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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謝過兩位老先生了,”同塵君的表情太過淡然,看不出絲毫情緒,“學生尚且有些雜事需處理,院長若無其他吩咐,學生便就此告退?!?/br> 院長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復又撫須,和藹地笑:“不過叫你過來說說話罷了,若有要事,便也不留你了,你且去忙吧?!?/br> 離開了院長的院子后,一直緊縮成團的2020就立馬松懈了。 它一邊嘰歪著:“呸,老狐貍,不安好心!”,一邊站在同塵君的肩膀上就開始習以為常地振開小翅膀,抖抖抖。 同塵君:“你若把灰塵抖我臉上,我便把你毛拔光?!?/br> 2020圓滾滾的身子渾身一僵:“……嚶嚶嚶,人家錯了?!?/br> 太肆意妄行,都忘記了它家大佬是如此對它不客氣的人兒~ “大佬,這個院長,看起來好雞賊啊,他到底是發現朱雀公子離開了,還是沒發現???”2020也不敢抖,又慣性團成一坨,黃色的腳丫子挪了挪,湊近同塵君就不動了。 “還沒發現?!蓖瑝m君一路走得悠閑至極,偶爾遇上一兩個同學,還頷首打招呼。 “他若是當真發現朱雀公子離開了,必定就認定了兵符在朱雀公子身上,早便該去追了,又哪里還有功夫來試探我的口風?” 同塵君時常覺得這世間也怪無趣的,這片武者大陸的獨立于世俗勢力劃分以外的兩大學院,南滄浪也好,北山海也罷,早已經不復最初的校訓了。 學院成立之初,便是為了可以令天下所有有武修天資者,不論出身高低貴賤,皆能因無人相引而與武道無緣。所以凡抵達武者境界的武修皆可入學,學院引其入武道。 是什么時候開始,學院的性質,就變味了呢? 千百年發展至今,學院它仍然披著凡抵達武者境界的武修,不論高低貴賤皆可入學的皮囊,可內底里,卻也變成了結黨營私,玩弄權術,攪弄風云的朝堂之外的勢力。 諸如朱雀公子一類,他們又哪里需要去兩大學院求學?朱雀國多得是大能可給皇子授予武道。 在學院的創立之初,像是朱雀公子和碎星公子這些天龍人們,其實根本是不屑于入學的。 所以,與其說天龍人們是來學院求學的,不如說他們只不過是花點時間,來學院挖掘一批尚未長成的,可以成為自己的鐵桿心腹的武修追隨者罷了。 如今在皇位上的,在城主之位上的,哪一個不是兩大學院出來的?哪一個,不是身后追隨著一大批忠心耿耿的心腹,而這些心腹多數都是在學院期間發展起來的。 更甚者,若是一國或一城同時存在多個繼承者,那么多數時候,這些繼承者會選擇不同的學院,接下來,皇位和城主之位的爭奪戰,就成了兩大學院不同派系之間暗中推波助瀾的戰爭——一場不見腥風血雨,兵不血刃的權術之戰。 一旦皇帝和城主都是學院推上去的,那么學院在這些勢力范圍內有著怎樣的話語權,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現如今,學院的先生也好院長也好,都是玩弄權術的高手,這位滄浪學院的院長,便是其中翹楚。 一直追隨他的老嫗,應該是他的師妹,與院長不同的是,因為越發逼近武道,這老嫗也對世俗權勢的角逐越發風輕云淡了起來。 所以兩人同時說同塵君可以找自己請教,但是比起院長的有意拉攏的拋出橄欖枝,那老嫗就更加真誠了些。 想當然同塵君本人是無心世俗權謀天下逐鹿的,如果一個人注定要踏破虛空,那此界的一切終究皆成虛妄,根本沒有必要為這些凡俗權利熬盡白頭。 不過,眼睜睜看著大廈將傾而完全置之不理也不是同塵君能做到的,再這樣下去,兩大學院在這片大陸便能復刻另一個時空的東林黨、閹黨之流的禍患。 武修們醉心權術不思進取是他們的事情,但是這般黨派爭奪,苦的卻是天下蕓蕓眾生。 這邊廂,同塵君在沉思如何解決兩大學院的弊端的時候,那邊廂的主角攻和主角受感情迎來的突飛猛進的“質”變。 在2020的全程播報之下,同塵君知道了—— 原來,就算他將月末考核攪亂了,兜兜轉轉,端木星雨還是能憑一己之力釋放了滄浪學院鎮壓著的兇獸。 這一次,沒有了聞譚若當炮灰給兇獸打牙祭,端木星雨和令狐光耀只能自己直面那兇獸。 本來,一令狐光耀的修為定然是奈何不了一頭一直沒能被殺死,只能被封印和鎮壓的兇獸,但誰讓他主角光環瞬間大放異彩了呢? 令狐光耀在危機關頭,爆發了人體潛能,瞬間突破三個大境界,爆發了武尊境的實力,誅殺了那頭兇獸。 同塵君想說其實武尊境應該也是殺不了那頭兇獸的,不然學院的先生們自己就能解決這兇獸,除非這兇獸一開始就是學院為了某些不知名的目的養著的,所以實力不如傳說中的厲害。 2020說:“恭喜你,大佬,你幫劇情大神彌補了BUG?!蓖瑝m君:“……”靚仔沉默。 總之就是令狐光耀一夜突破了武尊境,比同塵君還牛逼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是令狐光耀境界不穩,又受到兇獸臨死反擊——噴射情毒液體。 同塵君:“所以院長偷偷養著這頭兇獸,是出于這種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