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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是被自己哭醒的,跟以前的每一次一樣。只不過現在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 常深見她清醒了,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淚,又湊過去在她濕潤的睫毛上吻了吻,“宛宛,以前的一切都過去了。哥哥現在在你身邊,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br> 他伸手去觸了觸她散落在枕頭上的長發,“宛宛,我們換個發型好不好?” 宛宛喜歡長頭發,以前披肩中長發襯得臉蛋脆生生白嫩嫩的,他最喜歡捧著愛撫。 “為什么?”宛宛靠在他懷里,聲音悶悶的傳來。 “剪了頭發,才能又長出一頭烏黑發亮的長發。寶貝難道不喜歡嗎?” 懷里的人兒沒了動靜,好半天他才察覺到她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宛宛剛起床,常深聯系的造型師就在樓下等著了。 造型師將她留了快兩年的長發給剪了,枯黃粗糙的長發落地,宛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變成齊耳短發的樣子。短發發尾微翹,俏皮又可愛。 造型師在她的短頭發上抹了好幾種養發精油,一邊笑著跟她說:“小姐的頭發又軟又細,以后長了一定會很好看的?!?/br> “謝謝?!蓖鹜鸬皖^,似乎有些難以接受短發的自己。她留了那么久的長頭發,即使因為營養不良變得又黃又毛燥她都不舍得剪掉。 造型師鼓搗了一個早上才離開。 常深走過來在她的新發型上摸了摸,低低稱嘆:“真可愛?!?/br> 蕭媽帶著幾個營養師從廚房出來,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擺上餐桌,擺好后又出了餐廳。 常深拉著宛宛去吃午飯,用碟子盛了幾樣葷素搭配合宜的菜放在她面前,還添了奶油蘑菇湯:“吃飯?!?/br> 宛宛很聽話,常深放她面前的小碟菜她一碟一碟地吃,只不過都只吃一兩口。蘑菇湯也喝了半碗,就推到另一邊了。 常深一直看著她,順手給她舀了一碗飯。宛宛看著面前小山高的一碗飯,搖搖頭說:“哥哥,我吃不下了?!?/br> “乖,不吃多點怎么長rou?!背I钫Z氣耐心溫柔,卻明顯的不容人拒絕。 “聽話?!彼终f。 宛宛只好將那碗飯挪到面前,用筷子一點一點地扒進嘴巴,又去夾常深端到她面前的,源源不斷的小碟菜。 好不容易吃了半碗,她放下筷子,一張小臉變白?!案绺?,我肚子疼?!?/br> 宛宛用手捂住腹部上方,咬著唇,冷汗直冒。她很難受,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攪動,喉頭有異物上涌,她忍不住,捂住腹部的上方起身要跑去衛生間。 常深見情況不對,趕緊叫蕭媽聯系醫院,又抱著宛宛進了衛生間。 宛宛趴在洗手臺,干嘔了好幾下,難受得她眼睛通紅。 常深拍著她的背,想幫她減輕一點痛苦。 才剛出院了兩天,宛宛又被送進醫院檢查。醫生說她有胃病,胃里一下子承受不了那么雜的食物,平時的飲食一定要小心注意。 宛宛不住院,常深說要帶她回家休養。胃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形成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治愈的。常深隔著衣服摸她的肚子,低下頭和她的臉蛋輕貼,“宛宛,全是哥哥的錯?!?/br> 宛宛昂起頭,手指輕輕勾他的衣服。 常深問她:“你想回老宅見爸媽嗎?他們很想你。不過他們不知道你還活著?!?/br> 宛宛沒有過多的思考和猶豫,搖搖頭。她膽小沒有勇氣,連回到這里都是因為哥哥發現了她。 “好,那我們就在別墅住著,哥哥陪你?!?/br> 宛宛問他:“那你不用去上班嗎?” “別cao心這個?!?/br> 常深的辭呈已經上交,只不過上交的第二天,常父就給他打了電話。 此時他穿著簡單的居家服正陪著meimei在花房里畫畫,meimei的小短發勾在潔白的脖子邊上,翹翹的,惹得他心癢癢伸手去卷來玩。 常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按了靜音,拉過meimei見她不反抗,便輕輕在她額上吻了一下:“乖,哥哥去外面接個電話?” 宛宛點點頭,常深對她笑,松開手后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 “爸?!?/br> 常父在電話那邊,語氣有點沖:“阿深你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要遞交辭呈?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常深走到客廳的落地窗邊,透過落地窗剛好可以看見玻璃花房的meimei在一筆一筆地耐心作畫,畫筆在她的手上捏著,好看又美麗。他溫溫笑了笑,回答常父:“沒什么,最近精神狀態不好,想讓位了?!?/br> “我看你就是腦子有??!”饒是常父這種不管兒子的都忍不住罵他了,“你干得好好的,別給我找借口!” “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你難道不知道嗎?你一辭職,你讓我們常家怎么辦,想過嗎?!” “爸,我沒找借口?!背I盥曇舻?,“這幾年陳秘書不是經常跟你匯報我的事嗎?我現在怎么樣你應該知道?!?/br> 這下電話那邊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原來你知道?!?/br> 常深當然知道,他猜,就連他放在部門辦公室抽屜的那瓶安眠藥常父也知道。 最終常父嘆了口氣:“你要是覺得累,狀態不好,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但是辭職你想都別想!” “……” “你知不知道你還能往上走?你才多大,部長上去會是什么位置你自己好好想想。這對我們常家來說是個多好的發展空間!” “你的辭呈我已經找人扣住了,我會讓人給你辦停職幾個月,關系我去疏通,這段時間你自己好好休息休息,心態調整過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常父說完,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常深聽著那邊掛斷的嘟嘟聲,無聲地笑了。果然常宗柏就是常宗柏,他以前的地位擺在那里,就算他退休多年,遠離政壇中心,但只要他一發話,多得是人想給他面子。 沒一分鐘,手機又響了。常深接聽,又是常父。 這次常父的態度更加溫和,甚至有點苦口婆心的勸說:“阿深你……你千萬別像阿商那樣,我和你媽就剩你了,別讓我倆最后忙活一輩子一無所有?!?/br> 常父還想多勸點什么,又怕碰到他的禁忌。 常深微微收斂了神色,但看了一眼花房里的meimei,又覺得心安,“我沒事?!?/br> “還有,阿商醒過來了,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就去看看他?!?/br> “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