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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炎夏部落從安靜的夜晚之中醒來,恢復了勃勃生機。 蘇云清沒有外出,但已經認識了許多部落里邊的人員。 沒有辦法,從一大早,他剛起床開始,就有人聞風而來,絡繹不絕地上門拜訪。 理由都是親近新人,打個招呼。 實際都是眼含八卦,內心吃瓜。 蘇云清有些哭笑不得,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簡述了下之前和唐越的相遇過程。 就連唐父和唐母,都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他們知道兒子是因為受傷失憶,但是具體過程卻不知曉,這一大早的也不好逮著兒子問。 現在剛好有個熟悉內情的人,他們只需要專注地坐在一旁,喝著茶聽講就是了。 蘇云清講得有些口干,馬上就有人遞上熱茶,講得肚餓,水果點心都是現成的。 就這樣邊吃邊喝,邊講邊聊,唐家這一上午,熱鬧非凡。 “唐越真的把那頭作惡多端的荒獸給殺死了嗎,太強悍了!”有人不禁感慨道。 就算是付出了失憶的代價,這個功勞也絕不容小覷。 蘇云清點了點頭,從脖頸上掏出了一個吊墜,有指甲蓋大小,散發出淡紫色的微光。 “獸核?!”那人驚叫出聲。 蘇云清解釋道,“這是唐越的戰利品,在我遇見他的時候,就戴在身上了,應該正是出自你們所說的那一頭兇獸?!?/br> 眾人用羨慕的眼神,看向眼前的青年。 他們雖然知道這種高級獸核的價值,但卻沒有貪婪之意。 強悍的戰士,會在戰利品中挑選出最好的那一枚獸核,送給心上人,這是由古至今的浪漫傳統。 唐母看著那一枚獸核,摸了摸自己戴著那枚,雖然不是淡紫色,卻是唐父冒險殺死的第一頭荒獸的核,不禁回憶起了年輕時候的歲月。 唐父則是在一邊笑呵呵地模樣,與有榮焉。 炎夏部落里邊,可沒有幾名戰士,可以送得出這樣珍貴的禮物。 更何況那一頭蠻橫的兇獸已經困擾部落多年,恰好也是在一年之前失去蹤跡,現在得知對方已死,不會再回來害人,就是一個好消息了。 蘇云清把獸核收了起來,繼續和眾人講述唐越在外流浪的日子。 此時,有一人突然問道,“那你是為什么出來流浪呢,是因為家里困難么,如果不介意,可以通知你的父母,讓他們也搬過來住?!?/br> 唐母聞言,連連點頭,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方便的話是要見見面?!?/br> 蘇云清稍稍垂眸,卻是道,“抱歉,我沒有家人?!?/br> 場面頓時安靜了一瞬。 在這危險的世道里,無父無母的孤兒,并不少見。 眾人立即轉移話題,不去觸碰這個傷心的事情。 另外一人努力找了個方向,問道,“那你之前所在的部落,離這里遠嗎?” 蘇云清朝他笑了笑,道,“很遠,在荒山的另外一邊?!?/br> “荒山啊……很少有人能翻越過去,沒想到唐越會流浪到了這么遠的地方,那個部落大嗎,和這里比如何?” 蘇云清認真地想了想,回答道,“那是一個非常繁華、強勢的部落,但在里邊階級分明,部族之間勾心斗角,在我看來,遠遠比不上這里的溫暖與安寧?!?/br> 他最后那句稱贊,讓在場的人們感到心里愉悅。 畢竟自己的部落得到了贊美,甚至還被評價為比更強大的部落要好。 在這名青年的眼里,他們并未看見敷衍和吹噓,反而只有滿滿的真誠。 唐母拉著青年的手,輕輕拍了拍,道,“你就在這里好好地生活,有什么事情,盡管和我們說?!?/br> 正當氣氛和樂融融的時候,院子的大門處,卻出現了幾名年輕的青年,站在正中間的那位,身材高挑,容貌俊秀。 眾人再次禁聲了下來,彼此面面相覷,總感覺嗅到了暴風雨前的氣息。 當這幾人走進院子里時,有人小聲同蘇云清道,“那是夏小?!銘撀犨^……” 蘇云清自然聽過對方,他見唐父和唐母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便主動站起身來,沒讓唐越的父母應對。 而是親自走到了院子的里邊,朝幾名青年笑了笑,“歡迎你們,我是蘇云清,初來乍到,以后請多指教?!?/br> 那些青年有的朝他點了點頭,有的卻是一語不發。 其中一人更是冷聲道,“你也是上門的客人,怎么就代表主人家歡迎了呢?” 蘇云清微微揚眉,開口說道,“雖然說來者是客,但來嫁的自然不一樣?!?/br> “你還要不要臉,唐越說要娶你了嗎?!”那人瞪眼道。 蘇云清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難不成讓他嫁我嗎……我是不太介意這件事情,只是……” 唐父和唐母聽見了雙方的對話,毫不猶豫地點著頭,表示嫁娶隨意,他們更不介意! 蘇云清禮貌地同那人說道,“一般情況,收了獸核的那方是嫁過去的,我們還是遵循習俗好了,反正最終都是結為伴侶,不用在意什么用詞?!?/br> “我、我不是讓唐越嫁你的意思……你、你這……”那名青年有些口舌無措,感覺自己都被繞進去了。 突然,夏小希開口了。 他淡聲道,“雅凡,不用和這種巧舌如簧的人辯論,你說不過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