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榮京
“這情況還要問嗎,有人不知死活往我丈夫身上貼,我不打她難道要抱抱她?”寧皎依冷嘲了一聲,說這話的同時還瞄了傅定泗一眼。 這一眼很冷淡,但傅定泗卻被她看得有些心慌了。 直覺告訴他,寧皎依這番話是針對他的。 傅定泗咳了一聲,忙向寧皎依解釋:“她跟楊晟吵架了,楊晟跟她動了手,我和靖康路過正好碰到了?!?/br> “正好碰到了?我是不是該為你們的緣分鼓掌?”寧皎依呵呵一笑,“你們還真是郎情妾意啊,走哪里都能恰好碰上,恰好抱在一起,神仙都拆不散你們啊?!?/br> “寧皎依,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的?”周靖康受不了寧皎依這個語氣,“你沒聽到定泗說嗎,她被楊晟家暴了,你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至于眼睜睜看著她被家暴吧?” “誰說她被家暴的?她自己說的?”寧皎依看向周靖康,“可以啊,她說什么你都信是吧?” “……誰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人?”周靖康無語了。 被家暴這么丟人的事兒,不到萬不得已的境地,哪個女人愿意拿出來說??? 而且,還是跟前男友說。 寧晚晚剛剛明顯就是情緒崩潰了,寧皎依卻還站在旁邊兒說風涼話,實在是有些缺德。 “正常人確實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人。但不排除有些人狗急跳墻呢?” 說到這里,寧皎依再次抓住了寧晚晚的頭發,“你說是不是,我的好jiejie?” 最后三個字,寧皎依咬得很死。 “夠了?!备刀ㄣ糇呱锨皩庰ㄒ雷Я诉^來,迫使她松開了寧晚晚。 他的動作很強勢也很用力,寧皎依到底是個女人,正兒八經拼力氣當然拼不過他。 傅定泗一動手,她還是松開了寧晚晚。 寧皎依感覺到自己手腕處一陣劇痛襲來,她冷笑了起來。 這疼痛是在提醒她,這是傅定泗為了寧晚晚帶給她的疼。 “靖康,你先送她去醫院?!崩_寧皎依之后,傅定泗還是決定先讓周靖康送寧晚晚去醫院。 寧晚晚身上本來就有傷,剛剛又被寧皎依打了,現在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定泗……”寧晚晚噙著眼淚看著傅定泗,似乎是對他的關心感到十分驚喜。 “先讓靖康送你去醫院,身體要緊?!备刀ㄣ舫雎暟矒崃艘痪鋵幫硗?。 寧皎依聽到這句關心的話,冷笑了一聲,直接甩開了傅定泗的手。 她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氣,甩開傅定泗之后,自己的胳膊也快疼死了。 “既然她這么想讓你送,那就去送吧?!睂庰ㄒ览淅涞仨刀ㄣ?,“我現在發現你們兩個人是真的般配,一個賽一個的犯賤。好,我成全你們,滾吧?!?/br> 寧皎依丟下這句話便要轉身離開,傅定泗木在原地呆了幾秒鐘,剛想要追上去,就被周靖康攔住了。 “先別管她了!” 周靖康本身就看不慣寧皎依。 就今天這事兒,擺明了就是寧皎依做的不合適,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打完人之后也不知悔改,說話還那么難聽。 要是傅定泗還哄她,她豈不是要上天了? 周靖康自然不會讓她如此得意。 周靖康話音落下后,寧晚晚直接暈了過去。 這下,傅定泗是徹底沒有時間思考了。 他和周靖康一起帶著寧晚晚去了醫院。 他們兩個人帶著寧晚晚出來的時候,婚宴現場不少人都看見了。 傅定泗和寧晚晚之間的關系本身就微妙,現在傅定泗又親自送寧晚晚去醫院,正常人看了都要多想。 大家竊竊私語討論著這事兒,自然而然就帶出了寧皎依。 “怎么傅定泗帶著寧晚晚走了?寧晚晚是暈過去了嗎?我看她好像身上還有傷口……” “出事兒了吧,傅定泗看著挺著急的,是不是還對這個前女友念念不忘?” “肯定念念不忘吧,據我所知當初他們兩個人感情可好了,吵架都沒吵過,要不是后來出了那個事兒,現在肯定都結婚了……” “那這么說來寧晚晚也挺可憐的?!?