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王寡婦撇了撇嘴,答:“她?她叫墓姑子,是咱村里有名的賤口貨?!?/br> 全文免費閱讀 173墓姑子(番外中) 墓姑子原是住在村西的那片墳地邊,因為她祖父是個看墳的,可能是整日墓碑看多了,因而給她取名叫墓姑子。有人說她從小就沒有爹娘,似乎一出生就隨著祖父住在一起。也有人說,她根本就是那看墳的老頭從墓地里撿來的,是個遺腹子,因為他們的印象里不記得他曾結過婚有過什么孩子。 無論哪個說法是正確的,墓姑子身體有缺陷是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因她從小智商就不高。 拿王寡婦的話來說,就是有點傻,整天呆呆的,木木的,問她一句話老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這樣一種人生來便容易受人欺負,尤其偏偏還長著一張漂亮的臉,因此有好一陣時間,村里無論男女,欺負她似乎成了一種消遣,而由于她一雙眼也是半瞎的,據說兩三米以外就看不出任何東西,所以那種欺負便更加變本加厲。時常會有人突然出現打她一下掐她一把,然后跑遠了,于是她縱然受了委屈也沒辦法伸張,時間久了,就總是嘻嘻哈哈的,看起來似乎更傻了,但也因此似乎令那些欺侮她的人反倒漸漸變少,也許在他們看來,若欺侮的結果惹不來一個人的哭鬧,那也就沒太多意義了。 但那并不意味著墓姑子的生活就此平靜。 在看墓的老頭去世,而她漸漸成年后,她那張臉和日漸豐盈的身體開始讓別人產生了另外一種欺侮的念頭。 最初有人在她經過田埂的時候,把她拉進玉米地里jian口污了她。事后她一絲口不掛坐在那個地方哭,哭了一下午,卻始終說不出那個jian口污她的人是誰,而那些圍攏在她身邊的人聽她哭訴的少,緊盯著她身體看的人多。 后來那些事情開始漸漸變本加厲了起來,有人半夜里摸進她家里,有人直接在沒有人的相間小道上扯住了她,有時見她經過直接往墻角里一推像條狗一樣地要了她……而她視力太差,看出的人臉永遠都是模糊的,她智商也太低,一句話哪怕重復上一百遍也無法讓人聽懂她在說什么。于是久而久之,她便成了那些平時無法光明正大地造孽,便將她偷偷作為發口泄對象的人所日復一日的消遣品,聽說一度曾在一年里連著打了四次胎,那之后,鄉衛生所里似乎再也沒有見過她被人送進去,有人說她zigong已被打壞了。 說到這里時王寡婦輕輕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還覺得她挺可憐的,還隔三岔五的弄點好吃的去接濟她,但沒想到后來她一結了婚,馬上就變了個樣兒了?!?/br> “怎么了?”姥姥問。 于是她看了眼窗外黑漆漆的天,繼續說起了那女人的故事。 也許墓姑子人雖然又傻又瞎,但那張臉實在太美,所以縱然她過去被人怎樣欺侮,后來竟還是有人娶她了。 娶她的是個從外省回來的年輕后生,大學生,在鎮上的學校里教書。王寡婦對面那套房子就是他從已故的父母這里繼承到的,原本回來時只為了將房子處理掉后就離開,但見了墓姑子就再也不走了,不但替她攆走了身邊所有的無賴,還將她娶進門,一邊在鎮上找了份教書的工作,一邊養著這個成天除了傻笑和吃飯外什么也不會做的媳婦。 按說從此以后日子應該很好過了,但是兩年后,不知怎的那大學生突然辭了職,又回到原先待的那個省城里去了。把墓姑子一人留在那棟孤零零的房子里,從此沒人照料沒人看護,逐漸的她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總是那些男人纏上她,現在換作她開始纏那些男人,有時候在外面,有時候帶回家,就像剛才所看到的那樣。 而那些男人通常會在事后給她留下一點半點的錢,也不知她將那些錢用在了什么地方,因為從不見她買過菜,也從不見她買過一件衣服。吃的用的都是到處撿來的或者從那些男人那里要來的。而那些男人也仿佛著了魔似的,只要她出現,就馬上恨不得直撲過去,好幾家因此而日吵夜吵的鬧得雞犬不寧,每次那些男人總是發誓不再去找她,但總又會被自家媳婦或者別人逮到他們在一起。 久了,她真是被這村里的女人要恨死了,卻又沒辦法攆她走,只能朝她吐口唾沫或者丟塊石頭,而她總也就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樣,大冷天的也穿得花里胡哨的,沒事就在路上轉啊轉,看到單身的男人就往人家身上纏…… “仍是個可憐人?!