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他這個妻子好像不太想看見他
寧皎依想,反正傅定泗看起來對她也沒什么興趣。 現在她在他世界里就是陌生人,在這個時候結束關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寧皎依這話一出來,在場的人都驚訝了。 誰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直接提離婚的事情。 周靖康站在旁邊兒,沉不住氣,“寧皎依你——” 周靖康原本是想罵寧皎依沒良心,傅定泗為了她才這樣的,她竟然在他剛醒來就提離婚。 然而,他剛一開口,就被秦峰打斷了。 秦峰拽了一把周靖康的胳膊,用眼神提醒他不要胡說八道。 周靖康只能把話憋回去。但想想還是很氣,他替傅定泗不值。 寧皎依的這番話,終于讓病床上的男人再次看向了她。 只不過,他的眼神依然很淡漠。 好像,離婚這件事情,并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哦?!备刀ㄣ舻幕貞挥幸粋€字,簡單明了。 他甚至都沒有問原因,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 寧皎依松了一口氣,挺好的,能這樣痛快地結束是最好了。 傅定泗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就可以重新開始,他值得擁有一個完滿的人生。 “皎皎……”阮湘玉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心里難受得不行。 雖然她早就知道了寧皎依想跟傅定泗離婚,但心里多少還是抱著一些希望的。 誰知道,傅定泗失憶了……而且,他醒來之后這個冷漠的架勢,比之前更加可怕了。 之前他雖然冷漠,但對在乎的人還是很熱忱的。 現在他對每個人都是一樣,冷漠,排斥,不讓任何人靠近。 “阮姨,他醒來就好了,那我先走了?!睂庰ㄒ佬Σ[瞇地看著阮湘玉。 跟阮湘玉的傷心比起來,她的情緒就顯得高昂了很多。 她笑得很開心,像是真的在為了這件事情高興一樣。 跟阮湘玉說完話之后,寧皎依徑直走到了寧綏和面前,抬起手來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像小時候一樣跟寧綏和撒著嬌,“哥,我們回名城吧,這里沒我們什么事兒啦?!?/br> 寧綏和:“……” 女人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nongnong的嬌氣,一聽就是驕縱任性的大小姐。 病床上的男人聽到她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目光更冷了幾分。 他之前……喜歡這種煩人的女人? 寧皎依說話的這個語氣,一聽就是唯我獨尊的大小姐。 他下意識地就不是很喜歡她,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但是人很奇怪,除卻喜歡之外,排斥也會讓人對對方產生關注。 比如現在—— 傅定泗抬起頭來看著寧皎依靠在寧綏和懷里撒嬌的畫面,竟然覺得有些刺眼。 她都多大了?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嗎,竟然還靠在哥哥懷里撒嬌。 而且,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 看她這樣子,結婚之后應該也沒有收斂吧。 怪不得他們兩個人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 “哥,你怎么不說話呀?”寧綏和這邊遲遲不答應,寧皎依等得著急了,便開始晃他的胳膊。 寧綏和回過神來,有些無奈地看著寧皎依:“你真要回去?” “對啊,我不想待在這里了?!彼穆曇衾锫犉饋韼Я藥追制炔患按?。 這份急切,傅定泗聽得一清二楚。 他這個妻子……好像不太想看見他? 她跟寧綏和說的這些話,好像巴不得現在就要離開。 聽起來,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就不太情愿。 想必,是因為他要做手術,所以不得不過來。 他們夫妻兩個人可能真的沒什么感情吧,怪不得會走到離婚這一步。 “皎皎想回去,就先帶她回去吧?!备祮⒄幗椇驼f,“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兒讓助理幫你們訂機票?!?/br> 寧綏和朝傅啟政點點頭,“好,那麻煩你了?!?/br> “哥,我還沒吃午飯,我們去吃飯吧?!睂庰ㄒ览×藢幗椇?,然后又去喊白曉,“白曉,我們一起走吧,就去剛才那家餐廳,反正也不遠?!?/br> 寧皎依聽起來是真的很興奮,她一直在笑,心情特別好的樣子。 