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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我就撓怎么地的架勢。 “哎喲,小主子誒,這貴重得很,可不能撓啊?!?/br> 福子小跑過來抱起小小,往屋外走,輕聲安撫:“我們去外邊撓樹根吧?!?/br> “喵!”(我才不要撓粗糙的樹根!那個不好撓?。?/br> 樹根的確不好撓,有些傷指甲。 聽到貓咪不爽地喵了一聲。 瑾榮微微抿起嘴角,搖了搖頭,接著再專心于面前的政務。 近日宮中反對他的呼聲逐漸變高,他早已提防著的李望似乎在籌謀著什么。 瑾榮拿過茶杯,淺淺噙了口,放在一旁。 看來想坐上這把龍椅的人不算少。 瑾榮不明白其他人為什么會對這個位置追逐如狂。 小時候,他一直聽著發狂的生母口中喊著圣上,他便想著,這位置會不會有什么迷人之處。 當他設計除掉了對手,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成功登上皇位之后。 原來也不過爾爾。 人生無趣。 叮當。 一個細微的響動聲將他飄遠的思緒瞬間拉回現實。 瑾榮抬眸望去。 那只比前些日子微微長大了些的橘色貓咪跳上桌子,背對著他坐下,抬起一只貓爪,往他剛飲的茶杯里沾了沾。 伸出舌頭舔了舔爪。 砸了砸嘴。 又把爪放了進去。 拿出來,舔爪。 砸嘴。 動作純熟,明顯今天不是第一次犯案。 目睹了這一切的瑾榮,想起貓咪都是用前爪埋貓砂這件事。 瑾榮:… 顧小小從外面磨爪子回來,正口干舌燥得不行。 她一向不喜歡喝自己食碗里的水,雖說呈著高級的山泉水,但莫名就覺得這碗里的水死氣沉沉,看上去一點也不干凈,她不想喝! 嫌臟。 反而這狗皇帝的水看上去就明凈透亮,肯定好喝多了,甘甜解渴。 顧小小正抬著貓爪想把杯蓋推倒在地,好讓整個貓頭都能埋進杯中大快朵頤。 這時后頸rou被微涼的指尖輕輕一掐,她頓時動彈不得,扭頭就對上瑾榮冷淡的俊臉。 瑾榮認真地宣示主權:“杯子,朕的?!?/br> 顧小小干啥啥不行,反駁第一名:“喵!”(我當然知道是你的!所以呢?。?/br> “你的杯子在那邊?!?/br> “喵嗷!”(那臟水我才不喝?。?/br> 小小不滿地喵喵抗議。 “小小最近什么事不干,就學會頂嘴了?!?/br> 見面前小貓咪喵喵不停似乎在和他吵架,瑾榮覺得好笑。 “喵!”(沒人頂嘴?。?/br> “喵喵喵!”(反正我現在不是人。) “喵!”(不理你這個狗皇帝。) 趁著瑾榮松手間隙,喝夠了水的顧小小跳下了桌子,敞開了腿朝屋外跑去。 她要去撲會蝴蝶。 變成貓之后,她發現,貓,每天必須做三件事。 一、舔毛。 二、運動。 三、搗亂。 瑾榮挑眉,看著橘黃色的身影在草叢里蹦來蹦去。 他怎么覺得這貓是越來越放肆了。 最近這貓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把桌上的東西往下推。 毛筆,推。 印章,推。 金貴飾物,推。 若不是力氣不夠大,連茶幾上擺著的花瓶都想推。 有時還故意當著他的面把東西推到地上,摔個稀爛后,瞪著無辜的大眼睛沖他喵喵喵。 他以為這是貓的習性,哪里知道這是顧小小存心故意搗亂。 邪惡貓咪的壞心思,慢慢浮出水面。 幾名路過的宮女,看著在草叢中上躥下跳的小貓,過分可愛的模樣讓她們有些發rou緊。 兩個膽大的宮女施施然走到福子面前,好奇地問:“敢問公公,這是誰的貓兒呀?好可愛啊?!?/br> 福子從小到大鮮少和女性過密交往,此刻年輕的宮女們圍著他。不知所措的他臉頰泛起些粉:“是陛下的貓兒…” “想不到陛下也會喜歡貓兒???”宮女頓了頓,將剩下的話吞進肚里,此話不需言明。 瘆人的暴君會喜歡貓咪,想想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福子和宮女們聊得火熱,絲毫沒注意在花叢中撲蝴蝶的顧小小越跑越遠。 終于,顧小小把那礙眼的蝴蝶踩在了rou墊下。 她正想叼起它,回去給狗皇帝展示下自己杰出的能力。 并不是啥事不干!你看看你!你你能抓到蝴蝶么! 叼起蝴蝶的顧小小看清面前景色,頓時愣在原地。 她這是來到了哪? 這是棟很冷清的宮殿,朱紅色的柱子一片斑駁,荒涼的院內長滿了雜草,落葉似乎很久沒有打掃,堆了厚厚一層。 四處都不見人影,一片清冷寂寞,似乎吹著陰風。 顧小小丟下蝴蝶,她看了那么多年的電視劇和小說,不難猜出,這應該是冷宮。 但聽說,瑾榮連后宮嬪妃都寥寥無幾,冷宮的利用率應該不高。 像是被荒廢了一般。 一個嗚咽求饒的女聲突然從院內深處傳來:“唔……!求你們饒了我吧……!” 冷宮外的橘色貓咪豎起了耳朵,猶豫了會,往里面走。 “就是你偷了東西!你也看到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