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節
“這雪域島本身實力并不算很強,只不過卻有一樣讓我們一直十分頭痛,就是這覆蓋全島的白霧?!?/br> “這白霧有何奇特之處?” 陳昱自然接下話頭問道。 “這些白霧并不是水汽,你且仔細看去?!?/br> 陳昱聞言,眼睛一肅,下方那些白霧瞬間在他眼前放大。 卻見那一層濃密白霧之中,赫然是有著諸多的虛影飄飛不斷,隱約之間,陳昱竟然還聽到了嘶嘶的哭嚎聲。 “這是……” 陳昱不由一驚,轉頭看向姬玉堂,果然見他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些圍繞著整座島嶼的白霧,竟然全部都是鬼影! 這是得要殺了多少人才會有如此的景象? 陳昱眼神不由一暗,雙拳隨即握緊。陳昱雖然不是心軟之人,但也不是那等隨意屠戮的兇殘之人,看著那些白霧,至少也有上萬人之多,而且如今赫然是有著愈演愈烈之勢。 “這些鬼影是從何而來?” 陳昱沉聲問道。 那姬玉堂臉色同樣陰沉,低沉的聲音在陳昱耳邊開口說道。 “這雪域島的島主修煉一種特殊的功法,以殺戮進階,所殺之人哪怕死后也不得安然,靈魂被拘禁在這座島嶼附近,成為那島主的實力之一?!?/br> 陳昱不由的冷哼一聲,以如此邪佞之法,就算短時間內實力增強,也不可能真正持續下去。 “這雪域島主究竟是何人?” “傳聞,這雪域島主原本是混沌大陸一個無名小派的弟子,因緣際會之下獲得了這套邪門功法,起初他還算小心謹慎,不過是殺一些惡徒,但后來實力進階變得困難,想要提升就必須殺更多的人,因此死在他刀下之人卻是更多的無辜者,后來終于被一些大門派所知,聯合起來追殺此人。不過也算他機緣不錯,竟然未死成,反而突然實力大漲,當時原本不過是地境初入級的實力,被追殺兩年之后,赫然達到了天境。而那時他正好逃到了姬家的勢力范圍,姬家派出了幾名強者圍堵,最后他逃到了海上。當時姬家對海上還不像如今這般,也就沒有繼續追擊,結果沒成想,竟然就被他發展了起來?!?/br> 姬玉堂的話語中感慨無比,而后來當他們獲得了這片區域的控制權時,這雪域島已經發展不小,又聯合了附近的一些海上勢力,讓姬家頗有些無奈。 而陳昱卻是從中看出了一點。 這雪域島主從修煉開始,還算是有些良心,雖然想增強實力,但并未傷及無辜。想來是因為后來實力的不斷增強,對于殺戮需求更大,原本殺一個實力不高之人能夠提升的力量,到后期卻不得不殺幾百甚至幾千、幾萬才行。 但嘗到了實力提升快速的甜頭,這雪域島主到后來已經無法放棄,因此只能在這條道上走到黑。 也不知是誰發明了這種邪惡的功法,明顯是不安好心。 陳昱心中輕嘆道。 不過他也不會因此而放過這雪域島主,為了一己的實力,而濫殺無辜,這在陳昱眼中看來,是罪無可赦之人。 看著下方那些鬼影白霧,陳昱突然開口說道。 “姬兄若是信任陳某,我這里倒是有一法,或許能夠破解了這鬼影之霧?!?/br> 陳昱此話頓時讓姬玉堂眼睛一亮。 “若真如此,可就要麻煩陳兄了?!?/br> 姬玉堂說著,隨后在陳昱的示意下帶著眾人后退了一些距離。 而陳昱先是靜下心來,深吸口氣,隨即雙目中綻放出無比炫目的金光來。 口中低喝一聲,陳昱手中突然多了一樣東西。在后方的姬玉堂等人并未看清此物,卻見陳昱伸手向上一拋,那物品隨風見漲,不過須臾功夫,赫然遮天蔽日。 姬玉堂看著頭頂上空那巨大無比的頭骨模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自然能夠看出,這頭骨并非真的是骨頭,而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巨城! 