但寧綏和跟白曉都知道她這樣不對勁兒,他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現在誰都拿寧皎依沒辦法,只能先帶她走了。 傅定泗靠著床頭坐在病床上,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寧綏和跟白曉帶走了寧皎依。 不知道為什么,他胸口竟然隱隱有些不舒服。 難道是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 那個女人明明是他的妻子,但是看起來好像對他完全不在乎。 這種情況,應該正常人都無法接受吧? ……… “啟政,她就這樣回去沒問題嗎?”寧皎依離開之后,阮湘玉不免擔心起了她的情況,“你不是說她病情復發了嗎,要不要先留在這里做一下治療,我看她狀態很不對勁兒?!?/br> 阮湘玉跟寧皎依接觸的次數也不少了, 寧皎依正常開心時是什么狀態,她是知道的。 她高興的時候其實不太會笑得那么明顯,剛剛那樣……太刻意了。 就好像刻意要告訴別人她很開心一樣。 明顯就是不對勁兒。 阮湘玉也聽說了她抑郁癥復發的事情,越想就越是擔心。 傅啟政搖搖頭,對阮湘玉說:“不用留在這里,她哥會想辦法帶她治療的,她不想待在紐約,強行留下她只會讓情況更糟糕?!?/br> 傅啟政當然也是想讓寧皎依留在這邊治療的,畢竟eddie醫生是全球頂尖的精神心理醫生。 但寧皎依剛剛那個狀態,明顯就是不想在紐約待下去了,她簡直是迫不及待地想走。 “也是,也是……”阮湘玉被傅啟政說得不斷嘆息,“她回去了,寧家那邊應該也會找醫生?!?/br>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配合……哎?!?/br> 阮湘玉一句一嘆息,任誰都能聽出來她對寧皎依的狀況有多擔憂。 傅定泗什么都不記得,但不代表他沒有智商。 聽著阮湘玉和傅啟政的對話,他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結論:他這個所謂的妻子,似乎是有什么嚴重的病。 傅定泗莫名地被激出了好奇心,但他并沒有開口問什么。 阮湘玉跟傅啟政聊了幾句之后,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回到了傅定泗的身上。 “定泗,你想吃點兒什么?媽去給你準備一下?!?/br> “隨便?!备刀ㄣ舻穆曇羟謇?,沒有任何起伏。 他實在是太冷淡了,阮湘玉看著自己疼愛的兒子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心里難免有些失望。 即使知道他是因為什么都不記得了才會這樣,但是那種情緒仍然控制不住。 “那就喝點兒粥吧,秦峰靖康,附近有一家中餐廳,麻煩你們去幫忙買點兒粥和面條回來?!比钕嬗窨聪蛄饲胤搴椭芫缚?。 “好,沒問題?!彼麄儍蓚€人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后就離開了醫院。 ** 從病房出來之后,周靖康問秦峰:“你說這到底怎么回事兒?他現在是哪個人?” 秦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br> 傅定泗做完手術醒來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現在他們根本沒辦法靠做事風格來區分他們兩個人。 “我怎么覺得他現在哪個都不像了?!敝芫缚等嗔巳嗵杧ue,“他現在比哪個都冷漠?!?/br> 秦峰哎了一聲,“可能是因為失憶了吧?!?/br> 周靖康:“那也不對啊,有的人失憶了還更活潑了呢,他這樣……我真覺得有點兒可怕啊?!?/br> 秦峰被周靖康說得掐了一把眉心,他反問:“可怕又有什么辦法?他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就別對他要求太高了?!?/br> “寧皎依要跟他離婚誒,我就納悶了,阮姨和傅叔竟然也沒反對?!碧岬竭@件事兒,周靖康還是忍不住替傅定泗鳴不平,“定泗為了寧皎依才出事兒的,寧皎依也真夠沒良心的,現在定泗剛醒來,就迫不及待地說離婚了?!?/br> “也不怪她,感情本來就勉強不來?!鼻胤瀣F在也不想管這些事兒了。 傅定泗去找榮京這件事兒,他算是見證者。 沒有人讓他去,甚至寧皎依一直都在告訴他不要去找榮京。 是傅定泗執意要去,是他要替寧皎依掃清一切障礙。 那個時候,他應該就已經抱著自我毀滅的念頭了。 “現在他忘了過去的事情也挺好的?!鼻胤鍖χ芫缚嫡f,“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br> 那種痛苦的的記憶留存著,只會讓他更加不自信。 即使活著,也是折磨。 老天爺已經替他們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不放下過去,又如何擁抱未來? “聽你這意思,寧皎依是真的不喜歡定泗了?”