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節
“你誰阿!”李航嚷著,徒勞地揮著手,“為什么這么對我!放手!你們快把他拉開阿!” 桌上其余人還有好幾個,但卻沒一個敢上前。 聞時禮的氣息陰沉,似風雪天,光是出現在任一場景里,都會帶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抬眸,淡掃其余人一圈,笑了:“你們誰敢幫他,就會享受到和他一樣的優待?!?/br> 這么一說。 其他人更是怕得不敢動。 聞時禮卻沒有繼續拽著,他嫌臟手,徑直松開李航衣領退開一步,害怕那湯汁漸到自己西裝上。 李航重獲自由,立馬從椅子里彈起來。 両啓 聞時禮比李航高出很大一截,淡淡的眸光里多少有些睥睨和不屑,措辭清晰流暢:“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1——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構成誹謗罪和侮辱罪的,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br> 李航傻了足足好幾秒。 那幾秒鐘過去后,李航不知收斂,反而惡語惡氣地開口:“我又沒說你,你管什么閑事?” 聞時禮很輕地笑了聲,笑意依舊不屑至極。 在他看來。 時盞的事,不是閑事。 聞時禮微微瞇眸,笑道:“那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吧,我這人呢?!彼D了頓,“向來愛憎分明,睚眥必報?!?/br> 哪怕他并不懂什么是愛,但他覺得話要說得好聽,那才應景。 “所以你想怎么樣???”李航一邊扯紙胡亂擦臉,一邊問他。 “我阿——”聞時禮笑得欠打,懶洋洋地將尾音拖得老長,“我想揍你阿?!?/br> 話落。 重重一腳踹出。 “嘩啦——” 李航被聞時禮一腳命中肚子,殺傷力極大,痛得幾乎難以控制身體平衡,往后飛出徑直撞倒布滿殘肴的桌子。 那桌的其余人紛紛被嚇到,尖叫著起身退開。 生怕傷著自己。 聞時禮淡笑著收腳,目光下落,看著摔在一片狼藉里的李航:“跟我拽?也不找塊兒秤稱一稱自己有幾斤幾兩?!?/br> 說完便抬腳逼近。 李航嚇得魂飛魄散,雙手胡亂地在地上抓著往后挪,嘴巴里喊著:“打人了阿!打人了!” “嘖?!甭剷r禮發出一聲。 依舊無人敢上前。 聞時禮踩過地上尖銳的白瓷碎片,周遭陰冽地逼近正在節節后退的李航。 “如果我是你的話——”聞時禮在那李航面前蹲下,兩只手肘分別擱在膝頭,“我就立馬開始求饒,而不是求救?!?/br> 李航表情驚恐,瞪著眼睛逞強:“打,打,打人是,是,犯,犯法的,我會,會告你?!?/br> 聞時禮抬手,用稍重的力道拍在李航臉上,啪啪好幾下:“別結巴,先好好說話,再來威脅我?!?/br> 這下李航更說不出話了,看樣子是沒辦法做到不結巴,只傻瞪著眼。 “不說是吧,那我說了?!甭剷r禮喉間溢出低笑,眼角有著深濃的傲慢,“我今天偏要打你,如果你要告我的話,我隨時應訴,反正我三天兩頭都要跑一趟法院,方便得很?!?/br> 恰巧,同行出來吃飯的律師聞聲從包間里出來。 聞時禮朝幾個律師招手:“你們過來?!?/br> 那幾人加快腳步過來。 聞時禮指著那幾個律師,從左到右,挨個兒指過去,然后啪啪兩巴掌又重重地拍在李航臉上:“來,選一個順眼的,我讓他免費給你做咨詢?!?/br> 李航徹底傻在那里,目光都呆滯了。 其中一個律師問:“聞律師,這是怎么回事?!?/br> “.......”李航目光變得更驚慌,膽怯地看著面前笑意融融的聞時禮,“你不會是那個近三年無敗訴記錄的律師吧?” “不才?!