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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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方霓就跑到外面,獨自站在街外等待。 她繞著干枯草坪里的井蓋來回地走,臉一陣熱一陣涼, 頭也有點暈 直到有兩個男生近到眼前。 她抬起頭, 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人流里流氣地說:“同學, 叫什么名字?” “叫我老宋吧?!彼趴辞宄?,是剛才的主唱,叫什么二猴子, 奇奇怪怪的名字。 “我靠,老宋這名字夠颯的!”二猴子嘿嘿笑了,“來來,老宋, 點評一下,我們排練得怎么樣?” 宋方霓心想,還是不要說實話比較好。 陸續再有一個男生溜達出來, 掏出廉價打火機點火, 他們開始在街邊抽起煙。宋方霓隱約覺得這場景有點眼熟,她問:“你們是幾幾屆的?” 一問, 他們是同一屆的大學生,除了梁恒波的一個校友, 其他兩個人是北航的。 其中,有兩個男生也參加過暑假理綜競賽培訓,還記得宋方霓。不過, 宋方霓對對方完全沒印象,只能抱歉地笑笑。 她是真沒想到,梁恒波表面不易近人,私下里還挺會交朋友。 “你現在正在外地念大學?”二猴子問。 “對?!彼畏侥薏辉敢庥懻撟约?。 “多想不開啊跑外地讀書?!?/br> “在哪兒讀???”另一側新出來的男生又問。 知道宋方霓在上海讀大學,男生們發出異口同聲的感嘆,紛紛改口夸贊,說上海不錯之類。隨后,他們再次拋開她,開始聊一些國內國外的樂隊之類。 除了最后走出來一位男生。 他戴著破舊的毛線帽,邊抽煙邊安靜地打量著遠方。 對方注意到她視線,夾著煙扭過頭,宋方霓也對他友善地點點頭。 “叫老宋,對吧?你倆現在是異地戀,小女朋友在外地不容易啊?!蹦猩洳欢〉卣f 宋方霓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個徹底,完全忘了否認“女朋友”。 仔細一想,她和梁恒波,讀大一的幾個月聯系得都不頻繁,也就這次春節回來,他們約著見面。 然后,然后就……到底怎么回事! “有空就多陪陪恒波,多給他發發微信,聊聊天?!蹦猩^續說,跟個老大哥似的,“人類,都是孤獨的?!?/br> “他在大學里的朋友多嗎?”宋方霓貌似不經意地問,“我不知道他大學時什么樣子,但是,我認識一個叫裴琪的女生……” 話還沒說完,旁邊幾個抽煙的男生爆發出沖天大笑。 就是那一種,男生之間特有的,旁觀一個怕老婆的朋友待會兒就準備被老婆暴打的幸災樂禍表情。 還是剛才那個戴著毛線帽的男生主動解釋:“沒什么可擔心的。他們腦子都是二進制的,聽不懂人話。他們不知道的事,我知道,梁恒波的心上人只有你,他在高中時,就跟我說起過你的事。我們大學軍訓得晚,他系里課也忙,平時就沒太聯系你?!?/br> 其他男生卻瘋狂起哄:“哎呦,他都說人家姑娘什么了?跟我們說說?!?/br> “梁恒波相當可以啊,這么早就惦記人家了。小姑娘才十七歲吧,這么耍流氓得判死刑??!” 梁恒波最后一個走出來,他在走廊里,低頭仔細地鎖上門,又用力推了一下,確認是否鎖好。 等穿上外套走出來,正好看到宋方霓滿臉通紅又莫名其妙地被圍在幾個男生中間。她求助地看著他。 也懶得問他們聊了什么,二話不說,梁恒波把排練室的鐵鑰匙朝著笑得最厲害嚷嚷得最兇的男生丟過去。 對方猝不及防,雙手捂著胸口,痛得倒退幾步,破口大罵:“你姥姥的!梁恒波你欠抽吧!” 梁恒波忍笑說:“嘖,手滑,你看鑰匙掉地上了?!?/br> 他們嘴里說的火鍋店不遠,但足足走了一公里才到。是在一條稀稀落落的商業步行街邊上。 火鍋店算是附近唯一還算熱鬧的商鋪。幾個男生打鬧著率先進門的時候,梁恒波卻在后頭把宋方霓拽住。 他站在門口,低頭給他的朋友們發了個短信。 短信內容就說,他倆還有事,要先走,不吃火鍋了。 “……這樣做合適嗎?”宋方霓跟在他背后,“說好了和你朋友一起吃火鍋?!?/br> “他們沒那么重要?!彼怪劬?,按下發送鍵。 沒想到,向來溫潤的梁恒波露出這一面,感覺有點陌生。 宋方霓聞著火鍋店的味道卻戀戀不舍,也真的餓了。 “那我們去哪里吃?”她轉過頭,“那家拉面館看起來還可以?!?/br> 他把手機收起來:“你的腦子里只有食物嗎?” 這人一下子就變得很難溝通,宋方霓低下頭,她幾乎不用猜,就能感覺到他那群朋友現在絕對也在腹誹他重“色”輕友。 “附近有一家韓國餐館,也是做什么火鍋的,”片刻后,傳來他的聲音,梁恒波思索了會,“過年期間,吃年糕?!?