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64,籌碼
當霍法將虛無埋藏心底的那一刻,世界再度改變?;璋档慕值郎?,火焰依然在噼里啪啦地燃燒著,但那些瘋狂的人們表情一點一點地恢復正常。 他們從狂奔中停下了腳步,放下槍,放下磚石,放下了刀具,停止了互相戕害,納悶地看著周圍,一副大夢初醒的模樣。 有人看著身邊的尸體,驚叫地哭了出來。有人看著自己手上拎著的腦袋,觸電一樣將它扔開。 某處公園內,斑斕扭曲的天空下,一個男人正把一名女性按在身下,不顧哀嚎拼命聳動著下體。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男人一愣,于是穿上了褲子。 含情脈脈地對哭泣的女友說道:“親愛的,你要相信我,我愛的是你的靈魂。不是你的rou體?!?/br> ...... ...... 教堂內,一名面目猙獰的老牧師正拿著菜刀對著信徒一通狂砍。他赤身果體,不著寸縷。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老牧師悚然一驚,眼神恢復了清明,他扔掉了菜刀,重新穿上了布道服。 “主的美德照耀萬物,我們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主給我們的考驗,面對苦難,我們要飽含感激之心......” ...... ...... 商場內,一名衣衫凌亂的商人正拿著各種名貴商品和紙幣,留著口水到處撒著玩。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商人停下了腳步,看著手里的金錢,頓時流露出痛心的表情。 他抓狂地捂著腦袋大吼一聲,然后毫不猶豫地趴在地上,把那些錢一張張地收了回來。 遇到有人不愿意把錢還回來。 商人就會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沒有交易,就沒有社會,你拿我錢干嘛?” ...... ...... 某所麻瓜高中內,一名老師正帶著一群學生,瘋狂撕書,教室里滿滿當當地飄舞著無窮無盡的白色紙屑。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老師和學生紛紛一頓,隨后停止了動作,他們站在紙屑飛舞的教室中,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最終,老師咳嗽了一下:“你們,去我辦公室再拿一套作業本過來?!?/br> ...... ...... 某西方國家,一群政客在會議大廳中,瘋狂互毆,他們彼此拖拽著對方的領帶,用鋼筆戳著對方的眼睛,天空中到處都是飛舞亂砸的皮鞋。 這時,天空流動的斑斕光芒消失。 互毆的政客彼此一愣,天空中飛舞的皮靴紛紛墜地。他們速度極快地各自找好位置,系好領帶,穿上鞋子,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繼續談判開會。 籠罩在世界上那股瘋狂消失,天空不再扭曲,一絲絲星光透過密布的烏云,灑在街道。這一刻,所有人都體會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霍格沃茨之內,無數被變形成動物的學生恢復了原樣,他們起身后,納悶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做了一個荒唐而怪誕不經的夢。 ...... ...... 然而,在英國魔法部內,察覺到這一幕的法蒂爾毫不猶豫地抱住了文森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怒吼道:“把他們抓起來??!” 這個動作如同點燃了炸藥桶,被包圍的魔法部官員抽出魔杖,無數囚犯甩動魔杖,拔足沖向了魔法部的官員。 而阻攔在雙方人馬中的火龍在得到命令后,也毫不猶豫地開始噴吐火焰。它們在人群中穿梭,上下飛舞,每一次張口閉口,都有囚犯被燒到渾身焦黑。 一時間,空氣中,魔咒激蕩。破碎的大理石碎片像榴霰彈一樣在空中飛濺。 各種顏色的火光四射。有的雕像被魔咒擊中,以rou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起來。有的人被粉碎咒擊中,胳膊炸成一團模糊的血rou,在空中飛舞。 吶喊聲,廝殺聲不絕于耳。一些魔法部官員驚慌逃竄,他們趴在桌子下面,向前爬去,試圖爬出這個修羅場。 但有人剛爬一半,就被瘋狂的囚犯拖著大腿拽了出來。囚犯獰笑著用魔杖指著魔法部的官員,但下一秒,他的上本身就被一頭赫希底里黑龍張口咬成兩半。 那只黑龍還沒來得及將rou體囫圇吞下,遠處便傳來數道魔咒,將黑龍炸得鱗片飛舞,眼珠碎裂。 各種殘暴的吼叫不絕于耳。 在一片混亂之中。 法蒂爾將文森特死死地壓在地上,一手扣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奪掉了他的魔杖,隨后重重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你清醒點!看到了沒?” 典獄長咆哮:“我看到了什么?” 法蒂爾:“虛無已經消失了,別再受格林德沃蠱惑了?!?/br> 躺在地上的文森特笑了起來,笑容帶著不甘和絕望,他搖搖頭:“你還在掙扎,你知不知道,格林德沃早就料到了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br> 頓了頓了,他掙扎說道:“他讓我轉告你?!?/br> 法蒂爾按著文森特的脖子,一股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轉告我什么?” 文森特臉上肌rou抽搐幾下,笑道:“格林德沃說,活著,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情。而施予死亡,對他而言,是一種慈悲?!?/br> “你究竟在說什么?” 