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3,各自的目標
直布羅陀海峽的波濤中,遠處的燈塔愈發地接近了。旋轉的光芒掃過海浪中的汽艇,汽艇中兩個少年彼此的頭發都是濕漉漉的。 正是離開了摩洛哥碼頭的霍法和西爾比二人。汽艇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時,霍法便在一天之內又從非洲回到了歐洲。 “你有沒有計劃,具體怎么走?” 快靠岸的時候,霍法問。 “怎么走。只要能到巴塞羅納,怎么走都可以?!蔽鳡柋葢醒笱蟮卣f。 霍法眉頭緊鎖:“我是問你記不記得路,你究竟來過西班牙沒有?!?/br> 西爾比笑著說,“相信我,全世界的地圖都在我腦子里,我是不會迷路的?!?/br> 然而,還沒等霍法開始自己的前往巴塞羅納的旅程。 碼頭上一個身影緩緩地從等待座椅上站了起來。 汽艇嘟嘟地放緩速度,而后,霍法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抱著胳膊站在夜晚碼頭的燈塔下。 海水在她腳下拍擊,打濕了她的綠色睡裙。 戴著發網的奧西維亞抱著胳膊,她已然在霍法旅途的終點恭候多時了。那表情就像是抓到兩個自習偷偷跑去網吧學生的班主任一樣。 碧綠的眼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憤怒。 離碼頭大概五米遠的地方。 汽船停了下來。 船上的兩人都安靜了下來,直視前方。 眼見那個女人的臉在燈塔光芒和夜晚的交替下,時而如同白玉一樣冰冷,時而如同黑曜石一般陰森。 她是怎么來這里的? 幻影移形還是坐船。 霍法不知道,他吞了口唾沫,隨后,他毫不猶豫地轉動鑰匙,試圖再次啟動汽艇離開此地。 汽艇的屁股發出嘟嘟的沸騰聲。 然而奧西維亞早有準備,她一抬手。 一條巨大的綠蛇從海里鉆出,它綠色鱗片閃耀,翻滾之間瞬間把汽艇打翻。 霍法掉入海水中,勃然大怒,這個學姐簡直是欺人太甚。 眼見那綠蛇又向自己纏來?;舴ㄒ皇謱皲蹁醯奈鳡柋葟暮@锪嗔顺鰜?,右手的魔杖迅速變形。變成了一只巨大的獅頭拳套。 他一拳砸在綠蛇腦門上,咚的一聲把它砸得偏過頭去,隨后他踩著蛇身,躍上碼頭。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法火冒三丈地把西爾比從海里拖到了碼頭上,隨后大步走到奧西維亞身前。 他憤怒地質問道:“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為什么你就可以工作,我就不可以工作?” “我的工作,是保護你!” 奧西維亞同樣憤怒地向前一步,低頭看著霍法,用手指點著他的胸口。 “這一點迪佩特校長說得很清楚!” “保護?” 霍法攤開手,嗤笑出聲:“你這叫保護,給我一個房間,一張床,讓我在房間里呆半個月,這是監禁!”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巴赫!你要我怎么說你才能明白?” “那我來摩洛哥干什么?” 面前這個軟硬不吃的女性讓霍法惱火,他攤開手臂:“睡覺的么?睡完之后呢,回英國,我吃什么喝什么,你養我???” 面前女巫嘴唇緊抿。 霍法又說:“迪佩特肯定沒和你說過,要把我放在房間里關半個月,不是么?” 女巫眼睛瞪大。 霍法嘆息道:“不好意思,我是活人,我也要生存,還有,我不是你完成任務的工具?!?/br> 女巫胸膛起伏開始加劇,她仿佛是用力壓下了什么,隨后,她睜開眼,冷冷說道:“對不起?!?/br> 她伸手就向霍法手腕抓來,打算帶霍法幻影移形離開此地。 可就在這時。 “嗬!” “嗬!” “嗬!” “嗬!” 靠在碼頭栓繩柱子上的西爾比突然發出劇烈的喘息聲。一邊喘,還一邊抽搐著腦袋。 霍法面色一變,他趕忙蹲了下來。有些手忙腳亂地拍著對方的后背。 “喂......喂,你怎么回事???” 奧西維亞也皺眉看著西爾比,一時間沒了動作。 “我......嗬......” “我......” “我有......嗬,......嗬” “急性哮喘......嗬......” “還有.....慢......慢性肺,肺氣腫?!?/br> 一邊說,他一邊抽搐地晃動著腦袋,掛著口水。 霍法驚了:“那,那你隨身帶藥了沒?” 西爾比掙扎地搖頭:“沒,沒......沒有,嗬,走得,走得太急,太急了?!?/br> 霍法一時間慌了神,他站起來,左右走兩步。 “怎么辦,送你去醫院么?” “不......不,咳?!?/br> 西爾比眼睛瞄了奧西維亞一下。 “咳......我,我不能受到驚嚇,那......那蛇?!?