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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繡云廊在線閱讀 - 第十三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第十三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在微微緊張的等待中,天終于黑了。

    許繡氤走到梅園的大門處,挽香已等在那里。

    月色很好,銀白的光輝淡淡傾瀉。往園里走了十幾步,挽香點上了手中的燈籠。

    許繡氤跟在她身后,腳下青石縫間密密叢生的雜草,在夜風中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滿地焦黃干癟的落葉、花瓣打著旋兒隨風起起落落。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隱隱可見上百株形近枯槁的老樹像失去了水分一樣,無力地耷拉著光禿禿的枝條,說不出的凄涼滄桑。

    走到一個白石砌成的圓形花壇旁,挽香停下了腳步。

    許繡氤的眼睛卻看著花壇旁一處殘破的三層臺階,她知道這里必定就是舊日亭臺的基座,梁媽所說的“鬼花轎”出現的地方。

    挽香笑了笑:“少奶奶果然是個守信用的人?!?/br>
    許繡氤道:“我既答應了你,就絕不會失約。我只是不明白,哪里不能約,偏要約在這里?!?/br>
    挽香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愧疚不安的表情,低下了頭,輕輕說道:“我說了,少奶奶別生氣。其實并不是我想約你來這里,是陳淮生要我這么做的?!?/br>
    她咬了咬嘴唇:“就是我昨日對你說的話,也不是我自己的意思,都是陳淮生逼我的。他是夫人面前的紅人,這府里的下人們他想收拾誰,就有辦法收拾誰,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少奶奶放心,他可不敢把你怎么著。我聽說他在外面排場開銷很大,無非是想求你跟少爺說說情,多弄幾個錢使使罷了?!?/br>
    許繡氤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挽香抬起頭來,凄然一笑:“我知道少奶奶一直在注意我、懷疑我,我今日也對你說句發自肺腑的話。不錯,我之前是喜歡過少爺,可是自打你進門以后,我就慢慢死了這個心。落花有意水無情,既然是無可奈何的事,命里沒有這個緣字,又何必強求?”

    她激動得微微顫抖:“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只求少爺和少奶奶快快樂樂地白頭偕老,我也為你們高興?!?/br>
    許繡氤似乎很感動,柔聲道:“難得你這片心,倒叫我無地自容,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彼肓讼?,抬手取下耳朵上一對寶石耳墜:“這是我最好的首飾,送給你表表我的心?!?/br>
    挽香慌得擺手道:“這怎么行,少奶奶太折殺我了?!?/br>
    許繡氤動容道:“你送給我的是一生幸福,無價之寶,收下我這點小東西又算得了什么?”她笑了笑:“快別推辭了,你把燈籠舉高些,我給你戴起來吧?!?/br>
    在燈籠的映照下,她輕輕取下挽香原本戴著的一對瑪瑙石耳墜,放到她手心里,慢慢插入自己的寶石耳墜。

    挽香突然“哎喲”一聲,臉上抽動了一下,伸手就要摸耳朵。

    許繡氤嚇了一跳:“怎么了,弄疼你了?”她感到有些抱歉:“對不起啊,我再輕一點?!?/br>
    戴好耳環,許繡氤看著挽香笑了笑,似乎放下了一件心事,心情豁然開朗。她環顧四周欣然說道:“這園子雖然破敗,面積倒不小,就這么荒廢著怪可惜的,我想去稟告夫人把這里翻修一下。就旁邊這個地方”

    她說著伸手往那亭臺的基座一指:“瞧著怪礙眼的,不如拆掉了挖個水池子,養一些魚兒,今后有了小孩子才好玩呢?!?/br>
    挽香突然臉色變了變,忙賠笑道:“少奶奶不知道,這個破園子是動不得的。據說這里的風水怪異,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不能挪動,否則就壞了韓家的運數,要出事的?!彼呓徊?,眨了眨眼睛:“夫人最信這些風水之說,所以任由它荒著呢?!?/br>
    許繡氤道:“若是不能挪動,原先這個亭子怎么就拆了呢?”

