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部分 第四十七章:不是吳麗娜的仇人在行
頭,暈沉沉的難受。 胃,一陣陣地犯惡心。 渾身的力氣被抽空,身體輕得像一根羽毛,找不到一點兒重量感。 向汀雪想睡,卻總是睡不踏實。 時睡時醒,幻境擾人! 聲音,在耳邊頻頻響起,雜亂、紛踏,還有…… 怒吼! 睜眼,迷迷糊糊地醒來,視線模糊,光線昏暗,人影晃動。 甄皓霖的聲音好似從天邊遙遠飄來,緩慢、變形、扭曲、猙獰…… 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卻被他的聲音擾得心更亂。 躁熱從深處噴來,惡心再也壓制不住,向汀雪本能地翻身想吐,卻不想壓到了傷口。 刺骨的痛扎進骨髓,身體止不住的瑟瑟發抖,向汀雪撐不住,喊了一聲痛,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楚蓮見狀,急的一跺腳,扯住甄皓霖松散的領帶,毫不客氣地把他拖往外面:“你要發瘋去外面發,小雪不奉陪,我們也不奉陪,整一個添亂的機器……” 甄皓霖趕到楚蓮飯館,看到暈厥的向汀雪時,那一臂刺目心驚的血紅轟碎了他。 因為沒有人告訴他,向汀雪受傷了。 更沒有人告訴他,他在等向汀雪的時候,向汀雪卻在生死邊緣掙扎! 甄皓霖抱著她,沖下了樓。 眼紅得嚇人,渾身透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他派出人手行動查辦向汀雪受傷的事情,也把向汀雪安置進了楚蓮的家,并叫來了他的私家醫生。 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向汀雪,甄皓霖恨得目光如炬,咬牙切齒,拳頭緊握。 向汀雪的能力,他了解,能把向汀雪弄成這樣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不可能是普通人,那會是誰? 無需鎖定,甄皓霖已能想到。 甄老!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當初…… 溫柔的mama死在他的手上。 孤傲的jiejie死在他的手上。 還有楚楚動人的大媽…… 他放過誰了? 沒有! 他誰也沒有放過,殺人如麻,心狠手辣。 現在他又要動向汀雪,這讓甄皓霖如何能不怒火沖天。 抑制不住的恨意怒火從心底噴涌而出,心頭出現了一把刀,殺人的刀。 他沖進了黑夜,卻被劉勇一把攔住,告訴他說:“不是甄老的人!” 不是甄老的人,那是誰的人? 甄皓霖失了方向,心煩意亂。 私家醫生奉甄皓霖之命,過來為向汀雪檢查輸液。 向汀雪很痛苦,面色蒼白,櫻唇無血,眉頭深深緊蹙。 醫生是做什么用的,那就是幫病人減少痛苦的,所以心煩意亂的甄皓霖爆發了,沖王醫生大吼大叫。 罵他庸醫! 王醫生敢怒不敢言。 可是甄皓霖也沒有想到,他會把向汀雪吵醒,還會讓向汀雪再次弄到傷口。 關心則亂! 他被楚蓮無情地攆到了門外。 看著緊閉的房門,甄皓霖面色發怔,好一會兒才回神,狠狠地踢了房門一腳。 “咚”的一聲。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要殺向汀雪?甄皓霖狂躁如受困的獅子。 甄皓霖被攆出去,房間立即安靜下來。 向汀雪在王醫生和楚蓮的溫和照顧下,終于安心入睡。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中午,向汀雪一睜眼就看見了甄皓霖。 他坐在床前,雙眼布滿血絲,神色緊張而又擔心,眸子緊緊地盯著她。 好似她會憑空消失,他必須緊緊盯牢一樣。 向汀雪的心,扭疼! 她理解甄皓霖此時的心情,兒時的折磨,與風鈴的相依為命…… 當初,他一定也在風鈴的床前,這樣眼巴巴地看著風鈴,害怕風鈴離他而去。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活到世界未日宇宙坍塌的那一天?!?/br> 聲音虛軟,手,卻有了一些力氣,向汀雪輕輕抬起手,放到他的臉上。 溫暖在瞬間互通,心,有了感覺。 甄皓霖握住她的小手,包在手心,放到唇邊溫柔一吻:“還難不難受?” 頭,還有些暈沉。 胃,不怎么惡心,卻沒有一點兒食欲。 傷口還在痛,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啃噬一般,疼的胳膊發麻,連著左半邊身體都找不到知覺。 但這種痛,向汀雪完全可以忍受。 而且她也不想甄皓霖擔心,微微搖了搖頭,強笑道:“好了很多,明天起來,我一定又是一只生猛海鮮?!?/br> “王醫生要給你輸血,我沒讓他輸?!闭琊┝靥ь^看了一眼藥水,還有半袋,這是打凌晨起的第十一袋液體了。 