甭牭竭@里,姥姥輕聲說了句。 “這里被她勾口引過男人的那些女人可不這么認為?!蓖豕褘D不屑道。一邊還想說些什么,姥姥便一邊梳著我的頭發,一邊打斷她的話道:“雖然小孩子還小什么也聽不懂,我看我們也別再繼續說那個女人了,明天還要去周圍轉轉,不如先睡下了?!?/br> 說是這么說,但其實很多大人都容易忽略一點,那就是小孩子其實總比他們所認為的要“懂”一點。 所以雖然姥姥以為他們說的那些話,對當時的我來說什么也聽不懂,但事實上那些話至今我都還記得。也都懂,所以晚上躺在王寡婦那張陌生的床上想起那些話來時,有點面紅耳赤,有點輾轉反側。 所以第二天,當姥姥跟著村長他們離開后,我一個人在王寡婦家玩了圈,覺著沒勁,就偷偷到對面墓姑子住的那棟房子邊轉了轉。不得不說當時她引起了我的好奇心,雖然不知是為什么,但我總想著是否能再見見這個有著那么多可怕遭遇,但仍嘻嘻哈哈地生活在這地方的女人。 但她似乎并不在家。家里的門虛掩著,里頭臟而亂,堆著無數不知是垃圾還是家什的東西。我趴在矮墻邊看了一陣,正要離開,卻看到一個小孩子從她屋子里走了出來。 真奇怪,我還以為墓姑子是沒有小孩的。 但他著實是從墓姑子家走出來的,比我小一點,三四歲的樣子,長得一雙跟墓姑子一樣大而漂亮的眼睛。但瞳孔黑锃锃的,仿佛兩顆飽滿圓潤的黑葡萄仁,讓人一見就挪不開眼。 他走到我面前,和墓姑子一樣笑嘻嘻地望著我,然后踮起腳拍了拍我肩膀,像是示意我跟他走。我便跟著他走了,也不知道他是要帶我到哪里去,就見他蹦蹦跳跳的一路往前,于是我也跟著蹦跳著一路追隨。 直到我前方突然有人‘呀!’的聲尖叫,隨后,我看到一根細長的竹竿朝我當天甩了過來。 卻并非是甩在我身上,而是甩在前面那個小孩的身上。然后我一下子發現前面那個小孩突然不見了,只有一片橫七豎八的墓碑靜靜矗在我眼前,墓碑間那個披頭散發,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墓姑子一手抓著根竹竿,一手抱著只黑貓,仿佛在用她那雙青灰色半瞎的眼睛看著我般面對著我搖搖晃晃地站著,橫眉豎目。 我一下子突然有點害怕。不知道是因為之前那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小孩,還是這個自見到時起就一直嘻嘻哈哈,卻陡然間被撞見臉上充滿了憤怒的女人。 所以在呆站了半天后,我用力朝她鞠了個躬,然后囁傉著對她道:“阿姨好……” 全文免費閱讀 174墓姑子(番外下) 墓姑子養著一只貓。 就是在墳地里我見過的那只黑貓。 后來我再次見到她時,她抱著那只貓在她家院子里曬太陽,我叫她也不理我,臉上依舊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好像沉浸在全世界最快樂的事情當中。而她家里和她身上搞得那樣拉里邋遢,但那只貓的一身黑毛,卻是被整理得像是纖塵不染的,遠看過去油光水滑,漂亮得仿佛一只水貂。 于是那張小小的貓臉總也是神氣活現的,在我趴在王寡婦家窗臺上朝他們那里觀望時,它在她懷里用著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我,小小的腦瓜里仿佛在轉著什么念頭,又仿佛在譏笑我墓地時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晚上時姥姥從村里兜轉了回來,身上帶著她問米時用的工具。其實也就是一口碗,一串念珠,一小袋整日用紅布袋裝著的米。她將那些東西收了起來,隨后到我房里一邊將我的東西收拾進行李箱,一邊對我道,囡,今天早點睡了,我跟李伯伯他們說過了,咱明天一早就走。 明天一早就走?雖然我有些高興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偏遠骯臟的村莊,但還是有些疑惑姥姥是怎么在那么快時間里就把這村子發生了一年的問題給解決掉的。于是問她,是不是捉到那個偷吃了雞和羊的東西了? 她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一副有些奇奇怪怪的神情,并繼續低頭收拾我的行李。 吃過晚飯后村長來了,身邊跟著幾名村里管事的,一臉凝重地跟著姥姥進屋,然后嘰嘰咕咕地在屋里開始談起話來。