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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曾見山海截圖了界面,轉發給了謝洵,這人怎么會突然回來? 謝洵就是曾見山海叫醒的,上回在司星餐廳里吃完飯,他們倆就交換了聯系方式。 謝洵瞇著眼睛,點開來看了一眼。 昏昧的腦神經瞬間清醒了。 這不是司星的大表哥司爵嗎?! 他之前查過司星的家譜,自然留意到過司爵。 比起司軍那個呆頭鵝來說,司爵的手段更陰狠,下手也更隱蔽,擅長離間,暗中殺人。 至少,司軍那個傻子會對司星抱有仇恨嫉妒的心理,多半都是因為司爵攛掇。 前段時間司星被司軍推下樓梯,也是因為司爵暗中告訴司軍,司奶奶過世,唯一的遺產繼承人只有司星,只有司星死了,其他人才有機會搶那部分遺產。 然后司軍這傻子就信了,直接跑司星;家里耀武揚威,威脅他不聽話就會沒命。 兩個人爭吵著就動起手,然后司星就被失手推了下去。 因為后來司軍被司星點醒,沒再找他的麻煩,司爵又一直沒動靜,謝洵便沒怎么關注過司家其余人的動靜。 結果現在他們突然竄出來了? 他立馬叫人去查司爵,不過半個小時,司爵的詳細信息就擺在了他的桌上。 謝洵本以為司爵是買了鈺七的號,或者用了別的方式,結果發現這個號居然是司爵本人玩的。 剛進平臺就在夢談那個主播那里玩,那時候司奶奶還在,家里的產業也輪不到他頭上,他就是當個小心思多點的富二代,到處找年輕好看的,男女都玩,后來被人家帶著進了斗游。 他看上了夢談,結果夢談是個死性子,他運營讓他扒著司爵聊,說他有潛力,夢談卻嫌司爵脾氣太差,細枝末節里透露出來的性格讓他懼怕,處處躲著他。 司爵玩著玩著覺得沒意思又不玩了, 這回回來玩,是因為查到了司軍在平臺上玩。 司軍自從被點醒了,也覺得司爵不對,就找機會給司爵使絆子,一個偽君子,一個呆頭鵝,一個死要面子,一個不按套路出牌,兩個人倒也菜雞互啄得厲害。 司爵想找司軍的弱點,就查到了平臺,順藤摸瓜發現司星居然在直播。 而且人氣還很高,賺了不少錢。 按照他原來給司星規劃的路線,古典文獻學畢業的司星,在沒有司家幫助下,他不可能順利找到正常工作,只要司奶奶一過世,他再搶走遺產,司星就會流落街頭。 誰知道司星現在混得風生水起? 再一查,他最近在參加年度盛典,對手還是他的老情人。 他就動了歪心思。 先是買水軍黑司星。 在他看來,司星這些粉絲根本受不得刺激,但凡有人挑釁,絕對會一窩蜂地沖上去戰斗,結果就是招黑。 就像他處的那些個小明星似的,用這種手段最容易得手。 結果司星的好些個理智粉控住了全場。 買水軍的錢打了水漂。 司爵又想辦法,想把司星從年度里踢出去。 謝洵往下看資料,不由嗤笑一聲。 原來的夢談剛進入直播,年輕不懂事,得罪金主爸爸,后來司爵退出平臺了,他才久違地感受到冷落。 紅過的人一旦從云端跌下來,那種落差感是無法忍受的。 從原來的一個月十來萬的工資,變成一個月只有幾千一萬,巨大的落差感侵蝕了夢談。 他選擇了墮落。 所以,在司爵回來的時候,他選擇了妥協。 兩個人狼狽為jian罷了。 謝洵丟開資料,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開車去了司星家。 門鈴響完,穿著圍裙的司星捏著鍋鏟打開了門:不是給你配了把鑰匙么?又忘帶了? 他笑容依舊,一點沒被影響的樣子。 謝洵搖頭: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忘了。假的,其實只是想讓你給我開門。 司星又進了廚房:飯快好了,你跟小白先玩會兒。 然而小白看見謝洵就炸開了毛,直接竄到了沙發另一頭,一副你靠近我我就撓你的表情。 謝洵才不管它,他巡視了一遍房間,跟廚房里的司星說:我覺得,你有個毛病得改改。 司星出現在廚房門口,挑著眉:什么毛??? 有什么事盡管打我電話。謝洵說,不用覺得麻煩,也不需要道謝。 司星愣住了。 這話謝洵憋了很久了,每次他幫一幫司星,他就總是道謝,有什么事情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他,求助他。 謝洵其實想幫助他的,只要司星開口。 他想問問司星,你怎么不跟我開口呀。 可是一直猶豫著,不敢靠近,怕嚇到這只小鵪鶉。 他好不容易離他近了一點,不能把他嚇回去了。 但是現在,司爵的事情讓他知道,他不能再遲疑了。 為什么曾見山海能比他先知道司星遇到困難了? 為什么司星不愿意告訴他自己遇到困難了? 謝洵看著站在廚房門口一臉呆滯的司星,深呼吸一口氣,壓抑著自己即將蓬勃而出的感情,克制著,說: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