法蒂爾厲聲質問,他內心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還說,說,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非常欣賞您的女兒,她堅韌,活潑,樂觀,而且,永遠活在當下,和她一比,我們簡直丑陋得如同蛆蟲一般呢?!?/br> 轟??! 法蒂爾如遭雷擊。他松開了文森特,跌跌撞撞地后退。 過了幾秒,他又沖了上去,一把將阿茲卡班的典獄長按在了墻壁上,厲聲咆哮道: “格林德沃在哪兒?” 文森特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法蒂爾拿出魔杖,頂在他的太陽xue上,再度咆哮道:“說,那個家伙在哪里???” “我不知道?!?/br> 文森特紅著臉眼睛,“你讓家人去了哪里,自己不清楚么?” “我他媽問你格林德沃在哪里??!” 魔杖的頂端彎曲,文森特臉都被擠變形了,他感受到了那股絲毫不加掩飾的赤裸殺意,抬起手:“格林德沃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 “說什么?” 法蒂爾質問。 “他還說,你,你雖然懂很多道理。但你到死也不過是一個家族至上的男人,一個庸人,一個俗人,你不配成為馴龍高手?!?/br> 法蒂臉色煞白,他無力的松開手,怔怔地看了一眼混亂的魔法部,看著那些和火龍廝殺在一起的阿茲卡班囚徒。隨后,他毫不猶豫的幻影移形消失在了空氣中。 文森特趴在地上,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他眼淚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 ...... ...... ...... 爬滿爬山虎的黑暗中的古堡院中,成片紅色的玫瑰,隨著風浪緩緩飄舞。似火焰,也似冰霜,神秘,寂靜。 古堡之中,一個男人高坐大廳之上,隱藏于窗簾之后,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輪廓。 在他面前,是好幾個漂浮在半空中淡藍色透明正方體,正方體內關押著不同的人影,其中有男,也有女。 他們被鎖在透明的結界中,如同漂浮在魚缸中的金魚,緩緩翻滾,不太受地球重力干擾。整個德拉塞斯家族的人,全部被束縛在此。 空氣靜謐著,窗簾在月光下飛舞,仿佛這一帶離這個星球上,任何一片沖突之地,都極遠極遠。 伴隨著噼啪一聲輕響,靜謐遭到了打破。 法蒂爾幻影移形出現在大廳中央,他緩緩直起身,看見了被困在結界中的一群人。 他面色一變,隨極大步上前,貼在結界邊緣 結界中人看見了法蒂爾,他們開始拼命的拍擊玻璃,試圖發出聲音。但是并不能發出絲毫的聲音。 法蒂爾順著那一個個方形結界緩緩走動,終于,他停下了腳步。 結界內,一個有著銀色頭發的少女正靜靜的看著他,她瀑布一樣的頭發漂浮在空氣中。 看見這一幕,法蒂爾雙拳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的一轉身,怒吼道:“放開他們?!?/br> 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傳出老遠。 沒有人回答。 “格林德沃!” 法蒂爾再度咆哮:“有什么就沖我來!” 依然沒有任何回答。 法蒂爾聲音冷靜了一些,他重重喘息著,轉身說道:“夠了,撕裂一切假象,讓所有人看到那冰冷而粗糙的現實,對你來說就那么重要么?” 終于,黑暗中那個輪廓站了起來,有些僵硬地從飛舞的幕布后走了出來,露出一張蒼白但是儒雅的中年人臉龐。 法蒂爾看見他,臉上的肌rou崩的愈來愈緊。 他面色鐵青的重復:“放開他們?!?/br> “代價是什么呢?德拉塞斯教授?!蹦腥溯p聲問道。 “你要什么都可以,魔法部部長,威森加摩審判長,什么都可以,放過我的家人?!?/br> 格林德沃作出一副沉思狀:“真的么,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二十八純血家族的意思?” “這你不用管?!?/br> 法蒂爾眨也不眨地看著對方:“蓋勒特,你要改變世界,可以,我們配合你,慢慢來,可以么?” “慢慢來?” 格林德沃低聲輕柔道: “你學壞了啊,老師,你想把我的激情磨滅在無窮的日常和會議中么?你想用權力和欲望來腐蝕我純粹的靈魂么?” “不是,我只是不想看見世界被你攪成一團渾水......” “夠了?!?/br> 格林德沃漫不經心地打斷了了法蒂爾:“我想要的東西沒那么復雜?!?/br> “你想要什么?” 格林德沃揉了揉下巴,咧嘴一笑:“我們好久沒有正經聊過了,要不現在聊聊天吧?!?/br> 法蒂爾幾乎抓狂,他看著結界中的妻女,心臟劇烈跳動著。終于,他抬起手臂,息事寧人地后退一步:“要聊什么都可以,你別傷害他們?!?/br> “這得看你自己了?!?/br> 格林德沃笑道:“聊得開心,說不定我就把他們放了?!?/br> “你說,想聊什么?!?/br> 格林德沃:“還記得我們在德姆斯特朗的日子么?” 法蒂爾:“記得?!?/br> 格林德沃露出緬懷的神色,近似自言自語般地喃喃道:“黑色的墻壁,布滿蠟燭講臺,滿墻的黑魔法解析書籍,還有掛滿鐵鏈和囚籠的地牢......” 緬懷了片刻之后,他又輕嘆了一口氣。 “我記得,你給我上第一堂課的時候,曾經講過一個故事?!?/br> 法蒂爾臉色蒼白,沒有回答。 “還記得那個故事么?” 格林德沃輕聲低語。 “記得?!?/br> 法蒂爾聲音嘶啞。 告訴我那個故事。 格林德沃輕聲說道。 法蒂爾看著他,搖搖頭:“蓋勒特......” 格林德沃抬起右手,微微一點。 頓時,困住德拉塞斯家族中人的結界內部頓時出現數道透明尖刺,有幾個地位平庸的家伙,張口發出無聲的慘叫,在結界內瞬間被刺成了篩子,鮮血噴濺無聲無息地噴在結界的透明墻壁。 這一幕讓法蒂爾臉色痛苦得扭曲起來,他指甲深深陷入rou里,但嘴唇緊抿,依然沒有開口。 見法蒂爾沒有說話,格林德沃再度抬手,阿格萊亞所處的結界收縮,結界頂端冒出無數透明尖刺。 “告訴我那個故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