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
第六百三十八章 人鬼情未了 劉英楠被那些信口胡扯,惡意詆毀他人名譽的長舌婦是恨之入骨,很多遙遠都是從她們的臭嘴中傳出去的,劉英楠又開始覺得,十八層地獄中的刑法,有些雖然過時了,但卻是很有必要的,有些人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她們始終都存在,都需要嚴懲。 劉英楠走在大街上,天氣越發的冷了,尤其是這座海濱城市,冬天的海風陰冷陰冷的,吹在臉上宛如刀子割一樣,劉英楠緊了緊衣服,加入了街上行色匆匆的人潮中。 劉英楠并不是吃飽了撐的大冷天在街上閑逛,而是他剛走入人群中,就在寒風中感覺到一股股陰冷的鬼氣,他凝神望去,只見人來人往的街頭,有幾個陰魂也在人群中游蕩,看起來就像普通人一樣,有的夾著公文包好像上班要遲到了,有的女鬼跟著帥哥一臉的花癡…… 這些鬼一看就是剛死沒多久,還重復著他們生前的生活,如果沒有鬼差來接應,他們就無法下地府,入輪回,就這么游蕩著,這也說明,現在的鬼差實在太忙了,一些普通的陰魂實在是顧不上了,同時也說明時下局勢的嚴峻。 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看起來都要人鬼一家親了。劉英楠覺得,自己的浴池下面你不是也有一條特殊的陰陽路嘛,應該是時候開啟,對外開放了。 劉英楠始終本著最基本的職業道德和cao守,盡管只是臨時工,但也必須要盡職盡責,尤其是掌握著官方資源的情況,必須要利用官方資源為民謀福。 劉英楠想到就做,當機立斷的人,他果斷的拽住了那個還執著于上班路上,匆忙走著的陰魂,還有那個在馬路上跟著帥哥的花癡,另外還有一個陰魂,在十字路口,專門等著車多的時候橫穿馬路,可是他已經是陰魂了,汽車直接穿透他的身體,根本不受影響,但他還是裝作被撞飛的樣子,看起來很可笑,仔細想想又很可憐。 這三個算是執念比較重的,劉英楠將他們拘了過來,今時今日的劉英楠,雖然官方注冊仍然是臨時工,可他所經歷的事情,所擁有的能力,早已遠遠超出了臨時工的范疇,可他仍然保持著謙虛低調的本色,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以一名臨時工的身份辛勤工作著,以至于連陰魂都不把他當回事兒,若是沒有引魂幡,小小陰魂都不尿他。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體現出臨時工的偉大。就像天下千千萬萬的臨時工一樣,他們吃苦在前,從不享受,愛崗敬業,任勞任怨,除了本職工作外,他們還身兼數職,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身份,關鍵時刻,他們是炮灰,是盾牌,是壁虎的尾巴,是鴕鳥的屁股,他們大多的時候默默無聞,一釣名必然是轟轟烈烈。 劉英楠扛著引魂幡,身后跟著三個迷途的陰魂,心中感慨萬千,為自己在這個偉大的時代中,能成為一名光榮的臨時工,而感到驕傲和自豪。 為了找一些送這幾個陰魂下地府,讓他們得以解脫入輪回,劉英楠走得很快,直奔自己的浴池,可一到浴池門口,劉英楠愣住了,他記得清清楚楚,走的時候鎖好了大門,可為什么此時門口擠滿了人。 打眼一看,門口最起碼聚集著三十四號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樣子是在排隊,每個人都很焦急。 這是怎么個情況,到底是誰把浴池大門打開了,又為什么會聚集這么多人呢? 劉英楠很好奇,悄悄的走過去,在門口長長的隊伍最后面,站著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一看就是小職員那種,有些唯唯諾諾的,劉英楠一拍他肩膀,險些把他嚇得跳起來。 “大哥,你們這是干什么呢?龔霧猿考試的考場設在這間浴池了嗎?”劉英楠好奇的問。 那男人本來挺緊張,一聽這話笑了出來,看劉英楠然人畜無害的摸樣,朝他揚了揚手中的紙片,上面寫著‘七十二’的字樣,劉英楠更好奇了,詫異道:“怎么,你要七十二變?” 