的溺寵,仿佛時光倒退,他又和心愛的女兒呆在了一起:“只要你心里有爺爺,你在不在爺爺身邊,爺爺都高興!” “那爺爺先睡,睡著了,我再走!”向汀雪什么也不去多想,只專心地哄著這個老人。 談老爺子一睡著,向汀雪就和江子涵離開了,他們去了一個西餐廳,兩人面對面的坐著。 等飯菜全部上齊,向汀雪才從閑聊的話題中扯回正轉:“那天在談云嘯的房間,看到了蘇妙妙的照片,我誤以為蘇妙妙就是談怡雪。他們剛才給我看了談怡雪的照片,挺漂亮的,可惜了!” “所以說,甄家的人就是毒藥,靠近他們,就等于在慢性自殺!你遠離甄皓霖,那絕對是正確的?!卑玖艘灰?,向汀雪的臉色有些蒼白,江子涵體貼地給她舀了雞湯。 向汀雪接過雞湯,壓著心底緊張復雜的情緒,揚唇一笑:“這么評價甄家的人,你讓甄茵梵又情何以堪!” 江子涵倒不生氣,甚至連怔愣的表情都沒有,只是苦笑道:“她一走了之把我丟下,你回頭看看我這些年的人生,不算是在慢性自殺嗎?工作感覺不到樂趣,完全只是利用工作來麻痹自己,所以你不用替她打抱不平!” 心酸的,向汀雪調侃一句,緩解氣氛:“原來這些年,你都在慢性自殺呢,我還以為,你一直在偷偷地暗戀我呢!” 噗嗤一聲,江子涵的唇角高高揚起,兩人相視而笑,他的雙眸如落繁星,裹著灼灼情意。 向汀雪言歸正轉,她喝著湯,細看著江子涵的面孔,小心翼翼地問:“談云嘯說,談怡雪和甄茵梵是同時死的,都死于二十年前??墒悄銋s告訴我,甄茵梵死于七年前,而且你們還訂了婚?!?/br> 完全沒有預兆,江子涵的臉色忽的一下陰沉,雙唇緊緊抿著,含笑的雙眸也一下滑入了冬季,冷冽冰寒,這是他迎敵的氣場。 向汀雪穩住氣息,不慌不忙地又接著咄咄逼問:“二十年前,是甄茵梵一個人逃出了死xue,還是談怡雪也根本就沒有死,或者說這些年你對談家一直隱瞞著某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