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巳月、晨
…… 美,是人類對客觀事物的主觀感受! 日差的目光注視著那張面孔,以及自己和她之間各個玻璃容器里的實驗體……企圖將它們,同她口中所說的‘美’聯系起來。 這里真踏馬美? 日差看著那些被一個個缸體圈養起來的實驗體,滋著牙。 與其說它們美,不如說面前那張蒼白到有些妖了的面孔——已經生出了一些冰冷的美感! 如柳葉般紫艷的眼影; 筆直矗立,卻仿佛柔若無骨的身軀…… 輕音、柔體,卻完沒有那種讓人看上去想推倒的感覺。 反而纖白近似于妖! 她應該已經將自己的實驗用于己身,也不能算是客觀的人類了! 被如此這般的蛇叔稱為‘日差君’…… 日差一陣惡寒??!他頓時感覺美琴和香彩平常呼喚的這個稱謂——仿佛被玷污了,自己也被侮辱了般! 日差擰巴著嘴,艱難的說道: “大蛇丸大人,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實驗而已。比不得你們!” 蛇叔毫不理會那阿諛的奉承,她據需游走在充滿福爾馬林香味的實驗室中,繼續欣賞著她眼中的美。 她觸摸著眼前一個個實驗的缸體,隔著玻璃輕拂里面的rou。 那仿佛畸形的肢體,在她金色的瞳孔凝視下竟莫名的收縮和顫抖。 它們微微抖動,卻又絲絲挪移靠近著她撫摸過的地方…… rou,活了。 也不知是渴望被利用而產生的興奮,還是更加害怕的恐懼! “日差君,它們很期待!……不是嗎?” 大蛇丸注視著玻璃容器里反光的身影,親昵的說著。她嶙峋卻又裊娜的身體,在實驗室內憐憫的愛撫著那一具具被打了編號的實驗體,無比歡快。 日差皺著眉,似乎在介意那些小家伙們……抖的不爭氣! 也不知是它們有查克拉便是娘(爹),還是蛇叔的查克拉似乎對它們有著莫名的吸引力。它們集體抖動著…… 這讓日差很有些無奈?;蛟S有時間給它們換換查克拉的口味也不錯。 但不管它們到底是美還是丑陋,還是喜新厭舊喜歡其它的味道。它們,都應該是只屬于這間醫院、屬于他的。決不允許她人惦記…… 日差沒有靠近有些癲狂的大蛇丸,繼續立于自己的實驗桌前指過那一坨坨的rou。 他指著被那雙纖細的手指撫摸的48號實驗體,仿佛一個父親般介紹著: “大蛇丸大人想必理解錯了。你現在看到的它們……并不它們該有的樣子?!?/br> 日差的右眼靠近醫學顯微鏡的鏡頭,注視著他們真正的樣子。 一邊輕聲細語的解釋,一邊繼續著自己的實驗: “就像你眼前那坨,它并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美好。它真正的來源,也只不過是一場切除的手術,一個患者的痔瘡……” 日差指的是,那最大的一坨! 空氣,仿佛冰冷了下來。 所有的rou,瞬間縮了回去。 大蛇丸那張蒼白的臉,也顯得有些黑了! 她讓猩紅的舌頭,從本該親切的晶瑩剔透的玻璃壁上收回,劃拉了兩下收回到口中。 在停頓了半刻后,又收回了撫摸在器皿上的指尖…… 大蛇丸收縮著瞳孔,注視著正在認真觀察著顯微鏡的日向日差。面對他袒露出的脊背沉默不語,似乎在猶豫著,是否也切些rou來! 日差開啟著白眼,繼續背對著對方仿佛老友般解釋著那些被撫摸過的容器: “它們的來源——都很普通?!?/br> “它們沒有大蛇丸大人你想的那樣完美……” 日差依次指過一個個編號: “31號實驗體,它只不過是來源于一節被切除的殘肢;而它,也只是來源于一節囊尾……” “至于我研究它們,也只是想從他們的苦難中找到更多治愈的可能!” 蛇叔的臉色比想象中的要白。她笑了笑,邪魅的臉上充滿質疑和虛偽,仿佛日差那遮遮掩掩的口吻。 她蒼白的指尖滑在被福爾馬林清洗的桌子上,發出咯吱咯吱干凈的響聲: “從凡人的身上汲取養分……” “看來我對日差君你的評價,需要更高些!” 