男人大笑,緊張的情緒減輕了很多,開口道:“我是來排隊求神祈福保平安的?!?/br> ???劉英楠下巴險些砸到腳面,指著浴池,道:“這是哪路神仙駕臨澡堂子了,我聽說,在仙界,好像只有七仙女喜歡下凡洗澡,還喜歡被男人偷看,偷衣服?!?/br> 眼鏡男人這次不敢笑了,極度緊張,幾次伸手,看起來是要去捂住劉英楠的嘴,但又不敢,唯唯諾諾的,急急擺手,道:“可不敢亂說啊,里面的神仙可是很靈的,若是被他知道,不給祈福作法消災也就算了,若是降下責罰我們可承受不起呀?!?/br> 看他緊張萬分,是真的害怕,劉英楠就更納悶了,捏著下巴,打量著他:“兄臺,我看你也是一介讀書人,怎么會相信這些呢,有道是,子不語怪力亂神?!?/br> 眼鏡男撓撓頭,道:“我學的是理科……我只知道我所學的專業,無法解釋靈魂到底是質子還是量子,也不知道靈魂立體的想象是裂變還是劇變,所以我相信,一定有鬼神的存在?!?/br>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雖然他的邏輯有卸淡,但他的態度卻讓劉英楠很欣慰,不想很多人,曝光相關部門的相關人員,一旦遇到某些事情超出他們的認知,他們就會閉起眼睛,塞起耳朵,一抹黑的認為這件事情是不存在的,是扯淡的,是虛構的,完全沒有去探索的勇氣,更不愿意去承認,怕損害了他的形象和權威。 而眼前這個眼鏡男,雖然看起來有點書呆子氣質,但最起碼人家承認,超出認知范圍的,科學無法解釋的,他愿意去相信和接受這鞋脫常識之外的東西,且相信鬼神的存在。 “老弟,如果你不信,請你還是快走吧,你不用妨礙我,更不要觸怒神靈?!毖坨R男很禮貌的驅趕著劉英楠。 劉英楠實在是太納悶了,到底是什么事兒,能夠讓這樣一個學理科的,看起來有知識有學問,有正規職業和家庭的中年男人,如此篤信神明呢?劉英楠端正態度,說道:“老哥你別誤會,其實我也是慕名而來,為家里妻兒父母祈福來的,只不過今天沒有領到號?!?/br> 眼鏡男仔細看了看他,尤其是看了看他空空的雙手,立刻將自己手中的‘七十二’號攥得緊緊的,劉英楠無語,他只知道買車買房需要搖號,買彩票需要搖號,什么時候求神拜服也要搖號了? “你放心吧,我不搶你的,只是還不確定里面的神仙是否靈驗,請老哥給我介紹介紹?!眲⒂㈤鲇频?。 眼鏡男扶了扶眼鏡,道:“我也是慕名而來,不過聽身邊的人說,里面的老神仙真的很靈驗,可趨吉避兇,聚福驅邪,可度亡者升天,可度難人脫苦……” “他這是學過大乘佛法三藏啊?!眲⒂㈤闹邪档?,忍著笑聽眼鏡男一臉虔誠的說:“前些天,我有一個同事撞邪了,吃不下,睡不著,人憔悴的不行,總覺得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跟著他,后來里面的仙長給了他一道靈符,他壓在枕頭下面,當天晚上他就發現,原來一直跟著他的竟然是他剛去世沒多久的岳父,當晚,他和岳父在夢中相會,岳父并沒有惡意,只是不放心女兒,他再三表態后,岳父放心的離去,再也沒有糾纏他……怎么,你不相信?” 見劉英楠一臉平靜,眼鏡男沒好氣的問道??伤麉s不知道,劉英楠這樣的表現代表深信不疑。 現在陰魂沒辦法自動下地府,都有游蕩在天地間,每個陰魂都有自己的執念,這個是岳父擔心女婿對女兒不好,那個是沒交過男朋友的女孩跟著帥哥,劉英楠弱弱的問眼鏡男:“老兄你是怎么回事兒???” 眼鏡男立刻緊張起來,左右看了看,道:“我的情況更可怕,最近我們單位的科長突然去世了,可是,我每天都能在辦公室看到他,每天他都像往常一樣給我分配任務,尤其是每天晚上,他都要求我加班,嚇得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走,可只要我留下來,科長就不見了,我要是走了,家里的電話總是莫名其妙的響起,就像往??崎L叫我加班一樣……” 聽了眼鏡男緊張兮兮的訴說,劉英楠險些笑出聲來,他完全相信眼鏡男的話,只是他那位科長真是牛叉,就算死了也忘不了自己的權利,也要管著下屬,忘不了當官的感覺。 當然,這和眼鏡男自己也有關系,一個單位,辦公室里,總會有那么一個人是領導最喜歡的,也有一個是領導最看不上眼的,時時刻刻想著刁難他,而眼鏡男就應該是這種人。最主要的是,他真的怕那位可怕,發自心里的懼怕,即便對方變成了鬼,他仍然對其唯命是從。 