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高階變形術
魔力瞬間被一抽而空。 高高噴涌出來的鮮血噴濺得霍法一腦袋,抓住霍法的黑巫師踉蹌地向后退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魔杖軟綿綿地從他的右手跌落。 他死死地摸住自己的胸口,卻發現脖子同樣出現巨大的裂口。一道巨大的創傷從他的小腹一直拉到了他的額頭,把他的臉都斜斜的切成了兩半。 他用唯一一只眼睛死死地瞪著霍法,嘴唇張合,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魔力抽空的感覺讓霍法嘴唇煞白,他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連續后退,背靠樹干這才沒讓自己摔倒。 “廢物?!?/br> 施密特不退反進,他一腳踹開了受傷的同伴,直指霍法:“鉆心剜骨!” 殘酷的紅光電射而來。 霍法瞳孔縮成了針尖,但這一刻,他竟然一點都不想退縮。在戰勝恐懼后,骨子里一種莫名的力量支撐著站了起來。 他看著施密特,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竟然拖著刀迎著鉆心咒沖了上去。 就算是死,也要要砍死對方先。 施密特也沒有想到一個男孩竟如此兇悍,但他也沒有一點讓步的意思,表情冰冷地站在原地。 霍法舉刀。 魔咒把他的臉映照得通紅。 但是就在這時,他身邊的一顆老橡樹突然變活了。 它從地面拔出**,一躍而起落到了霍法和施密特之間。兩根巨大的枝椏交叉。 那道鉆心咒被巨大的樹干完全擋了下來。 霍法咚地一下撞在了樹干上,撞了個七葷八素。 施密特放下了魔杖,緩緩地后退了一步。 霍法臉色有些蒼白得轉身一看。 卻看到一個灰袍的老男人站在禁林的入口,他高高個子,有著赤褐色的胡須。 竟然是鄧布利多。 施密特面無表情,他果斷舉起魔杖,一道藍色電光射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旋轉著他的斗篷消失了。 一轉眼他便出現在了施密特身后,周圍的大樹紛紛活了過來,只要他踏足的地方,一棵棵樹木拔地而起。 那巨大的橡樹人緩緩地把霍法放在了地上,隨即單手往地面一按。 無數樹枝噼里啪啦地插入地面,開始瘋狂生長。泥土涌動之間,無數小型樹人從地上鉆了出來。 它們手持木劍,眼睛散發了幽碧的光芒。 那些活動的樹人群體團團將施密特圍住,里三層外三層的水泄不通。 這等場面讓霍法心臟狂跳,這才是變形術! 施密特瞇著眼睛輕聲說道:“阿不思.鄧布利多?!?/br> “是我,真沒想到你們居然如此地心急?!编嚥祭嗥届o地說,“戰爭還沒有開始,你們就急著進監獄么?” 說著話,他輕描淡寫地一記魔杖揮動。 金色的光芒蓬勃而出,夜晚亮如白晝,空氣中波動的魔法力量讓躲在樹人身后的霍法頭皮發麻。 在那記咒語下,施密特面色凝重,他一揮魔杖。 他的的身前出現一排排的金屬盾牌,但那一排排盾牌絲毫不能阻止金光穿透而過。 危機時刻,施密特伸出一抓,暈倒在樹邊的阿格萊亞被他抄在手中。 他拿阿格萊亞做起了人rou盾牌。 鄧布利多立刻往上一揮魔杖。 那穿透力極強的金色魔咒一個轉彎,連續切斷數根粗大的樹干,消失在了禁林之中。 “施密特,你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了么?還真是讓人惋惜啊!”鄧布利多感慨地說,“我倒是覺得以前的你更可愛一點?!?/br> “為了光明的未來,必要的個人犧牲是必不可少的?!笔┟芴仫L輕云淡的說道,“只有拋棄了陳舊的自我,才能擁抱光明的新生。這一點你不明白么?”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是的,我明白。但帶著兩個同伴和一群神奇生物就來霍格沃茲,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一點?!?/br> 說完,他閃電般地一揮魔杖。 地面一道鋒利的石墻從下往上電射而出,那切面如同刀鋒,轉眼間就將施密特的胳膊切斷。 施密特手臂連帶著阿格萊亞整個全都高高飛起,鄧布利多張開胳膊,一手抓住了他的魔杖,一手抓住了昏迷的阿格萊亞。 失去手臂的施密特卻微微一笑,毫不猶豫,轉頭就跑。 地面上卻一根根藤蔓瘋狂涌出,死死地將施密特捆成了粽子。 不到幾秒,一切都結束了。 當然,這只是霍法的想法,鄧布利多緩緩把阿格萊亞放下后,臉色卻一點放松的意思也沒有。 只見被藤蔓纏住的施密特突然就扭曲軟塌下來,在霍法震驚的目光中,他變成了一個透明的,軟塌塌的多觸須水母,癱軟在了地面。 除此以外,別無它物。 “替身水母?!编嚥祭噜洁炝艘痪?,放下魔杖。 “我早該想到的?!?/br> 隨后,他收起魔杖,橫抱阿格萊亞來到了霍法身邊。 此刻,霍法吊著的心終于落地,鄧布利多的到來讓他解除了死亡的危機??赏瑫r也帶來了另一項危機。 進入了禁林,他會面對什么處分。 自己會被開除么? 鄧布利多站在霍法身前,一雙藍色的眼睛俯視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那表情讓霍法有些不自在。 “很勇敢,但也魯莽的行為,我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编嚥祭嚅_口緩緩說道。 霍法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并不言語。 鄧布利多嚴厲地問,“你還有力氣么?” 霍法默默地點頭。 “把她帶回去,去校醫院找萊納醫師。我來處理這里的事情?!?/br> 說完,他把已經昏迷的阿格萊亞遞給了霍法。 …… …… 五分鐘后。 霍法背著昏迷的阿格萊亞氣喘吁吁地走出禁林,向著學校城堡走去。 一路之上,他看到城堡燈火通明。各個學院的院長都帶著教工和級長迅速地趕向了事發地點。 霍法看到了格蘭芬多的梅樂思教授,看到了斯萊特林的斯拉格霍恩,看到了赫奇帕奇的赫伯勞教授。唯獨沒有看到戈沙克教授,也沒有看到迪佩特校長。 霍法繞開了人群,背著阿格萊亞從小路繞回了城堡。 城堡內的草坪上,各個院的學生們歡聲笑語,彼此之間相互打鬧,享受著一天結束后的閑暇時光。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枯草氣息,深秋的夜晚涼風習習,和外面的驚心動魄的慘烈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絲毫不知道禁林中發生的一切,也根本不知道在離他們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有一整個馬人部落被屠戮了干凈。 但他們的快樂也感染不到霍法,霍法滿心都是擔憂,他不知道喬伊怎么樣了。不知道阿格萊亞會怎樣,更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通向何方。 校醫院有專門的一個塔樓,離主樓很偏。在城堡的東邊。 當霍法走到校醫院的時候,累得腿已經軟了。由于透支魔力,他的腦袋就像被巨斧劈開了一般劇痛。 好在校醫院的護士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遠遠地就跑過來接他。 前世的時候只知道霍格沃茲的校醫有龐弗雷夫人,但現在霍法并沒有見到她,也許現在的龐弗雷夫人還在讀書,或者還在某家醫院實習。 現在主管校醫院的是一個叫萊納的高挑老頭,頭發花白,戴著口罩。 他只是摸了一下阿格萊亞的呼吸,就扭頭對護士說道:“準備一間隔離室,把這兩個人帶進去,消毒檢查?!?/br> 霍法說:“我沒中毒?!?/br> 但萊納醫師絲毫沒有理他的意思,只是瞪了他一眼。 在經歷了一系列難堪的消毒和身體檢查后,霍法被放進了公共病房。 他rou體上沒有太多損失,真正傷到是精神,連續透支魔力帶來的病態亢奮,讓他兩天都沒有辦法安心睡覺。 這兩天內,他好好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孤獨的感覺。前世他看哈利也會受傷,但每一次他受傷都會有一大群朋友來看他。 而霍法,他只是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兩天。這兩天除了幾個護士給他換藥,送點流質食物外。他并沒有看見任何人。 所幸他有米拉日巴行者的冥想法,可以不斷修復自己因為透支魔力帶來的精神損傷,才讓這段時間沒有那么難熬。 直到兩天后,米蘭達還有幾個舍友才跑來看望了霍法。 他們給霍法帶了一些糖果和巧克力蛙,米蘭達對霍法受傷表示很震驚,并說學校封鎖了他受傷的消息,誰也不知道兩天前的夜晚,禁林里發生了什么。 而相比于神情緊張的米蘭達,看另外兩個舍友的樣子,他們似乎更在意阿格萊亞的消息,而不是霍法的身體。 米蘭達問霍法禁林里發生了什么,可霍法卻本能的不想讓那一晚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 于是就輕描淡寫地說自己只是摔下了馬背,之后的事情全都忘了。這讓米蘭達很難過。 “喂,霍法,你總是這樣神秘兮兮的?!泵滋m達說。 霍法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于是他以自己要睡覺為借口,打發走了朋友。他看見米蘭達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失落的表情。 當晚,霍法稍微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當太陽再度照進醫院病房的時候,他看見阿格萊亞已經離開了急救室,此刻正躺在自己右側的床榻上。沉沉入睡。 而讓他欣慰的是,喬伊則躺在他左邊的床榻上。 雖然他臉色青紫,表情痛苦。但好在應該是沒有性命之虞了。 “你醒了?” 霍法剛松一口氣,身邊就傳來了說話聲。 他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自己身邊的探視椅上坐著一個人。 由于椅子在陰影里,他剛剛竟沒有看到。 是鄧布利多。 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正靜靜地看著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