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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里氧氣的含量瘋狂降低,伴隨著代償性保護反應的加深,藤丸立香和支葵司呼吸變得更加沉重。 立香隱約察覺到自己頭暈耳鳴的情況愈發惡劣,防御術式外的火焰還在不知節制的燃燒,生理上的難受讓她有些迷茫又不知所措,雙眼注視著那狂曳的火焰一時之間像在出神。 立香記得,小時候也這么近距離的接觸過火焰過。 那是在圣誕節,由于工作上的緣故,藤丸立香被父親送到岸波家,她趴在二樓的窗臺目送父親離開,大雪蓋住了車轍,白天和岸波白野一起堆的雪人也被壓成了不起眼的小丘,岸波白野在她背后有些擔心的陪著她。 岸波白野從小情緒就不明顯,時常因為這個原因被立香追著問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一邊哭一邊追,追到后面岸波白野沒轍了,回頭對那個小丫頭片子認輸。 “我是因為太喜歡立香不知道怎么夸贊才裝作不理你的?!?/br> 這種鬼話藤丸立香信了。 所以立香這小孩雖然難搞,也還不至于讓岸波白野束手無策。 但現在他就有一丟丟的束手無策。 小立香奶聲奶氣地問:“白野呀,這里能看到冬木大橋的煙花嗎?” 岸波仔細的算了下,回答:“不能,太遠了?!?/br> 立香嘆氣。 岸波白野手插在褲兜里,捏著什么圓形氣囊樣的小球,一手牽著剩下半口氣還沒嘆完的橘發蘿莉,一邊跟父母打招呼要借用地下室。 岸波叔叔探出頭朝廚房的妻子擠眉弄眼:“這小子還挺會討小姑娘高興??!” 岸波太太煮著奶油濃湯,笑瞇瞇的點點頭。 岸波家的地下室就是他們的半個魔術工坊,堆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材料。 藤丸立香目瞪狗呆的看著岸波白野那個小身板熟練的把各種幻想種尸體甩到一邊,終于清理出了能下腳的地方。蘿卜頭立香磕磕巴巴的問:“這...這就是你要給我看的寶貝嗎?” 岸波白野無語的把立香指著的蠻神心臟也扔到角落,雙手拍拍灰,從褲兜里掏出兩個圓形氣囊,然后用從桌上摸來的長針刺破氣囊。 一股奇怪的味道散開。 立香想跑了。 她還沒來得及邁開腳,眼前的景象讓她無法動彈。 煙火。 那是出現在這狹小地下室的一抹奇跡。 輾轉千層的一朵烈焰在金色半透明的防御術式中吞吐火信,不知疲倦,不畏終途?;鸸鈱⑿×⑾惚牬蟮呐痴盏妹髁劣殖纬?,一種砰砰作響的酸澀從心底溢滿至眼眶。 “這是意大利那邊研究出的術式,不過多依賴魔力,也對施術者的魔術回路質量要求很低?!卑恫ò滓拜p緩的把掌心的煙火端到立香面前,“圣誕節快樂,立香?!?/br> 藤丸立香掉下眼淚。 十分鐘后... “哥,這個要怎么搞熄火???我想去樓上打游戲了?!?/br> 當時岸波白野怎么回答的來著? . 支葵司的情況非常糟糕。 爆炸的時候雖然被立香同時包在了‘與光同塵’里,被余波掀飛的后他卻墊在了立香后面——與墻面正面對撞。 頭暈和耳鳴伴隨著強烈的嘔吐感讓他無暇思考自己的傷勢,費勁睜開眼也只能看見四面張狂吞來的火焰,還有狼狽又呆滯的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 支葵司想,兩年前她對首領說自己的藝能異能‘與光同塵’作為防御來講只有巴掌大小,并以此推掉了很次的外派任務,現在看來那個時候就開始隱瞞了吧——能躲掉這個程度的爆炸并有余力保證旁邊的人也不受波及,這對反應力以及異能的掌控力要求都極為苛刻。 非常典型的無死角武斗派,正常的招募情況下,這樣的人才是會被首領直接提去直屬部隊安排職位的,但要是加上藤丸立香異于常人的腦子,這加分項瞬間變成了死亡通天塔。 一個首領,至少他們港口mafia的首領,是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出現在離自己位置那么近的地方。 而藤丸立香看上去還在發呆。 支葵用手肘撐起身體,對胸腔強烈的刺痛熟視無睹:“...立香?” 藤丸立香緩緩地轉過頭和支葵視線相交,嘴巴一開一合:“........” “什么?”支葵不知道是不是聽力也受到了損傷,“你說什么?” 立香展開一個笑容,又貼近他。 微燙的手心將他嘴角的血漬抹開,安心和不安感同時席卷支葵司的心頭。 “放心吧?!?/br> 他聽見立香這么說, 下一秒,女孩推了他一把,失重感襲來,‘與光同塵’的金色透明罩部分化作金色粒子,他穿過火光摔在地上。 火焰卻沒對他造成半分傷害。 藤丸立香的金色牢籠重新閉合,火焰孜孜不倦的啃食著,貪婪又張揚。 ——火焰攀附上物體,直至燃燒殆盡都不會熄滅。 現在情報更新:也不會轉移到其他物體上。 像是延遲,又或是理智回籠。這個時候的支葵司終于想明白了剛剛的立香對他說的話。 她說的是:快去找中也。 