抗生素、營養液……甄皓霖全用的最好的藥,但血他沒讓向汀雪輸。 向汀雪記得,昨天在醫院,護士就讓她輸血,她跑了。 可是這樣擔心她的甄皓霖,為什么會不讓醫生幫她輸血呢? 甄皓霖包緊她的手,雙眸透出委屈,還有憋屈:“我要給你輸血,王醫生不讓??赡闶俏业呐?,身體里怎么可以流別人的血,你說對不對?” 向汀雪嗤一笑,無力反問:“你是什么血型?” 神色愈加可憐,聲音弱弱的,像個小受:“ab型!” “難怪你扣門,連血型都這么扣門,不過這個血型很適合你,真的?!彼莖型,ab型的當然要靠邊站呀! 不然,還想玩哪樣! 甄皓霖氣妥,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但心情也因向汀雪的幽默而放晴。 他俯頭深深吻住向汀雪,好一會兒才放開她,笑著說:“所以說呀,我的血不行,那誰的血都不行。不過,我讓他們給你準備食補方案,這次你有口福了!” 有他在真好! 很久很久,向汀雪都沒有這種感覺了,被人關心,被人記在心里。 甄皓霖孤單許多年,她又何嘗不是。 有他的吻真好! 溫柔的糾纏,忘記一切,連疼痛都溺在他柔軟的唇齒之間,一起飄到了云端。 原來可以療傷的,不只有水煮活魚,還有甄皓霖的吻。 向汀雪記住了。 被他吻得氣息混亂,向汀雪又有些累了,她微閉著眼睛,虛弱地:“你可不可以去幫我買一個手機,我要給米麗打個電話,還有談云嘯,他們都不知道我在這里,會擔心的?!?/br> 談云嘯,又是談云嘯! 要不是他們兄妹兩人,向汀雪昨天怎么會受傷? 不悅地,甄皓霖沉著面孔,起身去沖泡紅糖水,補血補氣。 就說她有口福吧,多好喝的紅糖水啊,他最愛喝了,小時候,mama還不給他喝,說壞牙。 向汀雪知道他在生氣,但他這氣生的,是不是很沒有道理? 所以果斷的,向汀雪沒有搭理他,否則她會慢慢丟失人權的! 甄皓霖見向汀雪不理他,心里更不爽。 好半天,他才把攪拌均勻的紅糖水端回到床前,冰然地說:“我說了不限制你的交友自由,但你以后如果還要和談云嘯在一起,那我就必須先把吳麗娜給你辦了?!?/br> 談云嘯那邊,還在調查,暫時沒有結果。但不是甄老所為,那就肯定是吳麗娜的問題。 不動吳麗娜,甄皓霖也是看在那天筆試,她出面幫了向汀雪的份上。 現在向汀雪替她挨了一刀,欠她多少情,也還完了。 向汀雪的眸中流出駭色,她撐著身體靠坐起來,搖頭解釋:“不,不是吳麗娜。昨晚上的事情,與吳麗娜無關。真的,與她無關,你誤會她了?!?/br> 甄皓霖雙眸微瞇,眸光陰寒,聲音緊得聽不到松馳:“你的肯定,最好不是在為吳麗娜開脫罪名。她去你的宿舍做了什么,我全都知道?;焓滥ь^,她也混得差不多到頭了?!?/br> “不對,不對,你要相信我,這一次真的和吳麗娜沒有關系?!鞭k是什么意思,向汀雪知道,吳麗娜再邪惡,也不至于死! “給我一個理由,能說服我的理由!”甄皓霖坐在床頭,把紅糖水送到她的唇邊。 本來,向汀雪和甄皓霖一樣,也以為那群歹徒是針對吳麗娜的。 也認為那群歹徒,是少婦安排過來報仇的人。 可是直到最后,她才發現,那群歹徒其實不是針對吳麗娜,而是針對她,向汀雪。 向汀雪清晰地記得,警笛響起,歹徒逃離前的對話。 “那她怎么辦?!毙⊥戎械兜拇跬?,手指著她們的方向,但他指尖所指的位置是正對向汀雪,而不是吳麗娜。 “下次再說?!贝笸仁軅拇跬娇粗齻?,眸光也是定在向汀雪的身上。 一個人指錯,不可能兩個都指錯,所以向汀雪可以肯定這些歹徒是沖她來的。 他們圍攻困住談云嘯,也是想把談云嘯打敗,然后再把向汀雪順利劫走。 但天算不如人算,談云嘯很堅挺,她也身手不凡,還有那個不知名的報案者,配合的天衣無縫。 “談云嘯兄妹在不在,他們都要對我動手。是談云嘯救了我,否則我一個人根本沒法對付七個人,但也是我連累了吳麗娜?!毕蛲⊙┛粗琊┝?,目光篤定。 “可是,那些人也不是我爸的人,我派人查過了?!闭琊┝匦捏@。 “不是甄老的人,不是吳麗娜的人,那就有可能是我的仇人……” “或者是我的仇人,捕風抓影,想拿你來要挾或者報復我?!闭琊┝氐某鹑颂?,如果真是這樣,向汀雪她…… “不可能!”向汀雪一口否定:“甄老都拿不準我的身份,他們更拿不準。他們就算要報復你,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我動手。所以,這些人一定是我的仇人?!?/br> “你有很多仇人?”甄皓霖雙眼微瞇,睿智的眸光寫滿驚詫。 仇人?有嗎? 很多?有嗎? 吳麗娜最有可能,可是她排除了嫌疑,向汀雪也不知道會是誰要殺她。 管他呢,反正打草驚了蛇,她以后會警惕,他們這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傷在痛,糖水很甜。 這么甜的東西,為什么不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