/br> 兩人又在寒風中走了二十多分鐘,果然來到一家很小的餐廳,叫什么部隊火鍋。 走進去,顧客還挺多。 老板是個中年男人,個子不高,眼睛細細長長的,居然真的是在華做生意的韓國人。 不大的店里,彌漫著一股芝士、紅薯和炸物的濃郁味道。 點了小份的部隊火鍋和一盤芝士排骨,菜上得很快,分量也不小?;疱伬锒际抢卑撞?,泡面四周冒著紅色泡泡,炸雞在吸油紙上呈現一種金黃色的焦脆輕盈感,還送了小碗腌制的白蘿卜。 宋方霓剛剛在外面被凍狠了,一坐在室內,就有點倒流鼻涕,她找了半圈,桌面上沒有餐巾紙。 梁恒波搖搖頭,從自己外套里掏出紙巾,推過去。他的紙巾也是零散的,但疊得整齊。 她原本就餓,之后的心情大起大伏,混合到一起居然木了。 宋方霓吃飯向來慢,但此刻幾乎狼吞虎咽。 吃飯的時候誰都沒開口,偶爾,她抬頭,是確認他有沒有偷看自己的吃相,卻在梁恒波也抬頭的時候,迅速垂下眼睛。 店家送的大醬湯,湯是咸熱的,喝下去非常舒服。 這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是她mama,定時定點的查崗。 宋方霓實在懶得走出去,直接在座位上接了,隨口說著“好的好的,馬上回家,我知道了”之類的應付話,繼續吃著蘿卜咸菜。 梁恒波卻在對面站起來,拿起外套。 她的目光跟隨著他走向結賬臺,才意識到梁恒波準備去結賬。宋方霓匆忙地掛了母親電話,連忙追過去。 “那個,這一次讓我來吧?!?/br> 她張開手臂,搶在他面前,梁恒波為了不碰到她,只能停了腳步:“你來?” “這一次,我請你吃飯?!彼龍猿?,“我剛剛收到家里給的壓歲錢?!?/br> “第一次還是我來吧?!彼麉s壓過她的手臂,繼續遞給店主一張銀行卡。 “什么第一次?” 梁恒波解釋:“交往后吃的第一頓飯,不應該都是由男友負責買單嗎?” 男店主趴在臺子上,笑吟吟地看著兩個爭奪的年輕人。 等梁恒波結完帳,再坐回來,他遞過一瓶非常迷你的小瓶可樂,說韓國老板指定贈送給她的。 宋方霓正用鐵筷子撥著一個根本吃不進去的柱狀年糕,臉和手很燙。她不出聲地接過來,用吸管把可樂都吸光。 餐廳里的電視正放著一個韓國綜藝節目,幾個韓國演員坐在蒸拿房里,圍成一團玩游戲,不時爆發出大笑。隔壁桌還有其他食客交談,喝著燒酒。唯獨他們這一桌很靜。 又過了會,梁恒波終于開口:“明天,我們出來看電影?” 她茫然地抬起頭。 在可樂余留的清甜里,宋方霓突然想到了一個更近在眉睫的事實。 分離。 “……可是,我明天就要回上海了?!彼f。 >>> 宋方霓回上海的火車票時間很早。一方面想避開嘈雜的春運人流,另一方面不是很喜歡在家里待著,索性想提前回□□系里做點事,賺一點外快。 問題是,她根本沒料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情。 真的以為,兩人見一面。 最多聽聽梁恒波解釋一下他和裴琪的關系。 梁恒波把她送到熟悉的巷子口,理發店的外面旋轉著紅藍色的燈牌。今晚居然一點月亮都沒有,只有寒冷的白霧。 她站住腳步。很想問梁恒波剛才的吻和那句“交往”,又覺得貿然提起這種事情,好像很奇怪似的。 有一瞬間,宋方霓覺得她站在一扇沉重鐵門前,而這扇門只要被打開,就會帶離她離開正常的生活。 她根本不想談戀愛,卻又忍不住想更多了解梁恒波的生活,她發現自己很矛盾。以前拒絕歐陽文,覺得自己和普通女生不同,因為她不吃他那一套??墒?,當面對梁恒波,她卻發現自己是全天下最普通且最愛自尋煩惱的女生。 幾秒之后,宋方霓很輕聲地說:“今天說的交往,是什么意思?” “哎?”太直白了,險些被問住,但男生很快反應過來,“交往就是,我喜歡著你……有一段時間了?!?/br> 他們現在都沒法看對方的眼睛,各自盯著地面。 宋方霓站在那里,自顧自地想事情。 梁恒波在這一種沉默中不免局促,像是寫完法則后,發現根軌跡的零極點畫反了。他想到眼前的女生說起歐陽文時,略微鄙夷的語氣,以及她曾經那么斬釘截鐵地兩次拒絕,心里同樣有幾分不確定。 在腦海里組織了會語言,他說:“第一,我不知道你那天看到什么,但是,裴琪絕對不是我的女朋友?!?/br> “我那天看到她找你?!彼吐曊f。 “這又說明不了什么?!绷汉悴ɑ卮?,“你都看到什么了?” 其實當時就看到他們并肩走了。宋方霓遲疑了一下,出于自我維護,亂說道:“……好像是看到拉手了?!?/br> “這就純屬誹謗!”梁恒波居然翻個白眼,他皺眉說,“你到底在哪里看到我的。時間和地點,說出來。我們可以對一下?!?/br> 她悄悄地松口氣,笑了。 梁恒波的表情卻因為緊張而異常嚴肅。他冷冷說:“你也不用笑,你直接說,到底是在哪里看到我和她牽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