    挽香道:“正是拆了亭子,沒過兩天少爺就得了一場大病,可把夫人嚇壞了,所以這個底座才留著呢?!?/br>
    許繡氤嚇了一跳,輕輕吐了吐舌頭,笑道:“幸虧你告訴我這些,不然我豈不是到夫人面前碰個大釘子,還討她不高興么?”

    對面的暗影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挽香笑道:“是陳淮生來了,少奶奶不必怕他,我先回避一下,過一會兒再來接你?!?/br>
    說完她就近尋了一棵矮樹,把燈籠掛在枝條上,轉身走了。

    許繡氤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挽香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雖然還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的心思絕不像她自己述說的那么簡單。

    如果梁媽說的都是真的。。。許繡氤眉頭皺的更緊,那這個丫頭就更加令人懷疑了。

    “少奶奶好”一個氣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她轉過身,陳淮生粗糙的大麻子臉出現在月光下,滿臉堆笑著躬身一揖:“給少奶奶請安?!?/br>
    許繡氤淡淡笑道:“陳大哥叫我來,有什么事嗎?”

    她一雙目光越過陳淮生,緊緊盯著他背后的暗影深處。

    來的是兩個人,她聽得出。一人步伐粗重,正是陳淮生。而另一人腳步聲很輕,輕得不仔細聽幾乎難以辨別,顯然是一個武功修為遠在陳淮生之上的人,一個高手。

    陳淮生帶來這樣一個人是要做什么,莫非有什么惡意?

    她有點緊張了,幾乎想伸手去摸懷里的短劍,但終究沒有動。

    陳淮生笑道:“少奶奶莫生氣,小人絕沒有惡意。小人只是受人之托,替一位朋友定下的這個約會?!?/br>
    她怔了怔,倒沒有想到他是這個意思。

    陳淮生直起身來:“我這位朋友,少奶奶本是認識的。我看他一番思慕實在可憐,所以才斗膽把少奶奶請出來,希望你們見上一面,還請少奶奶不要見怪?!?/br>
    說完他嘆息著,往身后喊了一聲:“兄弟,出來吧?!?/br>
    暗影里緩緩走出了一個高高瘦瘦、臉色蒼白的年輕人。他一步步走過來,一雙眼睛目不轉睛地望著她,嘴角含笑,笑容卻帶著幾分苦澀。

    是他!許繡氤吃驚地微微張開了嘴,她又看到了那一雙大大的、溫暖的眼睛,心里卻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突然想起來,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經惦記過、想念過一個人,可是這種感覺已慢慢離她遠去。她也曾經在半夜醒來時偷偷想過一兩次,如果還能見到他,會是什么樣子?但是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她以為她會無動于衷,但是沒有。她以為她會很傷感,但是也沒有。他突然出現的時候,她有過一瞬間失神的驚訝,有過一瞬間扎心的刺痛,但是這點慌亂和刺痛就漸漸就平息消散,并沒有在身體里蔓延開來。

    他走到面前,沉默良久,只淡淡地說了幾個字:“韓少奶奶好?!庇衷俅蜗萑肓顺聊?。

    許繡氤知道陳淮生在關注著自己的臉色,便鎮定而有禮貌地向他笑了笑:“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

    陳淮生笑道:“兩位是舊相識,何必裝作不認識呢?”他拍了拍那年輕人的肩膀,嘆道:“兄弟,那日我見到你手繪畫像上的女子竟然是少奶奶,便知你有滿腹心事。這世上造化弄人的事多了,想開點吧。你有什么話要對少奶奶說,可要抓緊些。時間不多,做朋友的只能幫你到這里了?!?/br>
    他向著許繡氤笑道:“少奶奶,小人暫時告退。這里清靜,兩位有什么悄悄話,是絕不會有第三個人聽見的,只管放心?!闭f完,便嘆息著走到十余丈外的一棵樹下,靠著樹干坐下,似在閉目養神。

    畫像?許繡氤剛剛平靜的心里又跳了起來,她忍不住向他走近了一步,他好像比當日看來又清瘦了些,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目光依然熾熱,只是他勉強擠出的笑容看來是那么憂傷,那么凄涼。

    她突然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愧疚,她沒有想到這段短短的相遇,他竟會看得這般認真、這般重要。而她卻已慢慢融入了韓家,任由他在心里模糊淡化、隨風飄遠。

    這些日子,她實在沒有像他記掛著她那樣,來思念他。

    若她能早些了解他的這份情意,她會怎樣?