周靖康仍然不死心地跟秦峰求證。 “她喜歡的,是副人格?!鼻胤鍝u搖頭,“但是他現在誰都不是?!?/br> 周靖康:“……算了,我搞不懂了,也懶得管了。你說得對,定泗還活著就行了,管他究竟是誰,反正都是咱們的兄弟?!?/br> 對于周靖康來說,傅定泗是哪個人格都不重要。 秦峰跟他是差不多的想法。 但他也知道,對于寧皎依來說,這一點是很重要的。 不止秦峰知道,傅啟政也知道。 所以,傅啟政特意找來了eddie醫生給傅定泗做檢查。 eddie醫生聽聞傅定泗醒來的消息之后也十分驚訝,只能感嘆這小子真的命硬。 他身上出現的奇跡實在是太多了,多到隨便一條都能拿出來被醫學界研究個幾年。 ……… eddie醫生跟著傅啟政來到了病房,見到了蘇醒的傅定泗。 病床上的男人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雖然醒來了,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但這樣的憔悴并沒有影響到他的高冷。 他看人的目光很淡,清冷中帶著倨傲,冷漠得很,好像沒有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在意。 剛剛傅啟政找上他的時候,已經跟他說了傅定泗情況。 傅啟政說傅定泗失憶了,但是他們現在都搞不明白這個身體里蘇醒的究竟是哪個人格。 所以,需要他來檢查。eddie醫生走到了傅定泗的病床前,對上了他生人勿近的眼神。 eddie醫生并沒有被這個眼神震懾到,他仍然保持著笑容,對傅定泗做起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你的催眠治療醫生,eddie?!?/br> 傅定泗瞥了他一眼,冷漠地一句話都不說。 eddie醫生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從業多年,拒絕溝通的病人見得多了,此情此景,他并不覺得稀奇。 “定泗,eddie醫生來給你做一個檢查,你配合一下?!狈吹故歉祮⒄行母刀ㄣ舨慌浜?,主動出聲提醒了他一句。 傅定泗對傅啟政的態度還算不錯,最起碼在聽到他這么說之后,還回了一個“哦”字兒。 后來,eddie醫生給傅定泗做了腦部ct圖,還有腦電波檢查,以及一些心理測評表。 這些檢查,都是在病房里進行的。 eddie醫生表情嚴肅地看著檢查結果,很長時間都沒有出聲。 傅啟政看到他這樣子,眼皮跳了起來,內心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怎么了?” “他好了?!眅ddie醫生的聲音都有些抖。 傅啟政:“……什么意思?” eddie醫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傅定泗,他覺得有些話不好當著他的面兒說。 傅啟政頓時就明白了eddie醫生的意思,他回頭交代了傅定泗一句,然后就跟著eddie醫生出去了。 傅定泗漠然地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對那個所謂的檢查結果并沒有產生任何興趣。 配合做完檢查,他覺得有些累,于是靠在床頭緩緩闔上了眼睛。 沒想到的是,他剛一閉上眼睛,眼前竟然浮現出了那位“妻子”的臉。 傅定泗猛然睜開了眼睛,心口莫名煩躁,甚至還有些輕微撕扯的疼痛—— 他怎么會想起來她呢? 那種驕縱任性的女人,真的很招人煩。 ……… 傅啟政跟eddie醫生來到了辦公室。 關上門之后,傅啟政就迫不及待地問他:“eddie,你剛才那話是什么意思?他好了?” “是,他好了?!眅ddie醫生陳述著檢查結果,“這件事情我也很驚訝,你知道的,這種病有幾種治療方式,一種是徹底殺死其余的人格,但這需要主人格有很強的意志力,他之前的情況其實是做不到的。另外一種嘛……就是主人格和副人格合二為一。不過這種情況也很難,臨床上很少有成功案例。因為主人格和副人格基本上是不相容的,想要兩個人格‘合作’,很難。除非——” “除非什么?”eddie醫生突然停下來,傅啟政成功被他吊了胃口,問問題的語氣都有些急切。 “除非主人格和副人格有同樣的目標,比如,愛上了同一個人?!眅ddie醫生笑著說,“現在你明白了吧?” 傅啟政被他問得沉默了。 明白,怎么可能不明白。 “你的意思是,他徹底康復,是因為兩個人格達成了共識,和解了?”傅啟政問。 eddie醫生點點頭,“你可以這樣理解,總是就是,他現在是兩個人的結合?!?/br> 傅啟政想了想,“那他的記憶——” “他恢復記憶的可能性,你得去問給他手術的醫生。我只能告訴你,如果他恢復記憶的話,兩個人格的記憶他都會有,過往發生的事情他都會知道,所以你們也不必隱瞞他什么?!?/br> eddie醫生怕傅啟政擔心,又在后面跟了一句:“我相信在經歷了幾次生死之后,他會對自己的身份和人生有新的想法,感情方面的事情,他也會做出最好的決定,你不必擔心太多。我可以肯定的是,康復之后的他,會比之前任何一個他都要理智?!?