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8,戲精
兩個巫師站在門口,霍法和蓋世太保面對面站著。屋子里的電話響著不停,蓋世太保臉色陰晴不定。 “我......接個電話?!?/br> 霍法試探問道。 黨衛軍上校沉著臉,點點頭。 霍法走到電話前,拿起話筒:“喂......” “讓穆勒接電話?!?/br> 電話里的人用德語直截了當地說道。 穆勒......霍法詫異地看了看旁邊陰沉著臉的上校,把電話遞給了他。 “找你的?!?/br> 黨衛軍上校狐疑不定地接了電話。 黨衛軍上校接通了電話:“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 蓋世太保問道:“哦......奇怪,你怎么會有這家人的號碼?” 電話那頭又不知說了什么,蓋世太保的表情譏諷起來:“那你有什么條件呢?”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蓋世太保嘆了口氣:“啊,不是真心,是么?” 這時,電話里傳來尖利的女聲,她不知道喊了什么,蓋世太保臉色馬上變了:“你在什么地方?我馬上去接你?!?/br> 電話里不知道說了什么,隨后便掛斷了。 放下電話。蓋世太保深吸一口氣,對一臉懵逼的霍法冷冷一笑。 “真是誤會,拉帕爾先生,祝您好夢,生活愉快?!?/br> 隨即,他沒有給霍法一點說話的機會,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那兩個巫師協會的巫師冷冰冰地看了霍法一眼,跟在了蓋世太保身后。大踏步地離開了了霍法的屋子。 負責搜查的德國軍官離開之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霍法身上的骨骼噼里啪啦作響,身體變矮變瘦,頭發變成了灰色。 復方湯劑效果消失,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子邊上,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個老式電話,似乎想把那玩意瞪出花來。 這年頭沒有來電提醒,也沒有撥號顯示。 如果有,他非得查處剛剛究竟是誰給自己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里的人完全沒有和自己多廢話的意思,他完全知道自己家里有德國軍官的事,甚至可能知道自己所處的困境,否則不會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自己可能遇到的危機。 可這卻絲毫沒有讓霍法感到輕松和慶幸。 反而讓他感到了莫大的危機,如果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未知家伙的監視之下,那么自己在對方眼里,究竟還有沒有秘密可言? 這讓他感到極度不舒服。 幾乎坐立難安。 終于,他異常惱火地站起身,抬手砸下電燈開關,隨后大步來到的自己的房間,一手掀開了床板。 不管怎樣,他想把肇事的源頭,那個陌生的女竊賊給拉出來,或是審訊一通,或是趁早把她趕走,或是審訊完之后再趕走....... 然而,當他拉開房間的床板之后,床下卻空無一人,連個人影都沒有。 看著空蕩蕩的床底下,一絲不妙的預感涌上霍法心頭,他立馬打開柜子,看向自己用來藏匿魔力增幅手套的紙箱。 借錢......? 好嘛,箱子里啥也不剩了。魔力增幅手套,錢,還有那把手槍,全都沒了。 看著那空蕩蕩蕩箱子,霍法一拳砸在了墻上,愣是憋出了句國罵: “臥槽......我就知道!” 錢丟了倒無妨,自己大部分資產都不是現金。但那個魔力增幅手套,可是自己這一年多的全部心血,沒了它,自己的戰力至少下降大半! 他馬不停蹄地在屋子里里找了起來,可那個女竊賊卻完全失去了蹤跡,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都什么事......一天過得.......” 他頭疼萬分地坐在床墊上,痛苦地揉起了太陽xue,試圖從這些撲朔迷離的事態中分析出一些有用的情報,然而無論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出來。 夜晚,天空開始下起雷雨,電閃雷鳴。 又一陣雨開始傾盆而下,房間一片漆黑,偶爾會有無聲的閃電閃過,勾勒出泄在窗戶上的條條雨跡?;舴撓乱路?,仰面躺在堅硬的床墊上。 颶風捶打著巴黎,當窗戶瞬間變亮時,炸雷也響徹整個房間,閃電的殘留影像映在他的虹膜上。 經歷了一整天亂七八糟事情的霍法靠在床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他大腦中翻騰著一些斑駁陸離的夢境,讓他睡得也是極其不安穩,睡夢中,他總是不自覺地會夢到過去的一些記憶片段,好的壞的...... 第二天一早,雷雨停歇,霍法頭發亂糟糟地頂著個黑眼圈就起床了。他看著空蕩蕩的箱子,唉聲嘆氣。 洗漱完畢,走出屋子,來到塞納河畔,諾伯正戴著個墨鏡看著報紙,坐在路口的木椅上等他了。 