我有些好奇,所以趁王寡婦不在時偷偷在門外聽著,聽他們似乎在問我姥姥在村里看下來的結果究竟是怎樣,以及到底要不要問米。 姥姥一開始似乎是不愿意回答的。所以我想她可能這一整天在村里轉悠,其實并沒看出什么問題來,要不然她也不會明早就帶我離開了。 后來被追問得緊了,她才道,不用問米,死人能問米,死了雞和羊沒法問。而且在村里轉了一天,她也沒看出村里的風水有什么問題,不過死了幾只雞幾頭羊,或許是過往的什么‘大仙’打個牙祭,就不要去追究得太清楚,免得反惹來更糟糕的麻煩。 聽她這樣說,那些人才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出門時神情似乎放松了很多,畢竟也確實如姥姥所說,只是死了幾只雞幾頭羊而已,雖然死狀有些奇怪,著實對這個村、以及這個村里的人也沒什么大影響。 隨后他們在堂屋里又同王寡婦嘮嗑了會兒家常,便離開了,走時要塞給我紅包,我想拿來著,被姥姥的眼神硬是給制止住了,便只能看到他們互相客氣一番收走了紅包,自王寡婦家同我和姥姥告辭而去。便有些悶悶地返回自己房間,想著那么遠一趟跟著姥姥跑到這樣偏僻的地方,沒好吃的沒好玩的不說,連別人送到面前的紅包也不能收,不免有些郁悶。 而隨后不久姥姥便推門走了進來,一邊給我脫衣服把我抱到床上,一邊對我很小聲地說:“囡啊,這地方人給你的什么東西你都是不可以白收的,明天就是送你糖果啥的你也不要拿,知道不?想吃等到回了城,姥姥給你買?!?/br> 我點點頭,卻也不知為什么她對我說著這些話時的神色會這樣古怪。 之后,她便抱著我一起到炕上睡了。 那樣睡著睡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陣仿佛貓叫般的聲音給吵得醒了過來。 最初細而短促,仿佛被什么給壓抑著,后來那聲音越來越大,到我迷迷登登睜開眼時,那聲音就如同受傷的貓在**一般,一陣接著一陣,隨后哀哭起來,嗚嗚咽咽的,好像受了傷痛得極力在忍受,卻又實在無法忍耐。 便終于讓我分辨出那根本不是什么貓叫,而是對面那房子里的墓姑子在哭,不知道為什么哭成這樣,聲音怪怪的,在這樣的夜里聽得人心里一陣陣發慌。 隨后隔壁房間突然拖鞋聲啪啪一陣急響。 緊接著門被推開,我聽見王寡婦幾步到了堂屋里拔開門閂朝著那方向怒罵道: “你作死是不是?!要發sao跑別處發去!這邊還有孩子呢你這女人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于是那些聲音一下子沒了,周圍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蟲鳴。 王寡婦在這寂靜中又罵罵咧咧了一陣,便將房門關上回了她的屋。而姥姥此時也被她的罵聲吵醒了,見我睜著眼,一邊朝我搖搖頭,一邊輕輕拍著我,我便在這樣有條不紊的節奏里眼皮重新耷拉了下來。 正要再次睡著,突然哐的聲脆響從窗外一下傳了進來。 緊跟著有貓仿佛被狠狠踩了一腳般凄厲地尖叫了聲,這讓我一下子從炕上坐了起來,迅速轉頭朝邊上的窗戶外看去,就看到對面那棟矮小破舊的房子里此時燈火通明,一個男人的影子在窗前激動地走來走去,發出憤怒的低吼聲: “你還哭?你還有臉哭?!你都把這種人帶到我家了你他媽還有臉哭?!” 隨后揚手一巴掌,雖然我沒見到他打的是誰,但聽到了墓姑子撕心裂肺一聲哭叫。 一邊哭一邊嗚嗚地在說著些什么,這時屋內人影一閃有誰從里頭跑了出來,衣服都沒穿,只用條褲子匆匆遮了半身,在屋子通亮的燈光內閃了半張臉,便朝著遠處黑燈瞎火的田地內奔了過去。 那瞬間我隱隱感覺到我辨認出了那半張臉是誰。 那不是村長李伯伯么…… 愣神間見到屋里那個憤怒地走來走去的男人也朝外走了出來,身后緊跟著墓姑子,她全身**著,跟得太急,一雙光腳在出門時朝門檻上恨絆了一下,一頭跌倒在地上。 聽見她的痛呼聲那男人連頭都不回,繼續朝前走,卻不料被她伸手一把將他腿抱住。一邊朝他擺著手里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錢,一邊咿咿唔唔地向是急著要對他說什么,但可惜她說的東西別人一句都聽不清。 也許那男人聽懂了,卻看起來更加憤怒和焦慮,他用力跺了一腳,幾乎是咆哮般對她吼道:“你要我怎么樣,我有老婆孩子,我已經結婚了!是真的結婚了!你不是不能懷孕么??誰讓你有的孩子!誰讓你有的!” 