眼鏡男此次來,就是想找浴池里面的神仙指點迷津,也求一道靈符。 就在這時,排隊的人群中一陣躁動,有人高喊,求老神仙指點迷津,甚至還有人跪拜下去,而劉英楠卻險猩板磚…… 第六百三十九章 新的臨時工 信仰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他是人們的精神支柱,尤其是在遇到困難的時候,信仰的作用尤為顯著。 尤其是當常規的方法無法解決困難或者精神困擾的時候,就像眼前這些人,他們就是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問題,當然,也是因為真的有鬼物在困擾,常規手段無法解決,所以才會尋求非常規的辦法,而他們最需要的還是一個永遠不倒,永遠能夠支撐他們的精神支柱。 可是,咱有信仰歸信仰,不管是信奉天地人神鬼都好,唯獨不能信神棍。 劉英楠還納悶呢,到底誰這么大本事,引得這么多人前來,宛如廟會祈福,而且還占了自己的地盤,此時一看那人們叩拜的老神仙,劉英楠知道了,原來是他,也只有他。 這倒霉的缺德道士竟然占領了自己的地盤招搖撞騙,這不是毀老子名聲啊,這方圓五公里之內唯一的純女性浴池,好不容易打響了名號,現在變成神棍道場了。 這浴池,開業一年多,經過無數女人的洗禮,平日里也是香氣四溢,春意盎然,現在,全是香煙蠟燭的味道,所有美好都不見了。 劉英楠怒了,恨不得踹這老家伙一頓,不知道他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竟然都不和自己商量,最起碼也得分點香火錢呀! 劉英楠橫沖直撞,直接往前擠,頓時引發了其他排隊人的不滿,大家紛紛指責,劉英楠沒好氣的怒吼道:“我是工商局的,查查他們有沒有營業執照!” 眾人頓時啞然無語,在我河蟹大天朝,八千萬無神論者,在他們眼里,天大地大,官方最大。不過也有人雖然不說話,但卻面帶冷笑,估計是想著讓神仙來懲罰他。 劉英楠直沖到老道士身前,伸手就要營業執照,老道士苦笑,明白劉英楠的意思,只能將他請進去,關閉了大門。 劉英楠一進門,頓時翻臉,道:“你要瘋啊,公然搶占老子的地盤做道場,而且還聚集了這么多人,你想干什么,等著朝廷把你當成邪惡組織剿滅嗎?” “不會,不會的?!崩系朗啃赜谐芍竦恼f:“你們這座城市最大的知府老爺,昨天晚上剛來我這里求了一道靈符走?!?/br> 劉英楠無語,其實,最迷信的人,都在這八千萬無神論者之中,尋常老百姓,每天和柴米油鹽醬醋茶,若不是現在陰魂無法下地府,老百姓的日子安穩著了,唯一的信仰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過劉英楠不在意這些,關鍵是自己的地盤:“我問你,你在哪混不行,為什么要占領我的地盤,對了,你是怎么進來的?” 老道士哼了一聲,嘴里叼著根牙簽,拽的跟二五八萬似地,牛叉哄哄的說:“道爺我用一根方便面走遍一個小區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從哪個垃圾箱找食吃呢?!?/br> “我靠?!眲⒂㈤R道:“你這是道士還是盜士???” 老道士得意洋洋的哼了一聲,道:“現在什么都不是了,爺們我是地府臨時工!” “???什么?”劉英楠大驚:“你搶了老子的地盤,還要搶老子的飯碗和職稱嗎?” 老道士賊兮兮的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暗金色的紙張,說是紙張,是因為看起來有些破舊,像是古代的書冊宣紙,可仔細一看又像是金屬,劉英楠一眼就認出,那是生死簿的一頁,上面寫著古怪的文字,傳說是天地烙印。 以劉英楠現在的水準和級別,自然是看不懂,但如果是關于自己的那一頁,他就可以看懂,而且那一頁就在他手中,是當初被雇傭為地府臨時工,地府特殊贈送給他的,代表著他是地府體制內的人了,命運發生了改變。 老道士這張應該就是他自己的,這是最有利的證明。 在劉英楠的逼問下,老道士才說,這是最近他們抓鬼有功,尤其是滅了張公子這只可怕的,有鬼王般實力的巨頭之后,第二天,地府三司中的察查司的判官親臨人間,找到了他們,要兌現承諾,給與獎勵,老道士第一個提出,就是地獄中含冤受屈的妻子,可是現在地府打亂,已經徹底戒嚴,連陰陽路都全面封閉了,他的要求根本就不可能答應,不過退而求其次,老道士也加入了體制內。 