    許繡氤不敢再想下去,也不忍再對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去看著燈籠,淡淡說道:“你,你有事嗎?”

    他卻一直望著她,目光半分也沒有移開過,半晌后癡癡答道:“沒事?!?/br>
    “哦”她點點頭,不知怎么隨口說道:“沒事就好?!?/br>
    他也機械地點點頭。簡短兩三句話后,又是一陣沉默。

    “你還沒有問過我的名字?!彼鋈恍α诵?,笑容還和以前一樣可愛:“我叫秦遠?!?/br>
    她睜大了眼睛:“原來你就是秦遠?!?/br>
    他目中閃過一絲驚喜:“你知道我?”

    “是”她笑了笑:“聽載沄說起過,他說你是他最好的兄弟?!?/br>
    “哦”他臉上瞬間黯淡了下去,訥訥說道:“是,我是載沄最好的兄弟?!?/br>
    他眼圈忽然紅了,聲音也輕輕顫抖起來:“我今日不該來的,不該來打擾你。今后再也不會來了?!?/br>
    她聽到這句話,怔了又怔,心里像被鼓椎重重敲了一下,有了一種又急又疼很異樣的感覺,不由自主地大聲說道:“你為什么不能來,載沄很惦記你,你該來看看他。何況你不光是他的兄弟,也是。。?!彼樕霞t了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也是我的朋友?!?/br>
    秦遠的身子似乎顫動了一下,失魂落魄的臉上發出了光彩。

    許繡氤的心里卻在往下沉,她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柔聲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不管我問你什么事,你都會對我講真話,不會騙我,是不是?”

    秦遠點點頭,語聲里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是,不管你要問什么,都絕不會騙你?!?/br>
    “好”許繡氤想了想,緩緩說道:“我聽說你做了長青門下的弟子,是不是?”

    “是?!?/br>
    “這一兩個月來,長青門下在外行走江湖的弟子,除了你還有別人嗎?”她淡淡笑道:“你不用急,好好想想再說?!?/br>
    秦遠卻毫不思索就回答了她:“不用想,長青門不日將承辦武林盛會,正在加緊籌備中,近兩個月來只有我奉命外出,別人都未離開?!?/br>
    許繡氤“哦”了一聲,溫雅的笑容像花兒被冰封住一樣,僵在了臉上。

    秦遠看到了她的異樣,不由有些擔心:“你怎么了?怎么會對江湖中的事情感興趣?”

    “我能有什么興趣?”她輕輕咬了咬嘴唇,低下頭,勉強笑一笑:“我不過是只對你感興趣呀?!?/br>
    秦遠愣了一下,變得興奮起來,原本蒼白的臉上竟泛起了紅暈,但轉瞬之間便由興奮陷入了更大的傷感,眼神中露出了痛苦之色。

    許繡氤瞥見了他的興奮,也瞥見了他的傷心,心里更加亂了,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一會兒才輕輕說道:“我還要問你,上個月初九你在哪里?”

    “上個月初九?”他覺得有些奇怪,卻并沒有問她為什么要這么問,只是微微皺了眉頭回憶著,慢慢答道:“我應朋友之邀,去了荊。。?!?/br>
    她一字字聽著,驚愕地抬起頭,生怕他說出“荊州”兩個字。

    誰知他說的卻是“去了金楊村酒莊,在那里待了一天,直到晚上才離開?!?/br>
    她愣了一下,并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有一股怒氣突然從心里升了起來。

    秦遠說完,迎面發現許繡氤的神色很不對勁,不由大吃一驚,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怎么了?有、有什么不對嗎?”

