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友
路白直輕輕地深吸一口氣:“是因為我當了村官,占了村里某位領導親戚的內定職位嗎?”他苦笑著搖頭“我來江頭村是市委組織部委派的,哪怕我不來,也會有其他人來的?!?/br> “張姓是江頭村大姓,書記,村長,副村長都是本家,我要不是在部隊里立過功,也當不上這民兵隊長?!焙钪强蹬牧伺乃绨颉八杂锌赡芘??!?/br> “行吧?!甭钒字笔譄o奈“只能說李主任他們為了嚇我走,可花了大本錢了?!?/br> 侯智康笑了笑:“有些事一旦開始,后續的發展就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br> ……………… 下午五點,除路白直外,其他人都下班回了家。 村委食堂只負責中午的飯菜,晚上就不管了,路白直早先和大廚打過招呼,所以食堂門沒鎖,冷柜還存著雞中翅,南瓜、番茄、四季豆一類的蔬菜。 開門進食堂,路白直忙著做晚飯,這時手機來電話,是女朋友辛逸珂,連忙接了: “喂逸珂,你——” “我在江頭村的牌坊下,你在哪兒呢?”辛逸珂氣勢洶洶地打斷了他的話。 路白直‘哎呦’一聲,連忙跑去迎接,因為白天遭過‘賊’,所以同事們下班后,路白直就把大鐵門從里邊上了鎖。 門開后,辛逸珂駕駛著奶油色甲殼蟲進了大院,降下車窗,好看天真的鵝蛋臉探出來:“停哪兒?” “晚上沒人來,隨便停?!甭钒字闭o鐵門上鎖,就聽身后關車門的動靜,剛轉身,一陣溫軟的香風撲到了懷里“哪個混蛋扮鬼嚇我的小路同志???” 路白直感受著女友的柔軟,蹭了蹭她光滑細嫩的面頰:“你怎么這么好,還特意跑過來?!?/br> “那是?!备咛舻男烈葭嬖谀杏炎焐献牧艘豢凇拔茵I了?!?/br> 路白直立時將女友橫抱起來:“我正做菜呢,馬上就有的吃了?!?/br> 辛逸珂咯咯一笑:“等你哦?!?/br> 二十多分鐘后,番茄蛋湯、蛋黃南瓜、椒鹽雞中翅、清炒四季豆端上了餐桌。 路白直取下圍巾洗手,給女朋友盛飯,兩人用筷子互喂,甜膩得不行。 吃完收拾碗筷,路白直甩著手上的水滴,看了看呆望自己的辛逸珂,笑問:“去樓上坐會兒還是到處逛逛?” “我聽你的?!?/br> “去宿舍吧?!甭钒字被顒恿讼虏弊?。 辛逸珂俏臉一紅,眨了眨大眼睛,咬著小嘴忍笑,不說話。 路白直緊接著道:“今天發生了幾件事,大美妞幫我分析一下?!?/br> “哦,好的?!毙烈葭嫖兆×四杏堰€有點濕的右手,知道自己想歪了。 兩人并肩而行,從一樓爬到五樓,辛逸珂氣喘吁吁道:“你住這里,不僅可以,省,省房租,還能省健身費呢?!?/br> 路白直笑著刮了下女友的鼻梁,每天保持中等強度運動的他并不覺得累,也就在這時,一道靈光閃過路白直腦海,緊跟著是數個畫面。 “五層樓,八條梯,八個轉角,每條樓梯十級臺階,八十個臺階。一秒兩階沖刺到四樓,就算是我也要三十秒,而且肯定氣喘如牛!” 路白直把這些話連珠炮似地說了出來。 辛逸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男友捧住臉頰,用力吻了一嘴。 “什么事這么激動?”辛逸珂咯咯笑問。 路白直立即把下午的情況詳盡說了,還有自己和侯智康的分析。 辛逸珂非常聰明,第一時間抓住了男友要表達的重點:“你說王寶魁和李翠娥都是四十歲往上的中年人,從你發出大叫到他們上四樓,前后不到三十秒,而且面不紅氣不喘,這就說明……” 路白直目光炯炯:“說明王會計和李主任一開始就在三樓,所以跑到四樓的時候,氣息才會那么穩定!我一開始以為只有李翠娥是同謀,原來王寶魁也是!這一點是他們計劃中的致命破綻!” “這樣一來,扮鬼的人、王寶魁以及李翠娥都是一伙的!”