老道士也知道現在局勢動蕩,樂呵呵的接受了地府臨時工這個職稱,好歹算是混進體制內了,距離他妻子進了一大步,等轉正那一天,自然就有相見之日。 老道士得意洋洋,劉英楠卻更氣憤了,張公子明明是他滅的,幾次三番,明的暗的,和張公子斗了無數次,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才總算滅了他,為什么地府不來獎勵他? 而且,最讓劉英楠氣氛的是,地府竟然以屠滅張公子而獎勵了老道士,還說張公子擁有鬼王一般可怕的實力,這說明,地府找就知道張公子的存在,可他們卻不管不問,害的劉英楠幾次險些掛掉,這太過分了。 劉英楠現在恨不得把崔判官揪出來和他對峙一番,只可惜,現在根本就聯系不上了,劉英楠覺得,自己好像早就被推倒風口浪尖上了,讓他徹底履行臨時工的指責,當炮灰呀! 這些事情,等有機會下地府,或者遇到無常二爺或者老崔的時候,劉英楠一定會問仔細,同時他也偷偷決定,以后再遇到類似張公子的事兒,或者這般強大的鬼物,劉英楠也裝傻,大不了把事情鬧大,他小小的臨時工,頂多被開除,上面的人卻罪過更大。 他可不能再做這傻事兒了,更不能干費力不討好,讓別人撿便宜的事兒了。 他又仔細詢問了老道士一些詳情,尤其是那位察查司的判官,可那位判官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說張公子很強大,老道士他們功勞不小,這主要還是因為宋月擺的屠魔大陣的功勞,而這次獎勵也主要是為了獎勵宋月。 一提到宋月,劉英楠立刻沒脾氣了,他和宋月是一伙的,獎勵宋月也等于獎勵他了。 第六百四十章 東南風,西北風 說起宋月,劉英楠連忙問道:“宋月在哪?” 老道士朝浴池的方向怒了努嘴道:“我們都成了地府臨時工,但地府也同樣給了我們新的人物,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人,因為最近陰魂不能下地府,所以他們都被與自己有關的陰魂所糾纏,而地府給我們的任務就是幫助他們,幫助那些陰魂下地府,月兒現在就在里面的陰陽路上,引導陰魂下地府呢,同時她也在用陰陽路下面的陰氣磨練己身?!?/br> “怎么,她現在不研究陣紋和法術,開始淬煉rou身了,她這是準備魔武雙修啊,到什么級別了,結丹期還是元嬰期,你說她要是渡劫的話,咱買個避雷針能管用嗎?”提起宋月,劉英楠激動了,對待老道士的態度也轉變了,有點故意在老丈人面前關心媳婦的感覺。 老道士白眼一翻,懶得理他,不說這世間的修道者是否真的能結丹,元嬰,就算能成,也沒聽說過扛著避雷針度雷劫的。 “月兒在修煉一途上有很高的天份,我其實只是給了他一些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是真是假的秘笈,但她硬生生的修煉到了連地府判官都刮目相看的地步,天賦驚人?!崩系朗扛锌溃骸吧洗魏蛷埞右粦鹬?,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正好,這次成為地府臨時工,改變了命運,她的體制也發生了改變,說要借助陰陽路上的陰氣與地府中陰魂的怨念來淬煉己身,找出不對勁的地方?!?/br> 劉英楠自然知道什么地方不對勁,那是因為張公子的怨魂附體了,只是不知道是‘喜怒憂思悲恐驚’七情中的哪個屬性。 雖然老道士并沒有能見到他含冤受屈的妻子,但總算與陰曹地府建立了真實的聯系,且一下子躋身體制內,距離妻子的距離一下拉近了,等待轉正那一天,他將真正獲得和妻子長相廝守的機會。 看著老道士重獲希望,即將實現夢想的興奮神情,劉英楠也為他感到高興,畢竟屠滅張公子,人家也確實出力了,而且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含冤受屈的妻子,這種為了妻子堅韌不拔的精神,值得每個男人學習,盡管劉英楠覺得有些不公平,畢竟他沒有獲得任何獎勵。 