    許繡氤冷冷地看著他,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我要告訴你幾件事。第一,就在上個月初九,韓家托鏢局送往荊州的一批珍珠在半道上被人劫走了。第二,護送這批貨物的鏢師就是我的父親,他和劫匪交過手,他說這個人的武功來路是長青門下。第三,我父親還說過,這個劫匪說話很有特點,說到‘拿來、過來’的來字時總有點含糊,不大聽的清楚,這一點豈非就和閣下一樣?”

    秦遠靜靜地聽著,臉色卻漸漸平和,并沒有露出一點慌張、心虛或是不悅的神情。

    許繡氤說到這里停了一會兒,對他的反應有些詫異,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第四,閣下多年不回長沙,也許不知道吧,城南山下的金楊村雖以釀酒而聞名,卻在幾個月前的一場暴風雨中,被滾落的山石沙土掩埋了大半個村子,早已不復存在。第五,韓家送往荊州的珍珠不但價值萬金,還珍貴罕見,是產自東海獨一無二的血螺珠,價值高達十萬兩銀子?!?/br>
    “閣下曾經送給我一顆珍珠”她一字字說道,語聲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失望與悲傷:“就是這批血螺珠的其中一顆?!?/br>
    秦遠認真地聽完,又等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說完了?”

    “是”她柔潤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尖刻起來,眼角晶晶亮亮涌起了淚花:“你說你總會對我講真話,可珍珠是怎么回事?金楊村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要騙我?你和韓家關系深厚,到底是誰把珍珠的事透露給了你?你為什么要做出劫鏢這樣無恥的事情?”

    秦遠沉默著,她突然害怕起來,怕他會解釋,又怕他不解釋。

    無論如何,他留給她的記憶終究是美好的,她不愿意看到他是一個貪財、狠毒又虛偽狡辯的人。

    秦遠終于開口了:“你說完了,現在輪到我說了吧?!彼知q豫了一下,沉聲說道:“我也有幾件事要告訴你。第一,長青門下弟子奉命在外的雖只有我一個,但流落在外的卻還有一人?!?/br>
    許繡氤道:“這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名師弟因犯了門規,去年被逐出師門,他已不再是門下弟子,所以你方才問起時,我并沒有想到他?!?/br>
    “第二”他尷尬地笑了笑:“我的確有吐字不清的毛病,有幾個師兄弟最愛學我說話,常常取笑。被逐走的那一位就是其中一個?!?/br>
    “第三,如你所說,金楊村已毀于暴雨泥流。但你不知道的是,村里逃出來的幸存者在城門西郊又開了家新的酒莊,仍然用的是老字號招牌。你若不信,去親眼看看就是了。第四,我送給你的珍珠本是別人贈與我的,我從沒有去過荊州,也根本不知道韓家被劫鏢的事?!?/br>
    他說完,輕輕嘆息了一聲,苦笑道:“我說的都是真話,信不信由你?!?/br>
    許繡氤愣了下,沒想到會是這樣,她心下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地莞爾一笑,柔聲道:“是我錯了,我方才有點兇,你可不要往心里去呀?!?/br>
    秦遠看到她秀美的臉上像春花驟然開放,露出了明媚可愛的笑容,一時竟有些癡了,只“嗯”了一聲,呆呆地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許繡氤想了想,輕輕說道:“送給你珍珠的人是誰?就是被逐出師門、愛學你說話的那位師弟么?你是怎么遇見他的?他是不是就在長沙?”

    秦遠點點頭:“送我珍珠的人就是他。我遇見他,是因為我一直在找他。他雖在去年被逐出師門,但直到今年我們才知道,他竟然早已玷污了掌門人的獨生女兒,還讓她懷了孕??蓱z那姑娘到了事情無法再隱瞞的時候,就投河自盡了。我這次奉命出來,正是要帶他回去交由掌門人發落?!?/br>
    許繡氤“啊”了一聲,嘆息道:“這可真是作孽啊。你既已見到他,他必是落到你手里了?!彼鋈桓吲d了一點:“只要他把珍珠交出來,我爹的屈辱就可洗清了?!?/br>
    秦遠卻嘆道:“他叫薛林,雖然他確有極大的嫌疑,只可惜他并沒有落到我手里?!?/br>
    “這是為什么?”

