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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秀睨他一眼:“你這么好的條件,還非要死乞白賴來求我呢?” 把自己說得跟個大情圣似的,在書里還不是一轉頭就看上原女主了?開口閉口就是“我娘說”的媽寶,難怪原女主瞧不上她。 陳建設被她一噎,一時語塞,轉頭求助般看向他娘。 陳母本來就看不上周秀秀,這時也看出她壓根沒打算點頭,但事已至此,不鬧大了,不討個公道,他們老陳家多吃癟? 回村之后是要惹人笑話的。 正當陳母尋思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之時,村干部們來了,而緊隨他們身后的,是裴忠霞與王立慶。 陳淑雅跟在他們身后,步履緩慢,眼睜睜看著這倆人打情罵俏,心里頭跟滴血似的。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否則她和王立慶之間就沒可能了。 “這是怎么回事?”村支書江國方一邁進裴家大門,就已經沉下臉,語氣中流露出威嚴。 梁媒人趕緊上前,將這些天周秀秀是如何迫切想要改嫁,又是如何三番兩次反悔的事兒給說了。 江國方皺著眉,身旁的老隊長也一個勁撓頭,倆人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事才公道,就問婦聯主任。 “岳主任,你怎么看?” 岳華萍有些尷尬,這事兒怎么聽都是周秀秀錯了,他們就算再袒護自己村的村民,也不能亂做主。 更何況,這周秀秀過去就是個不安分的,誰知道她心里頭究竟拿的是什么主意? 見村干部都為難了,陳母冷笑起來:“既然你們不知道該怎么辦,那就聽聽我說的。我的意思是,既然兩個年輕人都有心思,能結婚是最好的,但如果結婚的話,阿秀現在就跟我們走,酒席啥的都不擺了,最重要的是,兩個拖油瓶絕對不能要?!?/br> 說到這里,陳母頓了頓,掃了面色如常的周秀秀一眼,又繼續道:“要是不結,也成??晌覀冴惣以诖謇镆彩谴箝T大戶,不能被你們欺負成這樣!你們得道歉,村干部領著周秀秀一起來我們村,全體向我們斟茶認錯,否則我們指不定要被村民咋笑話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極其篤定,有條有理,那居高臨下的氣勢頗有些反客為主的意思。 周秀秀不動聲色地看向她,眼底閃過一抹興致,看不出來,這陳建設的娘還是個有主意的。 “斟茶認錯是絕對不可能的!”江支書語氣冷硬,“我們村干部就是為村民辦事,啥時候嫁娶都得由我們管著了?” 老隊長也惱了:“你們別欺人太甚了!” “是誰欺人太甚?”陳母瞪大了眼睛,伸手就要摔杯子。 張蓮花見狀立馬想要上前攔著,怎知話沒說幾句,兩個婆子爭執起來,梁媒人來勸說,一不小心還被陳母瓷杯里的水淋了一臉。 屋子里立馬吵個沒完,眼看著三個婆子扭打起來,婦聯主任就只能去拉架。 裴忠霞不能看著自己娘被欺負,上前一把推開陳母,見這架勢,陳建設也兇悍起來,扯著嗓子就要罵人。 就跟一場鬧劇似的。 周秀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對小年和小碗說:“你倆先回屋?!?/br> 兩個孩子也不敢看這一幕,乖乖點頭,小跑著回屋了。 直到木頭門被掩得嚴嚴實實的,周秀秀才看向村干部們。 這些村干部們,好像也幫不上她的忙。 陳淑雅趁亂走過來,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鬧成這樣,你心里能安樂嗎?其實嫁給陳建設沒啥不好的,總比你在家里被他們一家子人呼來喝去來得強?!?/br> 周秀秀揚起臉,輕笑一聲:“你想盡辦法算計我,不就是想要讓我走你在書里的老路嗎?費盡心思,敢情你是兩具身體都想占著,都由你自由支配?” 陳淑雅咬咬牙:“那天在大橋底下發生的事情,只有我們知道?,F在破除封建迷信,有些話就算你說了,也沒人信。既然你已經是周秀秀了,倒不如按照書里寫的,嫁給陳建設。你要是能跟著他好好過日子,不比當個寡婦強嗎?” 周秀秀沉默著低下頭。 看著她垂下的眼簾,陳淑雅只當自己的話起作用了,眸光很深:“先嫁給他,以后日子不想過了,大不了再改嫁?!?/br> 陳淑雅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時不時偷看身邊那些人,好在他們這會兒混亂得不行,壓根沒工夫理會她們。 她松了一口氣,一只手輕輕搭著周秀秀的肩膀,試圖乘勝追擊:“書里有書里的規矩,咱們反抗也是沒用的?!?/br> 聽都這話,周秀秀抬起頭,看著陳淑雅。 她的長相是端莊大氣的,只是說話時眼波流轉,柔弱嫵媚,像是在勾人。 這時陳淑雅一字一句,語氣誠懇,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說到最后還嘆了一口氣:“我們都是身不由己?!?/br> “你說得對,身不由己?!?/br> 陳淑雅眼睛一亮:“這么說你接受了?” 周秀秀神情凝重,點點頭,站了起來。 看著周秀秀這一副聽天由命的架勢,陳淑雅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 只要這件事結束,一切又會回到書中的軌跡,她仍舊可以安心做個知青,并利用陳建設讓王立慶對她產生愛慕之情。 “支書,大隊長,主任……”陳淑雅出聲,笑著說,“我已經勸通阿秀了?!?/br> 幾位村干部們聽了她說的話,立馬頓住了,剛才還鬧哄哄的屋子里即刻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