日差取出了顯微鏡下的玻璃片,算是默認般喃喃的說道: “是嗎?但我們所做的有著本質區別。不是嗎?” 他一眼看向仿佛看出了更深層秘密的大蛇丸。就算抱著一樣的目的,也絕不能承認自己和他們相同。 畢竟,那從實驗中總結的經驗和好處,也只不過是在治愈時順帶的絲絲添頭…… 大蛇丸燦笑著繼續欣賞實驗室內的缸體,想要從中看出日差所說的不同。但這一次,似乎刻意有些遠離,不再舔舐和撫摸; 日差依然像個醫者般進行著他簡單的實驗,企圖縮短和他們之間的差距。 兩人維持著某種氣氛的平衡,直到今天這個被拖拽了很長的夜晚,快要在太陽升起前結束的時候時……她輕敲著一扇晶瑩剔透的玻璃壁,率先打破了沉默: “日差君,你果然是最懂我的?!?/br> 大蛇丸看著那一坨坨健壯的肢節,說道: “或許我現在所做的、我們的方向不同……但能理解我所做的、懂我的——你果然是最適合的人選!” 日差抗拒的搖了搖頭,他可不希望被蛇叔這種扭曲的物種認可、認同。他抵制著對方的眼神,但卻不知為何,冥冥中似乎總感覺未來少不了要和這條蛇打交道。 甚至,隱隱有一絲異樣的聯系讓他在這黑暗的實驗室里,覺得她有一絲親切…… 仿佛,那些顫抖的rou般! 日差看著大蛇丸,對方那注視著自己的目光,此時是否也是這般? 蛇仿佛也察覺到了那一絲絲的認同,猛然看著日差繼續勸說道: “我這次來除了想見見日差君你的所作所為外,還帶來了一個對于你來說……不錯的情報??!” 情報? 日差知道,對方這時候拋出來的,絕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看著那蒼白的面容,克制自己依舊維持著鎮定。大蛇丸則又欣賞的看了幾眼后,才喃喃的說道: “巳月上旬,曾經和您們交過手過的三代風影……失蹤了!” 巳月? 日差腦中閃過曾經擦肩而過的木葉白牙和三代風影。 失蹤? 他猛地望向正低頭暗笑的大蛇丸,分析起這條情報的含義: 三代風影,失蹤! 赤砂之蝎——是否叛逃? 第三次忍界大戰…… 時間!時間!再一次縮短。 卡著時間的節點,大蛇丸不知不覺從容器中拎起一塊她認為還算完美、還在掙扎的rou塊。 她望著窗外升起一線光芒的焦巖,金色的瞳孔散發著某種狂熱,仿佛注視著同類一般傾訴了起來: “日差君,想必你已經想到了即將發生的事情——忍界,又該回到它本該擁有的樣子了!” “和平,只是短暫的?!薄巴纯?,是持續的!” “加入我吧!加入我,我們一起……” “加入我,我為你提供最好的材料!” 她捏著那坨已經算好的rou! “加入我,用你的那雙眼睛洞察一切……讓我們在未來的變局中一起改變……” “改變木葉、改變忍界……” 噌——??!那坨再不普通的rou塊,在一陣狂熱的痙攣中‘嘭’的一聲被擰爆成碎屑。仿若臨到最高點的煙花,濺射到所有的實驗容器上,星星點點。 她在日差震撼的沉默中,添加著嘴遁的砝碼。 它們顫抖! 日差,站在那顫抖的中心,承受著她金燦燦的目光。 那一瞬間他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選擇蛇叔的那條路,如果成功的話!” 永生、不死…… 任他忍界支離破碎,只要擁有更長的時間,更長成長的時間! 日差的脊髓,仿佛包裹著那些rou的查克拉湯液一般,波蕩中打了個寒顫。 他面對身前寒冷又充滿誘惑的目光,內心不停的曲折翻涌。 他注視著蛇叔那張蒼白的臉和柔弱無骨的身軀,那就是她所說的更好材料的結果。 只看到外表的人,永遠弄不清事物的本質。 時間,可以磨滅一切…… 他覺得蛇叔說的很好,但千不該萬不該——她不該捏爆那坨新切的rou,這真的讓他rou疼!那可是多少查克拉才養出來的…… 日差惡著臉站在原地。發出邀請的大蛇丸,也一直默默寂靜的在一旁等待。 