霍法走到他邊上,沒精打采地打了聲招呼。 “早,收拾好了么?” “好了?!?/br> 諾伯把報紙一合:“我打算帶你去雅溫得,去了那里,不可能有人找到......等等,你咋了,一副快要死的模樣?” “遭賊了?!?/br> 霍法黑著臉說。 “一點財產全被偷完了?!?/br> “遭賊?” 諾伯驚了個呆。 “什么江湖大盜能把你東西偷了,你不是個精神和感知至上的巫師么?” “行了,別說了?!?/br> 霍法勉強打起精神,“雅溫得,那是什么地方?” “非洲。那里有一個部落武裝組織愿意花高價購買我們的武器。我們得在五號之前把東西送過去?!?/br> “今天幾號?” 霍法隨口問道。 “九月一日?!敝Z伯說道,“你這家伙怎么連時間都記不住?!?/br> 九月一日,霍法一愣。 如果是往年,這時候他應該坐上了前往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才是。 回憶讓他稍微有些惆悵,他甩甩頭,將那絲念頭扔出腦海。 “走吧,走吧。趕緊離開這里?!?/br> 他平靜說道:“這地方和我犯沖,太晦氣?!?/br> ...... ...... 一路無話,二人來到了位于塞納-馬恩省的北岸的港口,打算從這里一路出海。 到這里之后,霍法發現整個港口擠滿了人,人群比肩接踵,他們背著大包小包,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迷茫和恐懼。那些都是被收容的猶太人,他們即將從法國被轉移到德國。 碼頭上停泊著數臺運輸船,無數身穿黑色皮大衣的士兵持槍站在碼頭附近。那些猶太人一個個排著隊,在士兵的監管下登上運輸船,等待他們的命運無一例外都是被送進集中營,然后死亡。 “這些人會遭報應的?!?/br> 諾伯嘆道。 “報應......誰來?” 霍法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諾伯附耳警告:“那也不是你,別多事,上了船我們就離開?!?/br> 兩人正打算離開,霍法的腳尖卻碰到了一支玻璃管,他下意識的垂頭一看,原來是一根老式的注射器,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細微的魔力波動。 出于好奇,他彎腰將那根注射器拾起,用鼻子聞了一下。 常年的魔法教育和煉金學精通立刻告訴了他針管里曾裝的物質。 “強效魔力恢復藥劑,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他喃喃道。 諾伯問道:“什么?” 霍法眼睛飄向了遠處,仔細一看,地上還不止一根,而是每隔幾步就散落著幾支廢棄的玻璃管。 順著玻璃管走了一路,他居然發現河邊有幾個穿著黑袍的德國巫師,他們正挨個挨個的給那些衣衫襤褸的猶太麻瓜脖子上打針。每打一個,才放行一個。 地上有幾個大箱子,里面堆滿了未拆封的魔力恢復藥劑。 這反常的舉動令霍法咂舌。 這些**巫師在干什么?為什么要給麻瓜注射魔力恢復藥劑,麻瓜體內沒有魔力,這玩意注射進去一點用都沒有。 諾伯跟過來也看見了,他低聲驚呼:“錢多的燒的慌么?” 話音未落,他便閉嘴,拉著霍法匆匆離開了那群行為怪異的德國巫師。 ...... ...... 碼頭除了那些運輸猶太人的軍艦,還停泊著幾艘不大不小的郵輪,它們都是通往各個德占區和軸心國的船只,根本沒有任何船會通向任何同盟國。 可就在諾伯準備拿票登船之際,一隊持槍士兵又從遠處走來。 “等一下?!?/br> 看見檢查的士兵,諾伯輕車熟路的取出幾份文件。然而士兵卻擺擺手:“今天不允許登船,你們先回去?!?/br> 霍法微微一愣。 諾伯:“不對啊,前幾天不都是可以放行的么?” “前幾天是前幾天,最近我們要查一名逃犯?!?/br> 士兵不耐煩地打開了諾伯試圖賄賂的手掌。 “過兩天再來吧?!?/br> 諾伯和霍法對視一眼,“過兩天......行吧,過兩天就過兩天?!?/br> 離開了郵輪碼頭,諾伯滿腹疑竇地摸著自己下巴,“這是怎么回事,這些德國佬干嘛突然封鎖碼頭!” 霍法想到昨晚那敲開自己大門的蓋世太保,說道:“他們好像在找人?!?/br> “找人,找誰,找你么?” “不......他們沒在找我,在找一個女的?!?/br> “女的?” “女的,”霍法手指了指眼睛,“一個白內障的女人?!?/br> “白內障?” 諾伯狐疑:“你究竟在說什么?” “我......” 霍法剛準備和諾伯分享一下自己昨晚瘋狂的遭遇,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霍法眼簾。 在橋對岸,一個穿著修道院衣服的修女低頭匆匆走過??匆娔巧硇薜琅?,他當即就把諾伯推開。 諾伯:“你怎么了?” “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三步兩步地沖到了橋對岸。那個修女側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站??!” 霍法顧不上驚嚇到別人,他雙手用力將人群分開,奮力追了上去。 那個修女恍若未聞,徑直朝前走去。但她也被擁擠的人群堵到了,一時間速度奇慢。 