如此龐大的頭骨巨城,遮天蔽日,隱約有著黑影在其中流動不斷,讓人心生懼意。 這……這是何種兵器? 姬玉堂心中不禁問道,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夠看出,這頭骨巨城乃是一件法寶兵器,氣勢龐大,氣息詭異,卻不是神兵。 在混沌大陸上,以鬼影修煉的武者并非沒有,也有如度幽鬼宗一般的門派,但是這些門派大多勢力小,因其發展的局限性,根本無法和那些大勢力相比。 姬玉堂雖然不清楚陳昱的身份,但是陳昱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他卻是不會認錯,陳昱絕對不是那等修煉邪派功法之人,他身上的正氣并非作假。 可他手中這詭異兵器,又作何解釋? 第五百二十九章 白荒幡,鬼鷲 陳昱召喚出白荒幡時,也被嚇了一跳。以前這白荒幡在白啟手中時,陳昱也見過他使用,雖然后來陳昱擊敗了白啟,但還是不得不承認白啟的實力卻是不俗,這白荒幡乃是白家的靈匙,其威力卻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而或許是因為白荒幡帶著鬼影之感,陳昱得到手之后,并未使用過一次。 哪怕是用出三武合一,陳昱也只是用偃月刀和骷髏法杖而已。 而若單論攻擊力,白荒幡絕對要比這二者強上不少,但它也比偃月刀和骷髏法杖更難以掌控。因此,白荒幡在陳昱手中多年,他一直只是將其放在紫府內溫養,從未出手過。 而今日所遇情形,陳昱卻是第一時間想到了白荒幡。 白荒幡的來歷,陳昱只是從那寂天魔尊留在四靈匙中的靈魂印記中得知一些,知道要使用白荒幡,須以諸多靈魂祭煉,而其中更好的則是一些實力強勁的強者。 白家的歷代家主,對于實力極為渴求,四處找尋強者比試,其中的目的正是為了祭煉白荒幡。 但白荒幡祭煉起來實在是太過困難,直到白啟手上,才是真正祭煉成功。 白荒幡在白啟手上發揮出來的實力,可以說是無限接近于神兵級別,同時也是四把靈匙之中等級和威力最高的。 可此時陳昱使用出來,卻是愕然發現,這白荒幡在他手中,赫然和在白啟手中很不一樣。 原本的頭骨巨城,較之以前大了數倍猶豫,而作為使用者,陳昱心中驚駭的發現,這所謂的頭骨巨城,赫然全部都是由哪些鬼影虛影構成,哪怕是看上去堅硬如鐵的城墻也不例外! 和下方那些松散的鬼影相比,陳昱手中這白荒幡,才是真正的兇器! 心念電閃,陳昱很快就將目光投向了下方。 右手緩緩伸起,陳昱瞬間沉靜下來,一雙眸子中無一絲波瀾起伏。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是完全靜止了下來,倏地,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陳昱手臂隨即一震,向下猛然一揮。 頭頂的巨大頭骨巨城中,倏地飛出無數的黑色鬼影,伴隨這凄厲恐怖的鬼嘯之音,在陳昱面前匯聚起來,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讓人不寒而栗。 這些黑色鬼影和下方的鬼影不同,有著極強的殺意和戾氣。 只一瞬間,這些黑色鬼影飛速組成了一面飄動的旗幟,在陳昱面前無風飄蕩,而在幡旗最中央處,赫然是多了一張鬼影笑臉。 陳昱心中一抖,這笑臉仿佛是活的一般,而且,赫然是對著他而發出! 