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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納騰不出手回復, 發送一段語音回復。 他道:我并不好奇你有沒有其他雄蟲弟弟,我也不是你的雄蟲弟弟,我們沒有血緣關系。而且, 我想看的就是機密。 手拿菜刀砍異獸(雷根):你的實力不夠,攻擊我也是白費力氣。早點睡覺吧,看你總是半夜三更來攻擊我防火墻練手。 睡眠中zzz:我不困。 戴納知道, 他作息不規律是對身體不健康的??擅慨斠估锖涎酆笏哪X海里總會涌現各種畫面,通常那些畫面還是他最不想面對的。 那些畫面都是他的記憶,他是一名超憶癥患者, 他患上了無法忘記的病。 手拿菜刀砍異獸(雷根)向您發起語音通訊。 戴納接聽。 咳, 要不, 我給你唱個晚安歌? 低沉成熟的聲音經揚聲器放大, 戴納停下來打字的手,從抽屜中找出耳機。 戴納塞入耳機, 關掉了桌面上的中型終端。 他道:你唱。 晚安,晚安,我的寶貝。愿你美夢成真 這首歌耳熟能詳, 戴納還能回憶起每一個旋律。他試著和原唱做對比,然后道:你唱跑調了。 星盜頭子不知說何是好。 戴納道:你上次講到,你在荒星撿到一個鍵盤,決定搜尋零件,拼裝一臺完整的中型終端。 雷根道:對,我就天天在荒星上拾荒,撿到的物資要上交給幫派七成,很難攢下來什么物品。當我們幫派和別的幫派斗爭時,我每每加入其中,打贏了,作為勝利者,就會瓜分失敗者的物資。 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不太好,你若是不喜歡,我就不說了。 戴納冷靜道:雙方皆為身負重罪的亡命之徒,不構成搶/劫/罪。你還沒說,若是打輸了呢? 戴納不覺得身為星盜搶更弱小的星盜有什么不對,他自己也在打搶星盜財產的主意。 打輸了,就餓肚子唄。在地上躺一宿養傷,第二天再去翻食物。 戴納問:你勝率如何? 雷根氣急敗壞道:我現在都是星盜團長了,當然打遍全球無敵手。 戴納不解,從他獲取的信息來看,雷根的過去學習的專業應該與信息工程有關,信息工程不需要體能。到底,勝率如何? 百分之二十。雷根聲音減弱,又突然大聲道:我變強了,現在沒一個能打得過我的,我是最強的星盜。 戴納道:說話不能太絕對,小心以后被打臉。 戴納,我真的很強,哪個星盜能像我一樣,在荒星連著星際網,還不怕被軍部抓的。 雷根急急忙忙道,雌蟲都想在雄蟲面前表現出強大的一面。 星盜間的實力無法用數據衡量,無法比較。而你擅長網絡技術這一點,我不否認。 戴納頭腦清晰地解釋道。 戴納,你還沒睡嗎?你在和誰說話? 戴納的雌父在臥室外敲門。 戴納道:沒有。與、與我的未來下屬說話。 先打劫星盜們的財產,再挑選有才能的蟲收入編隊,像雷根既有專長又能打的,應該可以作為自己的屬下。 星盜頭子雷根:??? 未來下屬?誰給他的勇氣? 戴納的雌父道:怎么還不睡啊,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請醫生?你睡不著我也很難受。 年僅十歲的戴納,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道:現在睡。 他不睡覺他不難受,雌父難受他才難受。 戴納:我睡了。 雷根輕聲道:晚安。 您的雄子患了超憶癥。 白大褂的亞雌目光憐憫地看向他。雌父閉緊眼睛,捂住了心臟,胸口上下起伏著,痛苦道:能治療嗎? 吃藥物可以緩解,但您雄子的年紀太小了。 醫生您想想辦法吧,雄子真的很難受,夜里不睡,白天犯困,體質也不好。他的雌父哀求著道。 最好能保持鍛煉,有規律的作息時間。不要讓他接觸到負面的情緒。 好,好,我肯定不讓雄子難過。戴納,你想吃什么,雌父一會兒給你買。 戴納道:我想睡覺。 雌父都快哭了,心里又急又慌:你現在睡,晚上又不睡,多難受啊,我們晚上睡吧。我帶你去餐廳,吃最貴的西門塔爾獸rou排。 戴納觀察著雌父的表情:如果你希望我去吃rou排的話,我們就去吧。 突然,雌父從患者坐的椅子上起身,站起時眼前一片發黑,眩暈感讓他差點摔倒。 雌父,我們去別的科室,你需要治療。戴納去扶雌父。 不,不去,我沒有事。你吃飯最重要,雌父帶你吃最貴的rou排。雌父想起不能對戴納接觸到負面情緒,立刻對戴納露出微笑。 戴納如鯁在喉,視線移向一邊:好。 戴納睜開眼睛,臥室已是蒙蒙亮,終端顯示時間早4時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