/br> 像是這種自毀的行為,是絕對不會有了。 對于傅啟政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其實他們都盼望著傅定泗能徹底康復,之前副人格雖然沉睡了,但傅定泗并不是真的痊愈。 副人格睡過去,只是因為他被寧皎依刺激到了而已。 他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 現在他們合二為一,這樣的擔心也不會再有了。 不過寧皎依那邊…… 傅啟政無奈地搖搖頭。 算了,就像eddie醫生說的那樣,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如果他跟寧皎依真的有緣分,那他們遲早還是會走到一起的,誰都攔不住。 ** 寧綏和帶著寧皎依和白曉來到了醫院附近的餐廳。 吃飯的時候,寧皎依還是很興奮,嘴巴就沒停過。 她一邊吃,一邊興致勃勃地跟寧綏和還有白曉聊天兒。 他們兩個人都不想讓寧皎依發現不對勁兒,所以不管她說什么,都會馬上給她回應。 一頓飯快吃完的時候,寧綏和接到了盛馳耀的電話。 他沒有當著寧皎依的面兒接電話,走遠了幾步,才摁下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寧綏和就聽到了盛馳耀的聲音:“我帶嘉陵來紐約了,現在在醫院門口,你們在哪里?” 寧綏和沒想到盛馳耀的行動竟然這么快。 聽到盛馳耀這么說,寧綏和朝著寧皎依看了一眼, 他其實有些猶豫,寧皎依現在這個情況下,再讓她見到嘉陵,會不會雪上加霜? “綏和?”良久沒收到回復,盛馳耀以為信號不好。 寧綏和回過神來,豁出去似的說:“在附近的xxx餐廳,我給你微信發定位,你直接帶嘉陵過來吧?!?/br> 盛馳耀:“好,那我等你消息?!?/br> 掛斷電話之后,寧綏和打開微信,把餐廳的定位給盛馳耀發了過去。 發完之后,寧綏和回到餐桌前坐了下來。 “吃得好飽?!睂庰ㄒ佬Φ瞄_懷,滿足地摸了摸肚子。 見寧綏和回來,寧皎依便問他:“哥,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寧綏和說:“就這一兩天,別著急?!?/br> ……… 盛馳耀和嘉陵來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就到了。 他們兩個人過來的時候,寧皎依正拿著冰淇淋吃。 看到嘉陵的那一刻,寧皎依手里的冰淇淋“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皎皎?!奔瘟陮@樣的寧皎依實在是太熟悉了。 她病情最嚴重的那個階段就是這個反應,她很清楚應該怎么應對。 嘉陵走到寧皎依身邊坐了下來,她抽了幾張紙巾,很貼心地替她擦掉了身上冰淇淋。 “我來陪你了,晚上我煮面給你吃怎么樣?吃西紅柿牛rou面?!?/br> 嘉陵全然不在意寧皎依的排斥,她很溫柔地跟寧皎依說著自己的晚飯計劃,就像曾經無數次說過的那樣。 寧綏和其實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找嘉陵過來本身就是冒險。 萬一寧皎依再被刺激到—— 寧綏和正這么想著,突然被一陣抽泣的聲音打斷了思路。 寧綏和回過神來,就看到寧皎依一把抱住了嘉陵,整個人都埋在了她的懷里,哭得肩膀都在發顫。 那狀態,就像是憋了很久終于找到發泄口一樣。 雖然寧皎依哭了,但寧綏和卻是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這次的決定沒有做錯。 寧皎依肯在嘉陵面前哭,是因為她潛意識里認為嘉陵是“可以依靠的人”。 可能還是因為上次她生病的時候就是被嘉陵照顧的緣故。 有些經歷,有些人,是誰都替代不了的。 想到這里,寧綏和突然就很感謝白曉。 如果不是白曉跟他說這件事情,他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去找嘉陵。 思及此,寧綏和轉頭看了一眼白曉。 白曉察覺到寧綏和的視線之后,也朝他看了過去。 他們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能哭出來就好了,主動宣泄,就已經跨出第一步了。 ** 午飯之后,嘉陵跟寧皎依回到了酒店。 寧皎依回到酒店之后就睡過去了。 嘉陵替她蓋好了被子,然后看向了一旁站著的寧綏和。 寧綏和在這里等很久了,應該是有話要對她說。 嘉陵站在寧綏和面前時,多少還是有些局促。 她動了動嘴唇,想主動說話,但是連一個合適的稱呼都想不出來。 她想,寧綏和現在肯定討厭死她了。 “她抑郁癥復發了,還有精神分裂癥的兆頭,阿耀跟你說了吧?” 最后,竟然是寧綏和主動跟她說話的。 嘉陵點點頭,“我知道的?!?/br> 說完,她又迫不及待地跟寧綏和表態:“我可以照顧她的,你把她交給我照顧吧,我發誓我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