/br> “是可憐啊,但誰讓她是私生女呢,寧老爺子疼孫女,小孫女做了什么都有他兜著,不僅不怪她,還弄了一場聯姻替她掃清障礙呢,說到底寧晚晚就是個犧牲品罷了?!?/br> 今天來參加薛彬和白曉婚禮的,基本上都是他們這個圈子的人。 既然在這個圈子,不可能沒聽說過寧皎依和傅定泗的事兒。 雖然說寧皎依和傅定泗最近恩愛的新聞挺多的,但圈里的人都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和諧。 這不是么,今天就出岔子了。 ……… 寧皎依隱約聽到了這些討論,煩躁得不行,索性就離開了宴會廳,然后乘坐電梯走出了酒店。 她今天本身就是為了傅定泗過來的,這邊的社交她也懶得應付。 現在傅定泗跟寧晚晚走了,她也懶得再留下來去聽那些閑言碎語。 寧皎依漫無目的地走在馬路上。 這邊是鬧市區,時值圣誕,街邊節日氣氛很濃,大部分都是情侶一起出來逛的,也有年輕的小姑娘扎堆在一起說說笑笑。 好像大家都很開心。 周圍越熱鬧,就襯得她越可憐。 寧皎依煩躁得不行,很想抽煙。 她停在了路邊,從隨身的挎包里摸出了煙盒,抽了一支煙出來叼在嘴里。 可是,摸了半天,才發現沒有打火機。 寧皎依罵了一句臟話,準備看附近有沒有煙酒超市的時候,突然有人遞上了一只打火機送到了她面前。 寧皎依看到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打火機之后,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去看打火機的主人。 “……是你?” 之前在紐約的時候偶爾碰見的那個男人,先是幫她撿了一次手機,后來她和傅定泗又無意間救下了他的二哈。 寧皎依有些意外,沒想到在名城也能遇見他。 男人身上穿了一件長款的毛呢風衣,深灰色,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高領毛衣,他脖子上圍著圍巾,看起來十分有氣質。 “榮京?!彼齑较苿?,向寧皎依做了一下自我介紹。 “寧皎依,皎月當空的皎,依然的依?!睂庰ㄒ酪哺f了自己的名字。 “打火機不要了?”榮京晃了晃手里的那只鐵質打火機。 “謝了?!睂庰ㄒ澜舆^來,準備點煙之前還問了他一句:“介意嗎?” 這時,榮京也已經摸了煙出來,他抽的是雪茄,“正好我也要抽?!?/br> 他這么一說,寧皎依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 點燃煙之后,寧皎依將打火機還給了榮京。 榮京接過打火機捏住,打火機機身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榮京點燃了手里的雪茄吸了一口,將打火機揣到了兜里。 他就這么站在寧皎依身邊,并未主動開口說話。 只是,目光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 寧皎依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風衣,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她的頭發發梢微卷,應該是特意做過的造型。 妝容一如既往地精致,嫣紅的唇色看得人一陣心猿意馬。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驕。 榮京盯著她,腦海中突然又閃過了那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站在他面前給他扔食物的小公主。 那個時候的他如同螻蟻,被毒打,被追殺,差點兒餓死在街頭。 如果不是那些吃的,他的生命大約會停在十三歲的那天。 “你來名城出差?”寧皎依的聲音將榮京喚回了神。 興許是因為抽了煙,又或者是因為她心情本身就不好,她的聲音很啞,還帶著幾分疲倦。 榮京覺得,她并不是真心想要和他對話,只是想找個消遣,以證明自己不那么孤單。 “嗯,來處理一些工作?!