/br> 霍法一轉頭,海中,那碧綠的大蛇把腦袋搭在碼頭上,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主人。 奧西維亞一伸手,大蛇急速變小,從一只大蟒變成一只小游蛇,回到了女巫的脖子,成了一串項鏈。 但巨蛇消失,西爾比一點恢復的意思也沒有,他繼續癱在地上,激烈地喘息著。 霍法也不知道這位雇主是真的出了毛病,還是什么情況,他趕緊上前問奧西維亞。 “你有沒有什么辦法,我們得把他送去醫院?!?/br> “這和我無關,我的工作不包括保護他?!眾W西維亞淡漠地說。 “你是機器人么???” 霍法驚叫出來。 奧西維亞:“什么是機器人?” 哮喘的西爾比一下笑出聲,隨后他立刻翻著白眼,更夸張地哮喘起來。 一邊哮喘一邊口吐白沫,聲勢十分驚人。 “告......告訴......告訴我的母親我......,我愛......” 但奧西維亞已經看破了他的伎倆,她大步向前,一腳踢在西爾比身上。 “你的體溫心率從頭到尾一點變化都沒有?!眾W西維亞厭惡地看著他?!斑€在這里裝??!” 西爾比止住了哮喘,有些尷尬。隨后他又開始生氣,他怒氣沖沖地看著奧西維亞:“你踢我?” 奧西維亞眼神冰冷。 西爾比:“你踢我??!你看我,你看看我!我只有腦袋可以動。身為一個巫師,這樣欺負一個殘廢人,你好意思嗎?” 西爾比突然聲淚俱下地說道:“你不讓著我一點就算了,你還要帶走我的看護員?把我一個人丟在碼頭上等死么?” 奧西維婭:“我......” 沒給她開口的機會,西爾比聲淚齊下地指控:“你的同情心呢?你有沒有一點人文人......文......人文主義的關懷?你有沒有一點最基本的道德觀,你知不知道讓殘疾人重返社會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 西爾比口水橫飛,但如此嚴厲的指控并沒有讓奧西維亞動搖分毫,她說:“你沒資格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br> “得了吧,”西爾比止住淚道,“你的工作是什么,照顧這位霍法男孩么?恕我直言,他會開車,會開船,還精通涂防曬油。他根本不需要你的照顧?!?/br> 霍法揉著腦袋,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面前這人精神比rou體還不正常。賣起慘來簡直是碰瓷老嫗級別的。 天知道他都經歷了什么。 “行了,行了,閉嘴......!” 終于,奧西維亞煩躁地打斷了西爾比,她深吸一口氣,面色稍緩地對霍法說道:“把他帶回去,至于你回倫敦后,我會給你安排一個適當的工作,解決你的生計。并且讓你賺到下學期的生活費,只要你能在摩洛哥安穩的呆上半個月?!?/br> 霍法一愣,他沒料到奧西維亞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然而,奧西維亞剛剛提出給霍法工作的要求,癱在地上的西爾比卻冷笑道:“挖我的墻角,世界上還有人敢這么做?” 但奧西維亞看都不看他。 她盯著霍法:“我的條件你滿意么?” 霍法還沒來得及說話,西爾比腦袋微微一歪,突然說道:“小姐,我知道你想找什么?!?/br> 奧西維亞依舊不看他。 西爾比瞇眼微笑道:“三把鑰匙其中一把,在我這里?!?/br> 一瞬間,奧西維亞猛然轉過頭。綠色的眼睛恍如深淵,這一刻,空氣變得極度凝重,波濤起伏的海水仿佛都在這一刻平靜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說,你要找的三把鑰匙其中之一,在我這里?!蔽鳡柋绕届o地說道。 奧西維亞臉色直接變了,她腳步晃蕩了一下,“怎么......怎么可能?!?/br> “沒什么不可能的?!蔽鳡柋日UQ?,笑得燦爛極了。 霍法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看起來,奧西維亞被迪佩特校長派來法國摩洛哥,好像是為了尋找什么鑰匙。 奧西維亞呆了一會兒,隨后她眼神一凝:“交出來?!?/br> “我為什么要給你?!蔽鳡柋揉托?。 “這是規定,你如果有,就應該明白它的重要性?!眾W西維亞大步地走向西爾比,一把拽起了他身上的毛毯,“快點?!?/br> 西爾比的表情卻有一絲微微不屑:“你覺得那么重要的東西,我會隨身放著?” 奧西維亞看了旁邊的霍法一眼:“那它在哪兒?” “在我家族?!?/br> 西爾比笑道,“怎么樣,你跟我們來一次風情西班牙幾日游,享受享受青春的美妙。我就把鑰匙交給你,讓你完成任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