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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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梁恒波,奧林匹克物理競賽第一名,會參加國家隊保送。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他是我男朋友?!?/br> 隨著那個名字不假思索地說出口,臉頰和手再次開始燃燒,之后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說什么都忘了。 她繼續虛弱地說:“不要再對我那么奇怪?!?/br> 為了虛張聲勢,宋方霓決定轉身就走,但偶然一低頭,兜里的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重新攥在手心,一瞥屏幕,整個胸膛突然空空地狂跳。 怎么回事? 什么時候,她居然按了□□的語音通話,而這個語音通話顯示:正在通話中。 怎么搞的? 歐陽文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看著她手里舉著的手機。 隨后,好像還嫌場景不夠亂似的,梁恒波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宋方霓?” 他再次準確地叫了她的名字。 宋方霓今天第二次整個人驚呆了,她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一種面臨巨大噩夢時的虛無感,梁恒波聽到了多少?她知道自己完了,在兩個男生面前,整個人都被社會性地毀滅。 梁恒波果然說:“你在和我開什么玩笑?”口氣有隱約的不快。 “……對不起?!?/br> 宋方霓動了動手指,觸屏的位置卻仿佛被卡住,即使用手指拼命地戳,掛不上□□通話,她開始長久地按手機物理電源鍵。不知道這一切是怎么發生的,但是現在說什么都太晚了?她痛恨自己。 歐陽文卻也陷入同樣的震驚和憤怒,他上前一步:“你是說,這個人你男朋友?宋方霓,你給我解釋清楚,這丫是誰……” “閉嘴?!?/br> 這不是宋方霓說的。她口腔里的牙齒在發抖。 “需要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嗎,宋方霓?”這是梁恒波說的。 “還有,兄弟,你需要我重復一遍她剛才的話?離別人的女朋友遠一點,你聽懂了嗎?” 梁恒波的聲音在巷子里響起,說話很慢,帶著在宋方霓從來沒有聽到的嚴肅感。 這時,她的手機終于成功地強制關機,屏幕黑下來。 第7章 第二天清早,宋方霓無精打采地趴在座位上做題。 一整天,歐陽文也沒有再過來煩她。 午休的時候,物理老師將她和陸明叫到班外,發給他們競賽考試的準考證。這是他們暑假集訓的競賽,考試時間在周末。 宋方霓尚抱有一絲僥幸,她問:“老師,競賽設有幾個考點?” “就一個?!崩蠋熜Σ[瞇地說,補了一句,“加油啊,老宋?!?/br> 陸明在旁邊呵呵笑了下,宋方霓則捏緊了準考證。 ……這就代表,梁恒波本周六也會去相同的考點考試。 回到教室后,鄭敏問她怎么了。 “老宋,你這段時間特別奇怪?!编嵜粽f,“魂被勾走了,臉還那么紅?” 宋方霓搖搖頭,她的手機揣在長長的校服袖子里,從昨天開始根本就不敢開機,也包括打開□□。 “估計你在煩競賽的事情,靠,好學生的煩惱?!编嵜魮u頭評價,她從課兜里拆了一包薯片,晃了晃,遞給宋方霓。 宋方霓搖頭拒絕,鄭敏轉頭分給其他人,再自己開始吃,“歐陽今天怎么沒跑過來煩你?” 宋方霓為了避免回答,伸手拿了鄭敏的薯片。 “我覺得他是真的喜歡你,平時,也沒看到他對其他女生那么欠?!?/br> 宋方霓什么也沒說,薯片在口腔里油油的,咸咸的。 她想在□□上和梁恒波解釋,歐陽文纏著自己很久了,昨天在煩不勝煩的情況下,出此下策,但又覺得馬上要競賽,人家可能在復習,沒必要解釋這些。 那些丟臉的事情總會過去,它們統統不重要。 