睒s京問她,“你定居在這里?” 寧皎依:“嗯,我是名城人?!?/br> 榮京:“這里還不錯?!?/br> 寧皎依磕了磕煙灰,“就那樣吧?!?/br> 榮京低頭看著她指尖的煙蒂,緩緩吐了一口煙圈,“你好像心情不好?!?/br> “有這么明顯?”寧皎依嗤笑了一聲,“真夠丟人的?!?/br> “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說?!睒s京說。 寧皎依:“你忙嗎?” 榮京:“嗯?” 寧皎依:“缺個人跟我過圣誕?!?/br> 榮京萬萬沒想到寧皎依會對他發出這樣的邀請。 再看看她空洞眼神,他便明白了—— 她現在頭腦發熱,大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來這一次,寧晚晚的計劃進行得比想象中順利。 “你不怕我是壞人?”榮京掐滅了煙頭扔到了垃圾桶里,似笑非笑地看著寧皎依。 寧皎依回過神來笑了一下,說:“怕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br> 榮京:“……” 寧皎依扔了煙蒂,轉過身來看著他,“我今兒心情不太好,想找個地方發泄一下,你有推薦嗎?” 榮京瞇了瞇眼睛,“你確定要我推薦?我怕你承受不住?!?/br> 寧皎依:“放心吧,我承受力比你想象中的強?!?/br> 喝酒發泄,她是不行了。 寧皎依酒量太好,喝醉很難。 而且,她也不可能去跟一個剛認識的男人喝酒。 這點兒自我防護意識還是有的。 顯然,榮京也沒想帶她去喝酒。 他思忖了幾秒鐘,隨后笑著說:“那我帶你走?!?/br> 寧皎依:“不先說是什么地方?” 榮京故意賣關子:“是一個你猜不到的地方,不過我可以保證,你從那里出來一定發泄得很爽?!?/br> 寧皎依嗤了一聲:“你該不會是要帶我去游樂場坐過山車吧?提前說一聲啊,我不怕那個?!?/br> “不是?!睒s京搖搖頭,他才不會想這種老掉牙的方式。 榮京一賣關子,寧皎依就更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榮京努努嘴,“我的車在那邊,跟我來吧?!?/br> “等會兒?!睂庰ㄒ莱鴺s京伸出了手。 榮京低頭看著她的掌心,又白又嫩,在燈光的照耀下閃著光。 他似乎都聞到了她手指上的香味兒。 榮京隔了十幾秒才回神:“要什么?” 寧皎依:“把你的有效證件給我?!?/br> 她這么一說,榮京就明白她的目的了。 他笑了一下,“你防備心很重?!?/br> 寧皎依“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榮京從兜里拿出了護照和居留證遞給了她,“這是我的全部證件,拿著吧?!?/br> 榮京知道寧皎依在擔心什么,她的警惕程度比他想象中要高很多。 不過,這樣保護自己,也沒有什么毛病。 把證件交給她,也是為了讓她安心。 寧皎依沒想到他會這么痛快。 她接過了榮京的護照,打開看了一下,他是墨西哥和西班牙雙國籍。 兩本護照,還有美國的綠卡。 寧皎依看了一下年齡,他今年二十九。 唔……生日竟然跟她在同一個月份。 這勉強能算緣分吧。 “現在可以放心跟我走了?”榮京問了一句。 寧皎依“嗯”了一聲,將他的兩本護照和綠卡都放到了包里,這才跟著他上車。 ……… 榮京開了一輛改裝過的路虎,車內很寬敞,寧皎依上來之后系好了安全帶。 榮京拿起了手機,似乎是在查路線。 寧皎依看到這一幕之后,笑著說:“突然覺得讓你開車是個很不明智的選擇?!?/br> 她怎么就忘記了,榮京根本不是名城人,看他這樣子,怕是連市區的路都不怎么認識。 “放心,不會迷路?!闭f話間,榮京已經放下手機發動了車子。 寧皎依剛剛問了很久,然而榮京一直不肯說去要帶她去哪里。 于是乎她也懶得費口舌問。 ** 約莫過了一刻鐘,榮京將車停在了一家拳館門前的地面停車場。 寧皎依看了一眼拳館的名字,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名城很有名的一家拳館。 當然,她沒來過,是從寧綏和那里聽來的。 