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節
到住院部,腳步漸漸變慢,她忘記今天是他生日,沒有準備禮物。 也不由得變得有些緊張。 剛推開病房門,聞靳深慵懶的聲音就傳來:“我還以為你丟下你老公跑了呢?!?/br> “......”時盞把東西都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沒,去買了點東西?!?/br> 聞靳深注意到桌上的蛋糕盒,笑道:“現在想起是我生日了?” 時盞:“我太忙了?!?/br> “忙著和我小叔約會?” “......” “不是么?”他的語氣里沒有責怪,更多是調侃,“聞太太,你個小沒良心的?!?/br> 時盞開始拆蛋糕盒,裝作沒聽見他的話:“我給你切塊蛋糕?” “行?!?/br> 他倒是配合。 時盞撕開裝著塑料刀叉的包裝,取出切蛋糕的刀,動作小心緩慢地切下一塊兒后,裝進白色碟子里。 還沒遞過去,就聽見聞靳深懶懶地笑著說:“我是個病人,你喂我吧,盞盞?!?/br> “......”時盞尋思他也不是手受傷,但轉念一想,她作為那個理虧的人,也不好拒絕。 見她默許,聞靳深便想要坐起來靠在床頭,方便她的投喂。被時盞一把攔?。骸澳愀陕镅?,躺著?!?/br> “我這不是——”他笑出些氣音,低低沉沉的很好聽,“為了方便你喂我么?!?/br> 時盞坐下:“我這樣就挺方便,你躺著?!?/br> 可能胃口不好,聞靳深潦草吃過幾口后,便不吃了。 時盞把蛋糕放到一旁,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我沒準備禮物?!?/br> 聞靳深抬手摸摸她的臉蛋:“可以阿,盞盞現在知道照顧其他人的感受了,有進步?!?/br> 對于他的表揚,時盞表面云淡風輕的,實則心里暖暖的。 像有柔軟的棉花在生長。 聞靳深目光深長地看著她,聲色溫柔:“你知道的?!?/br> “什么?!?/br> “你才是最好的生日禮物?!?/br> 時盞心中一頓,起身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觸碰了一下,低低說:“生日快樂,聞靳深?!?/br> 他心情大好,眼角眉梢似乎都染上光:“真希望每年都能收到這樣的禮物?!?/br> “會的?!?/br> - 臨睡前,時盞恍然響起一個事兒。她從旁邊床上下來,湊到男人耳邊,很輕叫他:“睡了么,聞靳深?!?/br> 男人一聲低笑。 他徐徐睜眼,轉頭看她:“你這樣叫,很難睡得著?!?/br> 時盞離他很近,月光透進來,在這沒有開燈的房間里,卻能將他的細密睫毛看得很清楚。她用氣音對他說話:“你今晚怎么會受傷?!?/br> 聞靳深學她,把聲音壓成氣音:“和人起沖突了?!?/br> 時盞:“你不是個隨便和人起沖突的人?!?/br> 聞靳深:“沒隨便,認真起的沖突?!?/br> “......” 沉默好一會兒,時盞趴在他腦袋邊的位置,盯著他:“總得有個原因吧?!?/br> 聞靳深也在看她,眸色暗了些,低低和她說話:“可能,遇到個神經病吧?!?/br> 不論時盞再怎么問,都沒有再從他嘴里問出什么來。 只得作罷。 時盞回到旁邊的床上,躺下,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就看到聞時禮發來的消息。 一條語音。 她選擇轉文字。 “小千歲,謝謝你,讓我在貧瘠里的生命里還有這么開心的一天。晚安?!?/br> 時盞在對話框里輸入“晚安”兩個字,覺得多少會有些曖昧,又刪除了。 什么也沒回。 - 第二天清晨。 時盞準備回公寓給他拿些換洗的衣服來,包括內褲......她了解他,不管里面穿的還是外面穿的,每天都得換。 “盞盞?!彼凶∷?,“你過來,我給你說個事?!?/br> 已經門口的時盞走過去:“怎么了?!?/br> 聞靳深狹長的桃花眼微彎,帶著幾分溫柔看她:“我欠你一場婚禮呢?!?/br> 時盞呼吸放緩。 又聽他說:“等我出院,補給你,好不好?” 話題有些突兀。 時盞愣好一會兒,慢吞吞說:“怎么突然想到要舉辦婚禮?!?/br> 聞靳深喉間發出一聲笑:“別的姑娘有的,你也得有?!?/br> 其實很久以前,時盞就幻想過自己穿著白紗與他站在一起的畫面。 如今從他口中說出來,倒讓她覺得幾分虛妄,不太真實。 他語音溫懶:“這個月十五號,怎么樣?” 時盞垂眸看他。 他的桃花眼瀲滟,看她時更為波光流轉,整張臉看上去都妖艷得很,加上現在唇色略白,更平添幾分病態美感。他又問了一遍:“這個月十五號,怎么樣?” “......” “好?!?/br> “可是——”時盞剛應下,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掃一眼他傷口的位置,“那時候你出院了么?!?/br> 聞靳深笑道:“刺得不是很深,再住一個星期就能出院?!?/br> 時盞:“那來得及準備么,只有半個月不到?!?/br> 聞靳深:“來得及?!?/br> 他微涼的手指攀撫上臉頰,寸寸撫過:“盞盞,你什么都不用管,到時候只消穿上美美的婚紗,就夠了?!?/br> 時盞眼圈有些發熱,她怔愣一會兒,才緩緩點頭,說好。 - 時盞離開醫院。 準備回公寓取一些他的衣服后,再回醫院。 剛到地下停車場。 時盞下車后,車鑰匙不慎掉在地上,她彎腰去撿,就從自己兩腿之間的小空隙里,看見一雙破爛骯臟的黑色運動鞋。 后面有人! 喉間仿佛被封住,時盞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假裝自己并沒有看見那人的存在,她僵住身子,一點點立起身來。 對,保持這樣...... 深呼吸...... 就在抬腳那一瞬。 口鼻被攉??! “嗚嗚——” 時盞發不出聲音,后面的人像是要她死似的用力勒著她脖子,捂著她的口鼻,再用力往后拖拽。 兩只腳跟被迫摩擦著地面往后,整個人都在往后。 越來越缺氧。 她有些呼吸困難了。 那人還在發瘋似的往后拖拽她,一直把她拖拽到一輛面包車后方后,扯過后備箱里早已準備好的麻繩,捆住她的雙手,再捆住她的雙手,又用膠帶封住她的嘴巴、 然后,重重將她扔進后備箱里。 時盞腦袋撞上堅硬的箱壁,頭暈目眩的,她穩住視線,看著對面的人——黑口罩,一米七左右,眼皮臃腫,看她的眼神卻很兇狠。 就在那人抬手準備合上后車廂時,一只手霍地出現。 揪住那人衣領,轉個面后,一腳踹在那人肚子上,把人直接踹得飛出去。 她抬頭看去。 撞進男人陰鷙深沉的眉眼里。 ——聞時禮。 他朝她奔來,呼吸有些亂,像在極力壓抑似的,也有些喘。 時盞鼻間一酸,腦子有些不清醒,稀里糊涂地居然在想一個問題,為什么他每次都能這么準時出現。 聞時禮一邊幫她解手上的麻繩,一邊顫抖著聲音哄她:“沒事兒,叔叔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