藤丸立香的弟弟,擂缽街的重力使,中原中也。 支葵司最后看了一眼藤丸立香,蹣跚離開了。 所以他沒有察覺到,和他異能極其相似的波動在他轉身后慢慢顯現端倪。等到五樓徹底安靜下來后,那個身影出現突兀的顯露在空氣中。 那人裹著黑袍,沉默的靠近火光,一段復雜又隱晦的吟唱后,一個魔法陣出現在他的腳下,魔法陣旋轉,舒張,熒綠的花紋蔓延至火光處。 下一秒,所有與此相關的人和物消失在原地。 . 藤丸立香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正處于被煎烤狀態的她正琢磨著自己的極限。 再過五分鐘,不,最多三分鐘,她就要嘗試能不能用令咒召喚出太宰治——雖然多半不行。 來到這邊起,她和太宰治之間的聯系就處于非常微妙的狀態,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類似被一堵墻豎著壓住的水管,兩頭不相通,但又沒徹底斷開。 自己為什么不多學點魔術保命呢。 時間在難熬的環境下異常難判斷,可能才過一小會兒,有可能三分鐘已經到了,立香抬起手。 可還沒念出命令,外面的深紅色火焰和自己的防御術式一齊化作了漫天燦爛的粒子,風一吹,全散開了。 這股風將立香的煩躁稍微撫平,她就著舉起的右手抹了抹臉上的汗。被亮色長時間霸占的視野逐漸恢復正常,立香本來以為是面前的要不是來救急的中也,要不是策劃爆炸的不明人士。 但是—— “阿...阿治?!” 穿著白襯衣的單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有些凌亂的黑發耷拉著,發梢微翹,繃帶裹著他大部分肌膚,露在外的臉上是和兩年前的冷漠迥然不同的笑容。 “好久不見呀,立香?!毙√字噶酥敢贿?,“人在那邊,還活著吶?!?/br> 立香扭偷看向太宰指的那邊,又被眼前的景象唬住了,愣在原地。 那是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眼窩很深,金色的長發亂糟糟的束在腦后,臉上臟兮兮的寫滿了驚恐,嘴里包著什么東西,隱隱在向外溢血。 太宰解釋道:“因為似乎是依仗吟唱這類的能力,我把他舌頭割掉了。不過我有幫他止血,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的?!?/br> 藤丸立香還是沒動靜。 太宰治歪頭,又補充:“你是覺得他不好開口沒辦法問話嗎?你可以把他帶回港口mafia,聽說你們有可以拷問啞巴的黑手黨——時間比較趕,下次有機會我會注意這點的?!?/br> 藤丸立香完全沒被他詭異的熨帖打動,也沒被太宰浮華的乖巧迷了眼。 太宰治,今年十歲,兩年前還是個對人愛答不理的自閉小可憐,一年前和她通信是還是問十句答一句的陰沉小孩,如今...如今他怎么?。。。?! ——他怎么比我還像個混黑的???! 立香恨恨的整理了下自己亂糟糟的衣著,汗水浸濕的頭發被披在肩后,額前多余的碎發用十指后梳,露出光潔的額頭。 整理好自己后,立香給支葵司發了條簡訊報平安,讓他不用去找中也,如果已經找到的話先讓中也離開,最好不要讓他被首領看到。 然后藤丸立香這才走到還在觀察那個男人的太宰治面前。仗著自己成年人一把把小孩抱起,離可憐的黑袍男人稍微原點才把他放下。 立香沒什么形象的盤腿坐在地上,問:“這是哪兒?” 太宰回答:“擂缽街?!?/br> 立香:“你怎么救的我???” 太宰又瞟了眼黑袍男人,顯然對他有極大的興趣:“我的異能‘人間失格’,可以消除掉其他異能?!?/br> 立香:“別騙我,他用的不是異能?!?/br> 太宰這才把目光放回藤丸立香身上,終于開始沒那么敷衍的回答:“好吧,我發現無法消除之后稍微威脅了他一下?!?/br> 立香:你管這個叫稍微威脅?! 太宰:對。 立香:行吧...... 考慮到這個太宰治嘴巴里十句話多半只有一句真的,立香決定換個方法溝通。 她反過來問:“你有什么想問我的嗎?什么都可以?!?/br> 要是冬木那個老油條太宰聽到這話肯定會先大笑三聲,再去捏立香的臉,笑瞇瞇的說立香是想知道什么就問吧,可愛小女孩總是擁有特權,然后把她騙得痛呼絕交。 而十歲的太宰治顯然保留一絲絲珍貴的好奇心,他眼神一亮。 “他用的不是異能,是什么?” ※※※※※※※※※※※※※※※※※※※※ 【改錯字】 【因為存稿的問題更新時間調整為晚八點?。。?!就是20:00?。。。?!】 1.我忘了調發布時間?。?!晚了會兒?。?!抱歉?。。。?! 2.十歲宰,酷似黑芝麻湯圓 3.立香本來打算找中也,控制火焰重力方向和強度,太宰干脆的逼魔術師自己解開了——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就解決制造問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