甭剷r禮笑得散漫,“正是在下?!?/br> 李航心道,這下完犢子了。 原來一開始求饒,真的才是明智之舉。 就算并不清楚聞時禮為什么要幫那個女作家說話,但聞時禮管這一樁事自有他的道理,求饒總歸是沒錯的。 只可惜。 晚了。 李航忙不迭地放低姿態,開始連連說錯了錯了下次不敢,聞時禮不領情,笑著說:“你又沒說我,跟我道什么歉?!?/br> 李航一愣,立馬說:“那,那我去私信時作家的微博,在微博上給她道歉?!?/br> 聞時禮沉默下來,若有所思片刻后:“這樣吧,你當面給她磕頭道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br> “阿?”李航沒反應過來。 聞時禮懶懶問:“不愿意?” 李航哪里敢說不愿意,只連聲說愿意愿意。 隨后。 李航上了聞時禮的車。 在眾人目光里,上車前的李航只是衣服臟點兒,看上去狼狽了點,大家怎么也沒想到,在醫院門口下車的李航已經是鼻青臉腫,額頭血流不止的模樣了。 李航連路都走不動了,聞時禮就揪著他的后衣領走。 哪怕李航無力地痛吟著摔倒在地,聞時禮也沒停下腳步松手,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就那么輕輕松松地用一只手,將一個成年男子拉著一路拖行。 李航像具死尸,被拖拽著。 進醫院。 進電梯。 進病房。 然后重重地被丟在地上,李航聽見那個魔鬼般的男人低低徐徐笑著說:“來,給我家小東西磕頭道歉?!?/br> ...... 時盞完全沒反應過來,她下床,趿上拖鞋走到聞時禮面前,她伸手推開他:“別踩著了,到底什么事情要把人揍成這樣?!?/br> 李航帶血的手指哆嗦著拉著她病服褲腳:“對,對不起?!?/br> 也不知道這三個字讓聞時禮哪里不滿意了。 又是重重一腳。 李航被踹出去半米遠,脊骨重重地撞在床腳上,發出一聲極慘的嘶啞痛呼。 “小叔!” “聞時禮!” 兩人的聲音交疊在一起。 聞時禮的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時盞臉上,陰陽怪氣地說:“小東西你跟他這么默契,我酸死了,心里瞬間長了一百顆檸檬樹?!?/br> “......”時盞面無表情地冒一句,“你真的很油膩?!?/br> 真想重金求一雙沒聽過聞時禮sao話的耳朵。 像被她的話逗樂,聞時禮笑得妖孽,英俊好看得讓人看不出他是個四十歲的男人,那一瞬間連時盞都有點慌神,這男人吃防腐劑了? 他是她見過四十歲人里,最最最最不像四十歲的人,說他二十七八她都信,看來聞家男人的臉不僅顏值抗打還能防衰。 聞時禮幾步轉到李航面前,用手提了提西褲,屈著長腿蹲下。 “別用你的臟手碰她,懂?”哪怕是褲腳也不行,聞時禮一把抓著李航的短發迫使他抬頭,“還有,讓你磕頭道歉,沒讓你趴著道歉?!?/br> 在聞時禮看來。 時盞是開在貧瘠沙漠里的烈焰玫瑰,不容被玷辱,不容被褻瀆,她什么也不用做,只用百無一用的美艷著,他就會義無反顧地愛她。 即便。 他不懂,什么是愛。 但是沒關系。 不懂,也愛。 第74章 九萬73 小千歲。 chapter73 晌午陽光明亮, 透過病房大開著的窗戶照進來,鋪一室金黃。 聞時禮蹲的位置有點兒巧妙。 那是陽光和陰影的分界處。 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將他的臉分為兩部分。 以時盞的角度看過去, 聞時禮給她的那邊側顏正好在陽光下, 睫如鴉羽,眸色漆黑, 唇畔笑意融融,斯文英俊到不行。 再不能往下看, 往下看就是他暴戾地揪著男子頭發:“讓你磕頭, 磕頭會不會?” 一邊說還一邊晃著男子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