寧綏和這個人打小就暴躁又暴力,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打架發泄。 唔……發泄啊。 寧皎依突然覺得,榮京這個主意好像不錯。 榮京帶著寧皎依進了拳館。 拳館幾乎都是泰國人,寧皎依聽到榮京用泰語和他們交流的時候,大吃了一驚。 沒想到他還會說泰語。 而且,聽起來還挺熟練的。 寧皎依不懂泰語,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么。 不過,榮京很快就折回來找她了。 “我讓他們準備了衣服給你,你去換一下,一會兒我帶你打靶?!睒s京說了接下來的安排。 寧皎依聽到換衣服,忍不住皺眉。 榮京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擔心什么,解釋說:“放心,衣服是新的?!?/br> 寧皎依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 她跟著工作人員去了女士更衣室,后來榮京也去了男士更衣室換衣服。 榮京剛剛換好衣服,手機里便進了一條短信。 短信是寧晚晚發來的。 榮京隨意打開看了一眼。 【今天晚上我很成功?!?/br> 榮京看著這條短信,勾了勾嘴角,并沒有回復。 他將手機放在了更衣室,朝著場內的方向走了過去。 榮京出來的時候,寧皎依已經換好衣服在外面等著了。 下面是短褲,上面是短袖。 她的身材真的很好,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瘦弱,該有的地方都有。 雖然缺了幾分力量感,但在東方女性里已經算是很完美的身材了。 榮京盯著她的腿看了一會兒,喉嚨隱約有些燥熱。 明明是十二月,他卻覺得熱得不行,恨不得出去吹吹冷風。 榮京走到了寧皎依面前停了下來。 寧皎依看著面前換好衣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客觀來說,榮京的身份非常不錯。 工作的關系,寧皎依平時接觸的好身材的男人不少,最典型的就是嚴起江。 嚴起江就是常年保持著運動的習慣,肌rou線條特別好看。 榮京的身材不比嚴起江差。 肌rou線條分明,帶著十足的力量感,看起來很清爽。 怎么說呢,這身材……跟他的氣質反差還挺大的。 而且,寧皎依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了紋身,似乎是某種圖騰,具體意思她也不太明白。 寧皎依看到榮京這樣子之后,突然就想到了一句很黃的話—— 穿上衣服跟脫掉衣服是兩個人。 這句話用來形容榮京,似乎還挺到位的。 他穿上的衣服是真的很儒雅,氣質溫潤,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 但脫了衣服之后么…… 怎么說,像個街頭小混混。 這兩種氣質同時出現在一個身上,還挺矛盾的。 “我臉上有東西嗎?”見寧皎依一直盯著他看,榮京抬起手來摸了摸臉。 寧皎依回過神來,笑著說:“沒有,就是沒想到你還會紋身?!?/br> “嗯,為了紀念一個重要的人?!睒s京拍了一把寧皎依的肩膀,“走吧,帶你去好好發泄一下?!?/br> ** 醫院。 寧晚晚被送到急診處檢查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外傷。 醫生給寧晚晚包扎了傷口,寧晚晚坐在病床邊,疼得直抽泣。 這期間,傅定泗和周靖康兩個人就在旁邊兒站著。 寧晚晚臉上也掛彩了,主要是被寧皎依扇了那幾個耳光留下來的痕跡。 不僅臉上有痕跡,鼻梁那塊兒也有些腫了。 反正,整個人看起來都挺狼狽的。 醫生給寧晚晚包扎完之后,先讓她在急診這邊休息一會兒,緊接著就出去接診其他病人了。 ……… 醫生走后,里面的隔間里只剩下了傅定泗、周靖康還有寧晚晚三個人。 周靖康沒忍住,直接問寧晚晚:“楊晟家暴你多久了?” 寧晚晚垂下頭不說話,她捏緊了身下的被單,表情難堪得不行。 傅定泗盯著寧晚晚看了幾秒,隨后問:“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既然楊晟家暴,寧晚晚就不應該跟他在一起了。 