很快,霍法就追上了對方,一把將手搭在對方肩膀,用力按住往回一掰, “喂!” 那修女被嚇了一跳,猛地扭過頭來。 霍法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獰笑,雖然昨晚非常黑,對方也畫著亂七八糟的煙熏妝,根本看不清原來面目,但對方臉上那標志性的傷疤還是讓霍法一眼認出她來。 毫無疑問,這正是昨晚莫名闖入他家,并偷走自己魔力手套和一萬法郎的女竊賊。 看著對方愕然的表情,霍法一把拉住了修女的手腕:“逮到你了?!?/br> 那名年輕的疤臉修女一愣,用力掙了兩下。 “喂,你誰???” “裝,再裝!你當我白癡呢?” 霍法冷笑道:“我告訴你,今天你不把偷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們今天沒完!” 眼見發生了爭執,周圍等待登船的旅客全都看了過來。 修女表情變得有些驚恐,她四處打量一眼,隨后暗暗用力,氣急敗壞道:“你放手!” 霍法一看對方壓根就沒有還東西給自己的意思,甚至都沒有一點做賊心虛的模樣,不由地惱火萬分。 他不由分說地拉起修女胳膊: “看你人五人六的穿個修道袍,裝傻充愣這么嫻熟?” 修女怒道:“你神經病么?你到底在說什么??!” 霍法氣笑了。 眼見周圍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也不敢太過放肆,萬一引來了德國巫師反而得不償失。 于是他息事寧人低聲說道:“混賬,你要缺錢,我給你一千法郎,但你把我的手套還給我,那東西給你你沒用......” 啪! 話沒說完,回答他的是而清脆的響亮一巴掌。 修女漲紅了臉,“你是不是瘋子,誰拿你東西了?” “噓~” 周圍路人看戲的發出嘖嘖驚奇聲。 霍法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打傻了,他一點點睜大眼睛,臉色陰沉了下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霍法手腕用力,直接把她拖進巷子。 修女奮力掙扎,“神經病,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救命.....救命.....” 旁邊幾個看戲的面面相覷,其中有兩人想要上前,卻被同伴拉住。 也可能是這年頭人命如草芥,人人都急于自保。也可能是霍法精神力場威懾太大,或者干脆是這修女長得太丑。 她喊了幾嗓子居然沒一人過來救她。 霍法干脆利落地一手把疤臉修女按在墻壁上:“喊!不還我東西,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救你!” “你是誰,你要干嘛?“ “手套還給我,你愛去哪里去哪里,我保證看都不看你一眼?!?/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霍法點點頭,“行,杜蘭特也是這么說的?!?/br> “什么杜蘭特?” “你果然沒和我說過一句真話。這是你逼我的?!?/br> 霍法把手伸到她袍子口袋里,摸索起來。 疤臉修女慌了,只見淚水在她眼眶打轉,她開始哀求道:“你放過我,我什么都沒有拿?!?/br> 霍法一看她這幅表情,首先覺得這不像是假的,但轉念一想她昨晚的表現,當即篤定這家伙是在演戲。否則就是自己瞎了。 于是他心里暗罵一聲戲精,另一只手把她翻了過來,想搜她的后腰。 這下修女嚎啕大哭起來。 “流氓,你放手??!” 可就在霍法即將把手伸向對方腰肢之際,遠遠的傳來一聲呼喊。 “住手!” 正找自己手套的霍法聞聲停手,看向來人。想要知道這年頭有誰還這么愛管閑事,打抱不平。 只見巷子口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那個身影穿著灰色的袍子,腦袋光光的。是個女的,居然是昨天霍法見過的那個魔法部雇員,黛爾菲娜。 “克洛伊......” 黛爾菲娜快步流星地走到兩人身邊,上下打量著霍法,難以置信道:“巴赫先生.....” “怎么是你?”霍法低聲問。 “該問的是我?!?/br> 黛爾菲娜:“你在對她做什么,巴赫先生?” 霍法松開手指。剛一松手,那個疤臉修女就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聳動地哭了起來,哭得好不傷心。 霍法指著蹲在地上的修女,“這人和你是什么關系?” 黛爾菲娜沒有回答,她首先蹲了下來。拍著哭泣修女的肩膀,“怎么了,克洛伊......?” “他......他......他猥褻我?!?/br> 修女抽泣地說道。 “丑八怪,誰要猥褻你?!被舴ㄎ杆岱?,“你把東西還給我,然后我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黛爾菲娜:“克洛伊,你拿別人東西了?” “污蔑,不要臉地誹謗,” 哭泣的修女站起身,紅著眼睛氣急敗壞地指著霍法的鼻子罵道:“狗才拿過你東西,我壓根就沒見過你!” 霍法叉腰氣笑了,他就沒見過這么擅長演戲的家伙,演技已經臻至化境,簡直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