    “因為他已經死了?!?/br>
    “死了?”許繡氤吃了一驚:“怎么死的?”

    秦遠道:“我離開長青門后,一直追查薛林的下落。大約一個月前,終于在郊外一家小棧找到他,當時他已身中劇毒,奄奄一息。臨終前他說自己罪有應得,被人下毒死而無怨。只是求我把他的遺骨交給他一位老鄉,不要帶回長青門,他說家在河北保定府,希望死后能回歸故鄉。他又給了我這顆珍珠,說是兄弟一場,做個紀念?!彼D了頓:“我當時并不知道,這顆珍珠竟然是贓物?!?/br>
    許繡氤點點頭,柔聲道:“我相信你?!?/br>
    秦遠道:“他臨終前就只對我說了這幾句話,并沒有提到劫鏢的事情?!?/br>
    許繡氤道:“他既是被人毒死的,下毒的人是誰,他說了么?”

    秦遠道:“沒有,不過當時棧房間的桌上擺著酒菜和三副杯筷,看來他不久前的確曾與人飲酒,那酒中的確下有烏頭之毒。他手里還握著一把刀,刀口上沾著一些血跡,而他身上卻并沒有任何傷口?!?/br>
    許繡氤道:“難道是他發現中毒之后奮起反抗,把那下毒之人殺了嗎?”

    秦遠道:“那刀上的血跡不多,薛林的衣服上和地板上也是干干凈凈,并沒有沾血,說明中刀之人受傷很輕,遠不足以致命?!?/br>
    “你想”許繡氤目光閃動:“和他一起喝酒、給他下毒的人,會不會和劫鏢的案子有關?”

    “很有可能”秦遠沉吟道:“韓家行事向來謹慎,若沒有人通風報信,他怎么會知道這個消息?”

    許繡氤道:“所以韓家必定有人和他勾結?!?/br>
    秦遠道:“除此之外,若沒有鏢局的人從中協助,他想劫走珍珠也很難成功?!?/br>
    許繡氤吃驚道:“你是說,鏢局里面也出了內jian?這不可能,鏢局的人都是和我舅舅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怎么會做這種事?”

    秦遠道:“這批珍珠價值十萬兩銀子,鏢局必然慎重,但凡遇到這種情況,都是走暗鏢。在鏢車里裝上一些銀子做掩護,而把真正的紅貨藏在秘密的地方?!?/br>
    許繡氤忽然明白了,笑了笑:“你懂的還不少。我想起來了,我爹說過,他是把珍珠藏在槍桿里,本以為萬無一失,誰知還是被劫走了?!?/br>
    秦遠道:“問題就在這里,薛林如何會知道藏珍珠的地方?除了令尊,鏢局里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嗎?”

    許繡氤搖搖頭:“沒有,我爹生怕出事,走鏢的前一天夜里都不敢回家,就守在鏢局里。他說直等到別人全都睡著了,他才悄悄走到內堂里藏好了珍珠,所以這秘密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墒俏业^不是這種人,何況珍珠丟失了,要由我家來賠,他又何必這么做呢?”

    “等一下”她忽然眼前一亮:薛林房間桌上的杯筷、刀口的血跡、韓家和鏢局的內jian、下毒之人的傷口。。。

    “我知道是誰了?!彼抗饩季纪剡h:“韓家生意上大宗的進貨、出貨大多由陳淮生打理,珍珠的事他是最清楚的。鏢局的副總鏢頭楊正楊伯父獨居長沙,并無家眷在身邊,事發之時他因腿疾發作,就住在鏢局的后院養病,以他在鏢局的資歷和地位,能隨意出入內堂的就只有他了。而且,他和陳淮生都那么巧在同一個部位受了傷?!?/br>
    秦遠不由問道:“傷在哪里?”