傅定泗的邏輯很簡單,過不下去了離婚就好。 “我沒有什么打算?!睂幫硗淼膽B度很消極,她似乎完全沒有考慮解決這件事情,“這段婚姻,我本來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寧家和楊家有生意上的往來,不可能離婚的。惹得爺爺不開心,我以后的日子更不會好過了?!?/br> 說完這番話以后,寧晚晚自嘲地笑了笑。 她這么一笑,周靖康也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其實周靖康談不上特別喜歡寧晚晚,但現在他是真覺得寧晚晚挺慘的。 別的不說,寧皎依的手段,周靖康那是見識過的。 她存心想要整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會給對方留有任何余地。 現在的寧晚晚,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了。 寧晚晚在寧家本身就沒有什么地位,她的性格也沒辦法跟寧皎依比。 這么下來,誰吃虧多一些,一目了然了。 只能說寧皎依是真的狠。 好歹是有血緣關系的姐妹,她真是一點兒情面都不給留。 “今天謝謝你們了?!睂幫硗砦宋亲?,低著頭,小聲說:“剛剛是我情緒太激動了,說了很多沖動的話,你們不用放在心上……我不浪費你們的時間了,也沒有什么事兒,我一個人呆著就好?!?/br> 寧晚晚表現得很懂事兒,一副不想給他們添麻煩的樣子。 周靖康聽著寧晚晚這么說,哎了一聲,一時間也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寧晚晚再度看向了傅定泗,和他道歉:“對不起,剛剛我腦袋發熱,又害你跟皎皎吵架了,我不是有意的……希望她打我之后能消氣?!?/br> “和你沒關系?!备刀ㄣ魧幫硗砥驳煤芨蓛?,他沉默了幾秒,對寧晚晚說:“你的事情,自己好好考慮一下,總不能一輩子這樣過?!?/br> 傅定泗不是一個喜歡遷就的人,家暴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是不可能容忍的。 但他到底不是當事人,也沒辦法替寧晚晚做決定,只能給她一點兒忠告。 寧晚晚輕輕“嗯”了一聲,“定泗,謝謝你關心我?!?/br> “剛剛那件事情,不怪皎皎,你千萬不要跟她吵架……免得她以為是我的挑唆的?!睂幫硗硪Я艘幌伦齑?,“我不想得罪皎皎,如果爺爺知道了,我又會挨罵?!?/br> 寧晚晚這話說得實在是太有技巧了,每個字都將自己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好像寧皎依每天有事兒沒事兒就借著老爺子打壓她似的。 傅定泗聽完寧晚晚的話以后,表情嚴肅了幾分。 他知道,寧晚晚沒有瞎說。 寧元壽確實是寵著寧皎依,而寧皎依也從來都不是會客氣的人。 “知道了?!备刀ㄣ酎c了點頭。 周靖康看著寧晚晚這樣子就覺得頭疼,他倒不是憐香惜玉,就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實在想不通寧晚晚為什么這么慫。 她要稍微硬氣一點兒,也不至于被寧皎依欺負成這樣子了。 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自己不硬氣,誰都幫不了她。 家暴這事兒,也是一樣的道理。 周靖康這邊剛想著家暴的事兒,楊晟已經來了急診病房。 楊晟也是查了酒店的監才知道傅定泗和周靖康帶走寧晚晚的消息。 今天晚上吵過架之后,他跟寧晚晚就分道揚鑣了。 萬萬沒想到,寧晚晚竟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鬧出了這么大一樁新聞。 現在參加秦峰和白曉婚禮的人,都知道傅定泗帶著寧晚晚走了。 雖然楊晟對寧晚晚沒感情,但這樣的說辭就是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