她反復告訴自己,除了成績,什么都不重要,世界毀滅都不重要。 >>> 參加競賽的前一天晚上,下了場深秋所特有的傾盆大雨,涼意入骨,還有種從柏油馬路深處所彌漫的濕氣和腥氣。 宋父宋母也很早就起床。 他們擁有的一套房,租戶的租約到期了,準備重新粉刷一遍,再次出租。 他們不想花錢請裝修隊,就打算自己代勞。 宋父開車,宋母讓女兒一起坐上來,順便把她送到考點。 考點在人民大學。 車,停在對面的街道,僅僅走了幾步,零星的雨就大起來,宋方霓想起把雨傘遺忘在車內的座位下,但是,她父母已然在雨幕中,把車開走。 她一路跑過天橋,氣喘吁吁地問門口的保安,教學樓在哪里。 考試的教學樓,還要穿過大半個大學校區。 宋方霓的外套濕了大半,準考證和資料還妥帖地在包里。她仰頭看著天空,有點犯愁,正在這時,卻看到一個男生撐著把雨傘,遠遠地走進來。 定睛一看,正是梁恒波。 保安原本想說,小姑娘,不然把值班室的雨傘借給她,對方幾乎立即扭頭,飛也似地踩過水坑跑走了。 就這么一路跌跌撞撞地冒雨,直跑到教學樓,停下腳步。 心臟快炸開了,她想。 一些同樣來參加競賽的學生和學生家長,聚集在門口。 同班同學陸明也在,兩人打了招呼,當著他人的面,她硬是壓下氣喘。 宋方霓說:“加油哦?!?/br> 陸明的臉微微紅了,他說:“你這一次在考場上別睡覺啊?!?/br> 宋方霓微微一笑。 終于打鈴了,教室的門打開,一共開放五個教室,五個考場。 走廊里的考生捏著準考證,蜂擁進入,把帶來的包和厚重的秋衣,擱在后兩排的座位上。 黑板上寫著監考事宜和考試規則。 宋方霓的發尾和劉海全濕了,最難受的是球鞋和襪子黏連在一起。 她脫了外套,用凍得僵硬的手指,從斜挎包里抽出紙巾,其他女同學,隨身裝著小小的、精致的、香氣四溢的手帕紙巾。宋方霓用的卻是一大盒的軟抽紙巾,家里理發店里拿來的。 因為暗自也覺得略微土氣,宋方霓很少公開使用,總是藏在包里,每次用的時候,拿出幾張。 門口還站著兩名老師,逐一檢查每一個考生的準考證。 有人在門口被攔住。 “同學,你在隔壁考場?!北O考老師提醒。 梁恒波卻說:“老師,請幫我把這瓶水遞給第二行第六行的那個女生?!?/br> 宋方霓剛坐在座位上,用紙巾擦著臉,紙質過軟,很快就爛了。 她聞聲抬起頭。 看到梁恒波的面孔,宋方霓的胃感覺被咯噔地敲擊了一下,尷尬讓所有心理活動都變得格外生動,竟然還能保持平靜。 她走到門口,男生伸手把一瓶溫熱的咖啡遞給她。 比起她的赤頭白臉,他神態很自然。 “加油?!焙孟裾f了這么一句,也好像根本沒有說。宋方霓腦子亂亂的,梁恒波垂下眼簾離開。 她重新坐回座位上。 宋方霓握了好一會溫熱的塑料瓶,隨后費力地擰開瓶蓋,細股的暖流在喉嚨里,看了看標志,這是她第一次喝牛奶拿鐵咖啡。 大雨還在窗外劇烈地傾瀉,半點也沒帶點停。 等考完試,雨也只是稍微變小。 老師收了卷子就走,考生嘟嘟囔囔地到后排拿自己的東西。 宋方霓急著拿自己外套出去,偏偏前面的一個女生動作很慢地收拾書包,怎么都讓不開。 她只好耐心地等,直到那女生回過頭。 “你,宋方霓!”對方驚喜地說。 看著面熟,宋方霓一時間忘記對方的名字,直到對方提醒:“我,我是裴琪。咱倆集訓時住一個房間。記得我嗎?這次考得怎么樣???” 兩個女生并肩走出教室。 她抽空望了眼,走廊里的人已經很少。旁邊幾間教室的考生也已經走得差不多,也沒有梁恒波的身影。 裴琪的父母就在樓下等著女兒,宋方霓看著他們先走。隨后,她掏出手機。 按了半天,沒有反應。 反應原本就不靈敏的手機屏幕,估計因為進了雨水,徹底地黑屏了。 宋母聽到女兒說手機壞了,哎呦聲。 “怎么壞了?你說你,用東西仔細點啊,行了,別花錢修了。你都高三了,學校里也用不上手機,等你上大學,mama給你買臺最新出的愛瘋!一萬多的那臺!” 宋方霓輕微地抗爭了一下:“老師有時候傳課件,是用□□的……” “你就用家里的電腦上□□。mama用的手機還沒你的好呢。當初上初中就哭著鬧著非要買手機,家里給你買的全新機,三千塊,你才用了四年,怎么就壞掉了……” mama最后這句話是對著顧客說的,說完后又說:“你看我們家方霓,長得像特級老師的臉,哈哈!” 宋方霓被弄得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