    “傷在臉上。不久前他們兩人都在臉上貼上了膏藥,說是得了腮腺炎,現在想來很可能是撒謊?!彼f著,目光往陳淮生那邊瞥了一眼。夜色濃重,陳淮生的身軀淹沒在漆黑的樹影中,已幾乎看不見了:“他們跑不了,這件事是很容易查清的?!?/br>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彼又f道:“陳淮生怎么會知道你送了一顆珍珠給我,還指使著一個叫挽香的丫鬟來要挾我?”

    “他要挾你?”秦遠眉頭一挑,沉下臉來:“他當然會知道,因為這顆珍珠本是他提議送的?!?/br>
    “那日我收斂了薛林的遺體,把他暫時托付給店家,就去找他說的那個老鄉。誰知出門不久就碰到了陳淮生,我與他本也是從小相識的情分,他見到我很高興硬拉著去喝酒,盛情難卻我也就去了?!?/br>
    他說到這里臉上突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但這點紅暈轉瞬即逝,傷感像濃云密霧一樣籠罩上了他的面頰:“他不斷地勸酒,我有了幾分酒意,就把心里的話跟他講了。我說有一位姑娘又漂亮又可愛,可嘆我身無長物,只怕配不上她。陳淮生知道我剛得到了一顆珍珠,就出主意說,不如把師弟留下的珍珠送給這位姑娘以表心意。我聽信了他的話,把珍珠送給你之后,就去料理薛林的后事?!?/br>
    秦遠說到這里戛然而止,面上驟然露出了激動而痛苦的表情。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轉過身去,不再對著她。

    許繡氤只看到他不斷起伏的肩頭和后頸上似要暴突而起的青筋,也默然了。他雖然沒有說下去,后面的意思她是明白的。

    當時他辦完薛林的后事,必定回來找過她,也自然就聽見了許家的喜事。難怪他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她忽然冒出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如果他當時回來找她,事情會不會有變化?她還會坐上韓家的花轎嗎?

    心里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她不想亂下去,輕輕咬了咬嘴唇,命運如江河流水只會向前奔淌永不會后退,并沒有什么如果、假設。既然如此,又何必胡思亂想、庸人自擾?

    沉默良久,她抬起頭看了看淡淡的一輪月華,嘆了口氣:“陳淮生叫你送我珠子,哪里會是誠心幫你?無非是薛林已死,死無對證,他想借你之手把珠子傳播出去,好嫁禍于你?!?/br>
    她輕輕說道:“載沄過幾天就回來了,陳淮生一定跑不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我替韓家謝謝你?!?/br>
    秦遠默不作聲,也沒有回頭。

    她又淺淺一笑:“你猜載沄會怎么處置他?”

    秦遠還是沒有反應,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僵硬得就像一尊石像。

    “我想陳淮生是不用害怕的?!彼灶欁缘卣f下去:“載沄對乳母陳mama像親生母親一樣敬重,他一向很有孝心,一定不愿意傷了老人家的心。。?!?/br>
    “少奶奶”秦遠突然打斷她的話,緩緩轉過身來:“韓少爺是寬厚之人,你嫁給她一定會幸福的?!?/br>
    他的眼神冷靜得像結滿冰的湖水,很平淡地說道:“我這就走了,今后一定不再打擾,愿你們一生平安,白頭到老?!?/br>
    “你,你這就走了么?”她吃了一驚。

    秦遠點點頭:“薛林已死,我該回去向掌門人復命了?!彼恢獮槭裁纯酀匦α艘幌拢骸拔冶緛碓缇驮摶厝?,在長沙耽擱已經太久了?!?/br>
    許繡氤眼中忽然慌亂起來,顫聲道:“你別這么說,那個。。。哦,是載沄他。。。他一定還想見到你的?!?/br>
    她抬起頭望著他,很想自然地笑一笑,可不知為什么,眼睛里卻突然閃起了淚光,冰冰涼涼的難受。她知道他說“不再打擾”,今生今世是再也不會見面了。

    她的淚光,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了秦遠的心上,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冷靜在一瞬間變得粉碎。他全身都顫抖起來,幾乎忍不住就要跨過去擁住她,告訴她,他永遠不會忘記她。

    樹林里忽然響起一聲凄厲的慘呼,許繡氤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是陳淮生的聲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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