她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如同那盤旋在地的王蛇般…… 能夠讓一個小忍村追隨的人物,嘴遁必然有著他獨到之處——還好,聽著已經不是那個有點散漫又有點熱血少年! 他和她必然不同:蛇已經孤單的了無牽掛,而他似乎還有很多很多很多…… “抱歉了,大蛇丸大人?!?/br> 日差放下了一直凝固在手中的實驗器材,準備著迎接拒絕的代價。 在沉默了一刻鐘后,蛇仿佛有一種撕裂蛇皮的沖動、扭曲: “你——竟然拒絕了???” “你本可以和我一起改變這個忍界……為什么?” “我可以給你提供更好的材料,我以為我們一樣,都是在探索生命的真諦……” “難道,你背叛了自己的道路?” 嘶嘶、、日差仿佛已經聽到了她吞吐的喘息聲! 他看著大蛇丸激動扭曲的樣子,聯想到對方那有些模糊的劇情,仿佛突然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激烈:或許,對于王蛇來說他從來沒有被拒絕過…… 此時那擰著額發從指縫中透出的金色瞳孔,似乎透露著:你、、是第一個! 第一次,總是刻苦銘心。破口而出的瞬間,日差就已經做好了自己最壞的防備。 此時、在這個地方、木葉忍者醫院,他早已經不再懼怕對方的翻臉。補了幻術的短板之后,哪怕是三忍最陰冷的大蛇丸…… 最壞的結果也無非是撕破臉皮,改變進程:讓她叛逃的時間——提前些! “大蛇丸大人,我說過:我們不同?!?/br> 再次聽到日差的話語,大蛇丸忍著自己心中的不憤呲著那被福爾馬林清洗過的地面:“你難道覺得那些老家伙們,能夠帶給這個腐朽的地方更好的?” 日差看著她仿佛要撕裂的目光,憤慨著: “我從來沒有認為開始衰老的他們能帶給這里什么。我只是覺得對于未來,會有比你們更好的方式和選擇……” 大蛇丸心碎般冰冷的笑著:“是嗎?” 日差暗暗的點了點頭,熟悉劇情的他悲涼的看著最終注定失敗還只能茍延殘喘的蛇叔,帶著僅有的溫存說道: “是的?!?/br> 兩種不同情緒的目光懟在一起。 她仿佛能夠看到那雙沒有底色的白眼中,對自己的否定——就像當年、以及此時已經失敗離開這里的她們般,不認同…… 這個地方、這間醫院,最初不就是就是屬于她的! 日差仿佛代替她淡淡的說道:“我需要留在這?!?/br> “是嗎!日向日差?” 金色的瞳孔再次注視著日差蒼白的眼神,仿佛也要透析他的想法。 她看著這一缸釭的器物,想著那些收集到的關于他的資料…… 她的目光掃過實驗室的架子上各個家族、各種血脈的信息。 直到,某一處影藏的最深和最新的容器里: 一綹密封的長發,仿佛長長了般…… 大蛇丸恍然大悟,再次陰冷的笑著:“我知道。我知道你為什么拒絕!” “日差君!其實你和我一樣——都只是想要得到她們的血脈!” 她笑著,笑聲中抖動的身軀變得異常邪乎: “果然,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 “我會等著你,等你對這里的一切都失望至極的那天、、來找我?!?/br> “你會的,你會來找我的,一定會的……” 她神神叨叨的惦念著,然后背對著白眼的目光融入到了那滿是福爾馬林的墻壁中,卻讓獨自留下的日差心煩意亂: 直到她的身形和氣息徹底消失,也沒想明白對方那般自信的原因! 但不管如何,被大蛇丸視為同類都不會是什么好的事情…… 日差看著某處玻璃容器,企圖驅散蛇叔臨走前彌留的身影,喚醒本該屬于她的影子。卻不知為何,終想起了更多無法抹去的信息: 巳月、晨; 曾經那個他和老師一起在沙漠中擦身而過的三代風影,竟真的失蹤了! 、、、、、、 (回家被養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