還未等陳昱想出個所以然來,卻見這鬼影所組成的白荒幡厲嘯聲聲不斷,傳出極遠的距離。 隨后,這無數的鬼影悍然朝下方的雪域島沖了下去。而下方的那些鬼影白霧似有所覺一般,停滯片刻,也尖嘯起來。 兩種顏色的鬼影分外鮮明,沖擊到一起的時候頓時變得散亂不已。 但只是過去了兩分鐘,雙方的實力對比就看出來了。 姬玉堂看著下方的白影不斷被黑影吞噬、蠶食,心中一驚一跳,不由下意識的抹了抹額頭。 朝陳昱望去,赫然看到陳昱也是一臉詫異的樣子,姬玉堂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看來,陳兄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這法寶的作用,應該不是他自己熟悉的法寶,或許是從某些惡人手中奪來的吧! 姬玉堂在心中勸慰自己道。 姬玉堂并未看錯,陳昱自己確實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一番情形。 應該說那些白影太過脆弱了呢,還是說黑影太過強悍? 陳昱腦中出現了一個問號。 在他感應之中,那些困擾了姬玉堂許久的鬼影白霧,簡直就如同是松脆餅干一般,“嘎嘣嘎嘣”兩下就被自己的黑影吃掉了。 確實是“吃掉”沒錯,陳昱能夠感應到從白荒幡中飛出的鬼影如同貪吃鬼一般,對著那些白色鬼影直流口水。 須臾之后,下方再無一絲白霧,整座雪域島上都充斥著尖嘯鬼厲的黑色鬼影,不斷在島嶼上空飄來蕩去,讓島上眾人心驚不已。 陳昱招了招手,那些鬼影十分聽話的飛回到他身邊不遠處,而再次組成的白荒幡上,那張笑臉之上赫然是多了一絲滿足的表情。 陳昱心中更覺怪異了。 正在他不動聲色想要查探其中原因之時,突然下方傳來一聲憤怒的怒吼聲。 “是誰……是誰毀了我的陣法?” 隨即,一個身穿黑衣,臉色陰沉的老者突然從下方的島嶼上飛了出來,帶著無比憤怒的氣勢,沖到了陳昱的面前。 而當他看清陳昱頭頂的頭骨巨城,和身旁飄著的白荒幡時,一雙灰色的眼睛中猛然爆發出無比強烈的欲望。 如此神兵,乃是他平生所見之最! 心中不可抑制的升起了奪取對方兵器的想法。 陳昱感覺到對方那強烈的貪念,眉頭不禁微微蹙起?!澳憔褪茄┯驆u的島主?” 陳昱開口問道,雙手卻是突然背到了身后。 那老者聞言,將視線投向陳昱,眼角卻是泄露出一絲不屑來。 “我就是鬼鷲沒錯,怎么,姬家幾次打我雪域島不成,叫了幫手來了?” 言語中對于姬家的嘲弄沒有絲毫掩飾,鬼鷲第一眼就看出陳昱不是姬家中人,因為姬家之中是絕沒有這種修煉邪惡功法的弟子存在。 后方的姬玉堂想上前斥罵那鬼鷲,但卻看到陳昱的手勢,不由的停住了腳步。 陳昱身上散發出一股傲然的氣勢來,居高臨下的看向那鬼鷲,開口說道。 “姬家不過是沒有功夫治你這個跳梁小丑罷了,你竟然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果真是小門派出生,沒見過世面?!?/br> 這話可以說是有些惡毒了,那鬼鷲雖然以前是在一個小門派中,但后來因他實力的增強,加上受到極大勢力的追殺,早就和那小勢力再無瓜葛,誰人見了他都被他那一身邪佞的氣勢震到,卻無人敢提到他曾經的過往。 但陳昱卻是一點也不給他面子,直接就挑對方的痛處刺激。 那些小勢力向來是沒有地位,而以前的鬼鷲又沒有多高的天賦和實力,經常被其他人員欺負,這一段經歷對鬼鷲來說,確實是平生最大的恥辱。 第五百三十章 鬼影凝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