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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說的是實話,他那時隱約猜出了些,卻不敢細想。 櫻桃是鬼就是鬼吧! 鬼哪有瑾榮可怕!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仿佛對櫻桃有意,讓瑾榮知道自己曾經欺辱櫻桃,下場肯定凄慘。 “吵什么?” 瑾榮走到流蘇面前,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不是在聊天么?怎么別人會聽到吵鬧聲?” 小?。悍磻每?。 瑾榮又看向侍衛:“宮中紀律已如此渙散了么,侍衛與婢女可以私下見面?” 侍衛知道瑾榮在紀律方面下手兇殘,心態一崩,忙求饒:“陛下饒命!是春梅她們讓我那天晚上到冷宮這來的!真的不是奴才……奴才是被騙過來的!陛下饒命??!” 瑾榮冷哼了一聲,唰地一下抽出佩劍,刀鋒一閃,侍衛脖間出現一道血印子。 “漏洞百出?!?/br> 這是宮中的欺凌之事,侍衛那天晚上想必是欲行不軌,瑾榮不必細想便猜了出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侍衛抖得不行,傷口很薄,純作震懾,流出絲絲鮮血。 瑾榮把劍丟在地,朝小小走去,渾身殺意但仍放輕聲:“是欺負你了么?” 不僅是流蘇,小小也被這事態發展嚇到了。 瑾榮像是完全忽略了她到底是不是落井的問題,重點完全在封建主義霸凌上啊 小?。禾腥肆?,這是什么正義的角色。 被欺負的是櫻桃,不是小小。 小小還在思考如何回答。 流蘇已經心態崩潰地號啕大哭:“陛下,都是春梅在欺負櫻桃,奴婢什么都沒做啊 好啊,心態崩潰地自爆了。 “不動手不算欺負了么?” 瑾榮命人將流蘇抓起來,“陷害他人,滿口胡言?!?/br> 接著是冷冷的聲音,卻擲地有聲:“一起拖下去殺了?!?/br> 小小一愣,忙看向瑾榮,他漂亮的眼瞳中壓抑著冷意和翻滾著怒氣。 小小曾死于瑾榮手下,更多的時候,他殺人是眼中毫無感情,只是淡漠地,像看一張紙片被燒毀般沉靜。 小小看著流蘇和侍衛哭著求饒被強行拖下去,不忍地閉上眼睛,她心中閃過動搖,后悔,不忍。 兩條生命悄然而逝。 正如真正的櫻桃溺亡在井中,含恨地沉入水中。 櫻桃,你大仇得報了。 “今天此事,誰敢說出去分毫,朕就殺誰?!?/br> 周圍人就算生了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惹瑾榮,紛紛閉緊了嘴巴。 “小小?!?/br> 瑾榮看向小小,還是習慣叫她小小?!半S朕來?!?/br> 走神中的小小抿了抿唇,跟著他走。 他們來到間收拾干凈的屋子,冷宮這些時間在瑾榮的命令下翻修過,除了人氣冷淡,物件擺設已經煥然一新。 “坐?!?/br> 瑾榮來到了桌前,命太監把食盒打開,“命御膳房特意做的,昨晚吃到年夜飯了么?” 小小有些不懂怎么面對瑾榮:“吃過了?!?/br> 吃了貓食大rou禮包。 食盒里都是精致的糕點,瑾榮托著下巴看她,一副期待的模樣。 不好遂他意的小小隨便拿了一塊。 吃了兩口便又放下了。 她心中的憂惑堵在胸口。 瑾榮抬眸問:“怎么了?!?/br> “不問還是不安心……” 小小目光垂下:“陛下怎么不問我是不是落井了?既然你相信了他們欺負我的事是事實,那么落井的事也應該……” “那種事不重要?!?/br> 瑾榮手成拳抵著下巴,發冠上的明黃帶子搭在胸前,聲音仿若能輕輕掀起漣漪的微風:“是人是妖,朕并不在意?!?/br> 小小眨了眨眼,心中動了動。 “甚至有些人比妖怪心腸更歹毒?!?/br> 從小在爾虞我詐環境中成長的瑾榮說:“就像人常說貓兒陰險狡詐,朕覺得人心更狡詐難辨?!?/br> 小?。骸瓌e扯世界觀了你就是個貓控而已。 瑾榮平日話不多,但句句真實:“他們欺負你事實,你沒做惡事也是實,朕為什么要擔心是人是鬼之事?!?/br> 這段話十分溫柔。 不同于往日對寵物般的溺愛,更像是對人的信賴和關懷。 沒有貓貓濾鏡,是對她這個人本身的信任。 小小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緒,像是心中波瀾被輕風掀起,在暖陽的映照下泛著波光粼粼。 小小抬眼看瑾榮,瑾榮如墨的眸子正看著她。 她沒來由一頓慌亂,連忙移開眼神。 支吾著說:“可能也做過一些惡事吧……” 瑾榮好奇問:“比如?” “打翻花瓶之類的……” “只是笨手笨腳,不算?!?/br> “擾人睡覺的……” “只是動作太重,不算?!?/br> “弄臟書籍什么的……” “只是粗心大意,不算?!?/br> 小?。?! 她,怎么,覺得,瑾榮對她的態度過分好,以至于上升到和貓貓一個等級了呢?! 不對!她考慮這個問題做什么??! 等好感度到了一百她就快樂出宮逍遙自在! 她為什么要關心瑾榮對自己的態度! 小小被自己反復的心理活動弄得焦躁,只得惡狠狠咬了口桃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