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
活了二十多年,她早就該看開了,可這時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還是嚇了一跳。 文中對原主的外貌描寫,從不吝惜溢美之詞,漂亮嫵媚嬌艷動人,作者將這些形容安在她的身上,特別真情實感。 看文的時候周秀秀還覺得太夸張了,哪有人會好看成這樣,可現在望著鏡子,她卻心服口服。 原主長了一張標志的鵝蛋臉。 她皮膚白皙,一雙杏眼似嗔似喜,透著嬌俏,鼻梁很高,卻小巧秀氣,嘴唇不薄不厚,唇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子可人勁。 周秀秀歪了歪腦袋,鏡中人也歪腦袋,她挑眉,鏡中人的眉頭也微微挑起。鏡子中的她,不管做出什么樣的表情,都是討喜的。 真沒想到,她這一穿,竟成了個大美人! 周秀秀心里頭頓時美滋滋的,打開房門去上工,腳下生風。 鷲山村不小,周秀秀還沒走幾步,就聽見三長一短的口哨聲。 這是生產隊長在吹哨集合。 身后烏泱泱的人群都加快腳步,周秀秀也不敢耽誤,加快速度飛奔。 大部隊趕到村路口的老槐樹底下,大家就排成隊。一個留著短發的婦女見了周秀秀,邁著小碎步跑過來:“阿秀也上工了?不是說和隔壁村老陳家談掰了嗎?咋不趁機會多去相看幾個!” 周秀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大嬸,嘴真碎。 正準備開口,她看見不遠處走來的人,看樣子像個能說得上話的。 “嬸子,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在家里休息幾天是為什么,你還不清楚嗎?大隊長體恤我們家,給放了幾天假,你怎么在這兒說酸話?”周秀秀露出受傷的表情,“我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不容易,村子里的閑言碎語這么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大嬸你行行好吧?!?/br> 崔大嬸被周秀秀這話一噎,昨兒個明明有人見她和媒人見面,這會兒裝什么可憐? 可崔大嬸還沒來得及反駁,身后就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公社給社員放喪假是歷來的傳統,你作為社員,不好好慰問周秀秀同志,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生產隊大隊長拿下嘴里銜的口哨,冷冷地瞪了崔嬸子一眼,不怒自威。 崔嬸子被一頓指責,老臉煞紅:“我就是跟妹子說說話,沒啥的?!?/br> 周秀秀抿唇一笑,語氣溫和:“兩個孩子還這么小,他們爹剛走,我傷心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改嫁?村里風言風語不少,但謠言止于智者,希望崔嬸子下回聽到人家說這些話,能幫我解釋一下?!?/br> 周秀秀看向崔嬸子,語氣不卑不亢,溫和卻有力。 崔嬸子哪敢再說什么,用手指了指不遠處,含糊道:“那邊的知青好像吵架了,我去看看?!?/br> 崔嬸子撒腿就跑了,留在原地的老隊長也愣了愣。他也聽說老裴家的兒媳最近鬧著要改嫁,差點把人金戒指都收下了。 只是這周寡婦確實長得水靈,又這么年輕,心思不安分些也在情理之中,他一個大老爺們,哪好管社員這些事。 可沒想到,現在周秀秀居然直接開口解釋一番,說話時條理分明,還很是堅決。 她竟然根本沒打算改嫁? 看來村子里村民多嘴多舌的毛病是真得改改了,人家女同志怪不容易的,不能往人身上死命潑臟水。 老隊長宋大通用欣賞的目光看向周秀秀。 周秀秀揚起唇,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大隊長,這段時間因為我因為家里的事情,給公社拖后腿了!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干活,將自己這段時間落下的進度趕回來!” 宋大通贊許道:“是,發揮實干肯干的品質,咱們公社才能越來越好!” 全體社員集合之后,老隊長便開始做勞動任務的分工。 出發的時候,人群浩浩蕩蕩的,周秀秀跟著大家一塊兒,忽然聽見有人說道:“陳知青咋去找村支書了?肯定又想偷懶,這些知青,就沒個干活利索的!” 這會兒村里還有知青。 周秀秀順著他們的視線,抬起眼皮看了看不遠處,見到一個梳著辮子的女同志站在村支書面前說話。 村支書……她得去申請屋子??!周秀秀眼睛一亮,立馬跑過去。 望著她輕快的背影,又有人“哼”一聲:“又是個偷懶?;?!” 周秀秀快速跑到村支書面前,準備等他們談完話再開口。 “陳知青,你想要在公社食堂干活是萬萬不行的。這些天大家都看見了,你連貼個餅子都能把自己手燙到,我們怎么能將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陳知青咬唇,委屈道:“村支書,我不會,但我能學?!?/br> 村支書和顏悅色,語氣卻堅決:“組織派你們下農村是辦實事,可不是來當學生的啊。地里的活雖然艱難困苦,但只要堅持下來,很快就能等到豐收!” 周秀秀挑了挑眉。 進公社食堂干活,這活計好呀! 陳知青抿著唇,睫毛輕顫,看起來柔弱得不行:“但我——” 村支書擺擺手:“行了,這事沒得商量。陳淑雅同志,你去大隊長那里報道,別耽誤了上工?!?/br> 周秀秀瞪圓了眼睛。 她竟然是陳淑雅! 村支書打發了陳知青,又轉頭看向周秀秀:“周同志,你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