隨后一下意識到自己說話聲過大,他捂了下嘴,隨后用力將那女人踢開?!澳呛⒆硬皇俏业?!絕對不是我的!” 一邊說一邊朝自家門口處看了眼。我望見白天所見過的那個小男孩此時就站在那里,手扶著門框小心翼翼站在門口邊,睜大了雙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那個男人。 盡管男人口口聲聲說這孩子不是他的,但他眉宇間的清秀每一分都像煞了他。而他顯然完全不愿意承認這一點,一邊狠狠地將目光從那孩子身上移開,一邊再次將那爬到他腳下哭喊的女人踢了開來:“別纏著我!你以為我真的會娶個人盡可夫的傻子嗎!養了你兩年還不夠?誰要你去給我賺那種錢!滾!拿著你的臟錢給我滾!” 再后來他還對那墓姑子罵了些什么,我卻一句也聽不清楚了,因為姥姥一把捂住了我的耳朵,并且用力將窗戶關了關牢。 隨后她將我塞進了被子里,一邊用那種責備的目光望著我。 于是我只好乖乖地縮在她身邊自己捂住耳朵不再去聽外面那些可怕的哭聲和罵聲。 直到漸漸的,那男人的怒罵和墓姑子的哭喊聲逐漸低了下去,而夜又恢復了它應有的平靜,我才朦朦朧朧地睡了過去,這一次沒再被任何聲音所吵醒,直到天亮時,才在姥姥輕手輕腳的搖動下十分不情愿地睜開了眼。 隨后一番梳洗,便準備同姥姥一起吃了飯去村長家坐車。誰想碗才剛端起來,突然間有人在一片寂靜的晨曦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尖叫,把我驚得將碗里的粥灑了一地。 墓姑子的男人死了。 那個曾經不顧她又傻又瞎,而且還不知道給多少人侮辱過,仍是娶了她的男人。被大清早出門放羊吃草的王寡婦發現死在墓姑子家的院子門口。 他是被墓姑子殺死的。 確切的說,是被墓姑子吃掉的。 當時曾親眼見到這一幕的人,后來不停而驚駭地說著那場無比駭人的場面,說了很久很久。他們說,當時墓姑子蹲在地上,和她養的那只黑貓一樣蹲在地上,將她男人開膛破肚,將肚子里的東西都給吃干凈了。 一邊吃一邊還笑,身邊飛著無數張大大小小的鈔票。 被王寡婦撞見的時候,她正低頭像牛喝水一樣咕嘟咕嘟大口吸著那男人身體里的血,邊上那只貓也在吸,一人一貓吸得津津有味。而當她聽見王寡婦尖叫時,抬頭朝王寡婦看了一眼。 王寡婦后來賭咒發誓說,那時她清清楚楚聽見墓姑子口齒異常清楚地對她說:阿姨,你要不要一起來點,很好吃的。 王寡婦還說,她看到墓姑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變成黑顏色了,好像一下子血從瞳孔里沖出來,把原來的青灰色完全覆蓋了一樣,那雙眼睛變成了和邊上那只貓一模一樣的烏黑色。 清澈,透亮,完全不像是半瞎的模樣。 當天下午,他們把墓姑子的貓吊死在村外一棵歪脖子樹上,然后把墓姑子五花大綁交給了從省城里趕來的警察。 被拖上警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她睜著那雙烏黑透亮的眼睛,狂亂地看著四周那些圍觀的人,狂亂地尖叫: “我眼明目清!我看到你們都要死!我看到你們都要死!” 一晃那么多年過去,這一幕卻跟昨天才發生的一樣,一旦想起,便清晰地浮現在我腦子里。而之所以我會又將它從塵封的記憶里想起,那是因為我沒想到在時隔十多年后,我會再次返回這個村子。 而這個記憶里貧窮而骯臟的村子,此刻正令我面臨著一個極其糟糕的境地。 《墓姑子》完結下章《養尸地》 全文免費閱讀 175養尸地一 網上關于鬼的視頻很多,但你在那上面見過真的鬼影實錄么?我敢打賭你沒有,因為凡是有人真的拍到了那種東西,下場多數不容樂觀。 xxx xxx “嚓!” 屋里那盞油燈被打火機燒出一點顫巍巍光亮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手都一齊伸出把它給摁滅了,然后有人在重新罩下來的濃黑里低低罵了句: “媽的,找死?想把那些東西再引來是不?!” “媽的!”那點火的也罵了聲,“靠這么守著就沒事了?我他媽要餓瘋了!” “就你餓?!你知道要來這種地方還他媽就帶這么點吃的!” “我他媽知道???要不是你吹得好,我他媽會跟你到這種破地方來???!老子知道你他媽要來自殺???!” “好了好了都他媽別吵了!真把那些東西引來一個都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