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怪物
根本不給褚澤明眾人時間, 火云長老落地之后,手中便祭出一只金光閃閃的金鐘。 金鐘在他的搖晃下越變越大,迅速朝褚澤明眾人襲去。 玄墨和凌天還有常威也不是什么被宗門護著成長起來的溫室花朵, 都是與褚澤明一起在生死較量中摸爬滾打的修士。因此在看見火云長老出現的時候,心中就已經十分戒備,見老者出手, 不用褚澤明出聲提醒,便猛地飛身離開原地,渾身氣勢全開。 老者似乎也無意與玄墨他們為敵, 寬大的袖子揮開,一陣強勁可怖的力道便猛地擊向玄墨和凌天, 將他二人拍飛。 目光冷冽的掃向褚澤明,手中靈力再度凝聚,強的可怕的力量就這么被他握在手中。 屈指一彈。 一道青色的玄光便從他的指尖落下,攻向褚澤明。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褚澤明——此子一看年紀便很小,估計也就是二十二三的樣子, 小小年紀便已經是元嬰期巔峰實力, 堪比天才中的天才了, 雖然他不算純陽體,但是天資這般出眾,體質比純陽體應差不到哪里去,甚至還有可能更好, 用他進獻也未嘗不可。 想到自己二十二三歲的時候還在元嬰初期掙扎,火云長老的心底就升起了一股嫉妒之意。 褚澤明護住魔修珠子, 足尖點地猛地飛身躲開。 幸好。 東西都沒碎。 “居然躲開了, 實力不錯?!被鹪崎L老贊賞地說道, 他衣袍紛飛,青絲白眉,望著褚澤明的模樣宛如菩薩低眉,然而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沒有這般和善—— 他緩緩道:“束手就擒,或者我親自動手?!?/br> 這是一個合體期初期的老妖怪,是與鶴長老相同層次的大能強者。 按理來說,這種層次的修士,已經很少出手了,每日除了提升心境和修為,培養小輩外,幾乎沒什么東西能撩撥到他們的內心。如今卻突然出現,二話不說便直接向他們出手,很明顯就是來尋仇的。 褚澤明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死在自己手上的顧英男。 老者話雖這么說,但束手就擒也不是褚澤明的風格。 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火云長老,褚澤明便倏地飛身后退,緊接著化作流光,朝著遠處跑去。 老東西似乎目標只是自己。 褚澤明決定將戰場轉移到遠處,至少不要波及到玄墨他們幾個。 見褚澤明和那老者化作流光消失天際,凌天正欲飛身追去,后腳腳踝便被玄墨猛地拉住。 凌天低頭喝道:“你做什么?!沒看見他在被合體期的老怪物追殺嗎!” 玄墨拽著凌天,臉色陰沉道:“你果然沒腦子么?大師兄有仙府,只要沒有視野眼,那他便非常的安全,但是你追上去就不一樣了。若是那老東西拿捏住了你,借此威脅大師兄怎么辦?你若敢拖他后腿,我會先動手殺了你?!?/br> 聲音極冷。 凌天冷不丁感覺頭頂身上一陣發涼。 玄墨沒開玩笑。 他真的是這樣在想。 心中的一腔熱血仿佛被一瓢冷水澆滅,凌天一下子便冷靜了下來。是的,自己去是在拖后腿,方才大師兄分明是刻意引走他給大家制造安全的環境,自己再送上去,就是在送菜,在毀他的心思。 常威拍了拍凌天的肩膀,低聲安慰道:“關心則亂的道理我們都懂,但是不要給褚大哥添亂,不然常威也饒不了你的?!?/br> 幾個人理智回歸,稍作商議,便決定去找越蓮。 那老王八就算再厲害,估計在越蓮的手里,也走不了兩招。 另一邊,褚澤明頭一次體會到兩個大境界的碾壓是什么滋味。 天地間的靈氣似乎都在向火云長老臣服,合體期威壓之下,褚澤明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一道又一道的青光,不住嗡鳴的金鐘,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褚澤明無法化解的力量。 這便是合體期的恐怖。 幸好褚澤明是個全面發展的修士,除了打架厲害,在仙族手下求生多次,因此逃跑本領也是一級棒。不過,褚澤明也發現,這個火云長老,似乎并沒有對自己下死手。 他在活捉自己…… 又是一道威力驚人的掌風,蹭著褚澤明的背襲來。這一次,褚澤明沒有躲開,后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褚澤明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火云長老收回手掌,不屑地看了眼唇角染血的玄衫青年,緩緩開口道:“你不是很能跑么?再跑一個試試?” 褚澤明站直了身子,轉身看著火云長老,抹掉唇角的鮮血,譏諷道:“我若是想跑,你根本追不到我。合體期又如何,你以為你很強么?” 