辛逸珂毛骨悚然“農村地區太可怕了,為了把你趕走,合起伙來針對你嚇唬你……要不咱們辭職吧白直?不然以后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路白直笑了笑,抓著女友的嫩手開門進宿舍。然后才說:“咱們已經談了六年,已經是愛情長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最多到下半年或明年初,叔叔阿姨就會問我結婚的打算?!?/br> 辛逸珂默然不語,依偎著男友寬闊的胸膛不說話。 路白直繼續道: “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情況,我現在急需一份穩定的工作和收入,為將來做好打算。很顯然,村官是個不錯的選擇。 成為江頭村村官后,我除了享受事業編制、兩千八百元的基本工資、五險一金的福利待遇外,每月還有一千五百塊錢的生活補貼,對于一個剛進入社會、沒有一技之長,而且專業冷門的研究生而言,已經相當不錯了?!?/br> 見辛逸珂不說話,路白直組織了下語言又道:“關鍵是村官聘用期結束后,將來在從政的升遷之路上會有加分。哪怕買不起房,相信憑我的職業,也能夠讓叔叔阿姨滿意?!?/br> “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當然選擇支持你嘍?!毙烈葭嬗趿丝跉?,抱得男友更緊了。 “謝謝你的理解?!甭钒字庇H了她的額頭兩下。 “唉對了?!毙烈葭娌黹_話題“你不是說有事讓我分析?就是王寶魁和李翠娥的事么?” “對啊?!甭钒字毙ζ饋怼班?,還有一件事??脊叛芯克碾娔X不是連著檔案館和電子圖書館嗎,很多古籍普通人是無法借閱的,但你或許可以幫我查查?!?/br> “當然可以啦?!毙烈葭嫔斐鲭p手,調皮地摩挲著男友兩頰上的胡子茬“想查什么內容?太生僻的可能要花些時間哦?!?/br> 路白直道:“我想知道有關江頭村,還有蛇過江有史以來所有的文字記錄,以及民間故事?!?/br> “那這工作量可不少呢?!毙烈葭婢锲鹦∽臁澳阍趺粗x我?” 路白直親了她兩口,轉而從錢包里抽出一張abc卡:“我有工作了,發的工資都打這里,你保管著,密碼是你生日——年份的后兩位,月份和日期?!?/br> “不要?!毙烈葭嫒讨σ廪D過臉去。 路白直在女友臉蛋上又波了一口:“你是我的管家婆,你不拿誰拿?” “誰說要做你管家婆?不害臊!”辛逸珂嘴上如此說,心中樂開了花。 路白直和女友親昵地聊了會天,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說要送她回家。 辛逸珂知道男友為人正派,心中半是失落半是安慰,只能順著說:“早點回家也好,我馬上給你找江頭村和蛇過江的資料?!?/br> “不著急的?!甭钒字闭馈澳銊e累著自己?!?/br> “我曉得的?!?/br> 開著辛逸珂的甲殼蟲,路白直把她送回了市區二環的錦江小區,并且買了水果進屋拜訪,同辛逸珂的父母聊了十幾分鐘,這才告辭出來。 離開辛逸珂家,路白直轉手打電話給潘文峰:“喂潘哥,我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沒有的話我還想麻煩你一件事?!?/br> “有眉目了?!迸宋姆逶谑謾C那頭有些疲憊?!澳阕龊眯睦頊蕚??!?/br> “怎么回事?”路白直收斂了笑容。 “我跟你說……”潘文峰把嗓音壓到了低點“神似張雨華的那個老人,死于車禍的那個老人,他的遺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