不過,他也明白地府的用意,現在陰曹地府打亂,惡鬼出逃,陰魂四散,地府的人手嚴重缺失,又隱瞞不敢上報,怕被上面追責,怕下面有怨氣,所以他們許以一些在他們看來微不足道的蠅頭小利,來誘惑民間高手幫助他們捉鬼,所謂獎勵,不過就是增添一些陽壽,減輕罪孽,免去地獄刑法之類。不過遇到宋月老道士這種能幫上大忙,有真本事的高人,他們還是愿意拉攏的。 劉英楠正想和老道士詳談一番,可在外面排隊的人已經等不及了,一個滿頭銀發,神情哀傷的老太太直接奪門而入,看到老道士,納頭便拜,淚珠成串:“仙長,請務必救救我家老頭子啊?!?/br> 老道士第一反應就是將劉英楠扒拉到一邊去,劉英楠險些摔死,老家伙立刻容光煥發,一副世外高人的摸樣,面無表情,輕撫胡須,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太太,淡然道:“老施主快快請起,我等方外出家人世,一項奉行的原則就是,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今日你我能夠相見便是緣分,有什么事盡管開口?!?/br> 老太太激動的站起身,眼中淚花閃動,感慨道:“真是緣分吶,為了能見到您,我已經在外面排了兩天的隊了,總算拿到號了?!?/br> 劉英楠滿頭黑線,拍了兩天隊,這還叫哪門子緣分???不過他沒想到,老道士生意竟然這么好,不過劉英楠看了外面的那些人,有些人可能是因為最近陰間大亂,真的需要老道士這樣的人幫忙解決,有些人則是因為心虛,又或者居心不良,希望獲得一些發財致富,泡妞把妹,報仇整人的手段。 不過眼前這個老太太確實真有事,她相濡以沫四十年的老伴兒,在前不久過世了,老太太很悲傷,每天都想念著老伴兒,幸好有一群孝順兒女,每天陪著她,開導她,讓她打消了和老伴兒一起‘去’的悲觀念頭。 可是最近,她幾乎每晚做夢都會夢見自己的老頭子,以各式各樣不同的狀態出現在她的夢中,有時老頭子全身濕噠噠的,好像剛從水塘中走出來,又時候他又說全身如火燒,痛苦難耐,有時候被煙熏,有時候被重壓…… 類似的夢,老太太每晚都做,而且無比真實,就好像她的老伴重新活過來了似地,在向他求救,求她幫助。 老太太將這個事情告訴給兒女們,兒女們最然以為她是過度思念老伴兒所產生的幻覺,帶她去咨詢了精神和心理方面的醫生,可老太太最近有兒女陪伴,孫子孫子承歡膝下,享受天倫之類,雖然同樣思念著老伴,卻不再那么強烈,所以,這并非心理和精神上的問題。 有了‘科學’的解釋,兒女們放心了,可老太太卻越發擔心了,她覺得那是自己的老伴兒在受苦,來向自己求救了,可是孩子們不相信,老太太沒辦法,就在這時,聽到了老道士在這里開壇做法,普度眾生,而且老太太身邊就有人是老道士的客戶,而且不斷的夸贊其靈驗,所以老太太帶著一顆虔誠的心而來。 劉英楠聽完老太太的講述,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不過老道士并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劉英楠知道老道士不靠譜,混日子多半靠宋月,以前他就是一個借著道士之名給人做白事的混子,可此時,一開頭就讓劉英楠刮目相看,最起碼比他更像是地府臨時工。 老道士一本正經,一句正中要害:“老施主你想別急,能否告知你的亡夫現在安葬何處?!?/br> 老太太神情哀傷,很明顯這是她不愿意提氣的話題,但老道士一本正經的問,她自然如實回答,說是安葬在本市西北方向的陵園內。 那個凌云劉英楠知道,是一個很大的陰宅開發公司,在本市開發興建的,其陰宅的銷售狀態,比活人的住房銷售還要火爆,價格節節攀升,不再朝廷調控范圍之內,不用浪費巨資做廣告,不用買房子送家具,送裝修,可生意就是火爆。而且,現在的有錢人,在朝廷大力度打壓之下,錢已經不再投入到房地產市場了,很多人轉行去囤積墳地了,利潤更大。 老道士聽完之后,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掐指捏算,問道:“請問尊夫的墳塋具體在什么方位?” 老太太想了想道:“也在西北方向?!?/br> 老道士一副了然于胸的摸樣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