態度囂張至極。 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小小元嬰期修士能說得出口的話。 火云長老聞言,面色變得難看。 是的,合體期又如何。在那些鬼東西面前,還不是活得連狗都不如。 但是,自己就算不如狗,那也只是對于那些存在而言,這個小元嬰期,又有什么資格如此藐視他? “合體期不如何?合體期,是玄羽大陸的頂尖強者,是你一輩子也無法企及的高度!無知小兒,你殺了我的徒兒,今日就老朽就將你擒拿,扣回崆峒派,替我徒兒償命!”火云長老尖銳地吼道。 突然之間,前方的玄衫青年速度極快地朝他扔出一個詭異的黑色暗器。 火云長老見狀冷笑,無知小兒,竟然敢對合體期修士使用暗器,他的身體早已經在數道雷劫的淬煉下變得堅硬無比,小小暗器,能傷得了他分毫? 火云長老站在原地,完全懶得躲避褚澤明的襲擊,他緩緩將手伸出,靈力裹住整個拳頭,調轉體內靈力,堅硬如鐵的拳頭握起,閃電般出拳,一拳將飛來的暗器打飛! “咔嚓”一聲。 暗器沒飛,直接爛了。 而珠子里面關著的那個魔修,根本禁不住合體期修士的一拳,被打得脖子飛了老遠,直接噴血死掉。 火云長老有些愣,頭一次見這么脆,打爛后還死了個人的暗器……也沒什么傷害,火云長老面色不善,正欲問褚澤明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突然之間,無數的玻璃珠子朝自己飛來。 火云長老反應速度驚人,二話不說,一拳一個小玻璃珠子,身形快得幾乎打出了殘影。 但是很快,火云長老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勁。 他每一拳,都精準無比的打中了一顆奇怪的玻璃珠,每一顆玻璃珠都會掉出來一個修士,穿著黑衣服,臭氣熏天,令人作嘔。 有的魔修當場甩掉殼子,飛出魔嬰跑路,有的魔修則當場被打死。 碎rou殘渣落了一地,火云長老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嘔吐,他的手上,身上,全是熏得人連胃都想丟掉的臭味,“小畜生!你這個……小畜生,嘔!我嘔……我非得殺了你不可……嘔!” 褚澤明也好不到哪里去,畢竟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狠招兒。 干嘔了兩聲后,褚澤明掂了掂手里的珠子,褚喊道:“老王八,別這么激動,我才扔了四十來個,這里還有一大半,來,接著!” 說完,褚澤明又掏出了玻璃珠往火云長老身上丟。 丟完了珠子,褚澤明看都不看落到地上,吐得天花亂墜的火云長老,轉身便化作流光飛走了。 火云長老雙眼發白,抱著一堆被自己強行護住,沒有炸裂開的玻璃珠,彎著腰一邊嘔吐,一邊聲音顫抖地喊道:“小畜生……我嘔!我火云跟你勢不兩立嘔!” 早就已經辟谷幾百年了,根本就沒吃過啥東西,火云長老只能吐胃酸,灼燒得他的整條喉嚨都火辣辣的疼,突然之間,眼前多了一雙黑色的靴尖,火云長老虛脫抬起頭,便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慘白,不住干嘔的褚澤明。 火云長老艱難地怒罵道:“嘔……你還敢回來嘔!我非殺了你不可!” 一掌還未拍出,一個白色的光門便從他的頭頂罩下來。 火云長老的瞬間被吸了過去。 褚澤明收回靈鏡臺,捂著嘴巴艱難地起身,一邊逃離臭尸地,一邊跌跌撞撞地干嘔著奔向遠方。 徒留原地一片狼藉。 褚澤明身上本來沒有沾染魔修的碎尸爛rou的,但是為了回去把老家伙抓起來,鞋底板上現在沾滿了魔修模糊的血rou。 褚澤明一邊跑,一邊將腳上的鞋子直接脫掉丟了。 不知道飛了多久,空氣中彌漫的臭味散去,此時褚澤明已經撞進了一處密林深處,四周是郁郁蔥蔥的樹木。 玄衫青年扶著樹,赤腳站立著,原本艷麗張揚的臉此時一片慘白,表情耷拉還不停地干嘔。 看上去,有些虛弱病懨懨的樣子。 褚澤明現在不想回去找玄墨他們。 畢竟身上的味道沒個十天半個月,是肯定散不去的。 得找個地方洗澡。 褚澤明一邊干嘔,一邊繼續往前面走去。 與此同時,靈鏡臺中,火云長老趴在第六層的漆黑陡崖邊上,抱著一堆魔修珠子嘔吐不止,在他的前方,是翻涌的猩紅血海,一個巨大的血人正在血海中緩緩爬出來。 血海中的怪物沒有死。 它的生命似乎與整片海域相連接。 很奇怪,隨著時間的推移,血海中怪物的實力在呈幾何倍增長,并且兇殘暴戾。 靈鏡臺的第六層除了血海外,應該是有更廣闊的區域的,就像靈鏡臺的下面幾層一樣自成一個世界,但是血海包裹著第六層的入口,褚澤根本就沒有辦法飛渡血海去探索其他的區域。 如今把火云長老關進來,褚澤明就是想用他來試試血海怪物如今的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