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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慧覺的眼淚不受控的往外?涌,像是止不住的水龍頭,狠下心把狼放回原地,正欲起身時,被狼爪子?一把拽住。 狼看著他的眼睛,氣若游絲道: “插上……” 慧覺心里往下一沉。 如果那群人回來,勢必會發?現狼身上的管子?被拔了,到時候追問起來,肯定?會追查到他身上。 可是,真的要重新插上嗎? 那些沾著血跡,血液順著往下滴的管子?,陰冷的擺在地下,像是倒計時在滴答作響。 沒有更?多時間了,狼的爪子?顫顫巍巍去夠針頭。 “插……我插?!?/br> 慧覺眼淚奪眶而出,一根根把管子?插回了狼的身體中,血液源源不斷又輸送了起來。 慧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那里離開的,只覺得腿不是腿,手不是手,連腦子?都不是自己的。 手上的鮮血還在往下滴淌,還帶著剛才抱那頭狼時溫熱的溫度,但心里早已涼透了,像是被冰塊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慧覺長長的嘆了口氣,認真看著秦郁之道: “我沒有騙你?,我是確確實實當時不知道那頭狼在哪里,到底怎么樣?,也?確實自從那頭狼離開后,他就?再也?沒見過那頭狼?!?/br> 秦郁之所說的毛絨絨,是那群狼群里最為出眾的一頭,無論是從力度速度,都是一頭合格的野狼,也?是慧覺最喜歡的一頭。 不同于其他狼純粹的野性?,這頭狼雖然?從未接觸過人類,卻有著人類的靈性?,也?有著其他狼里沒有的善良天性?,是最適合在人類世界里住下去的。 只可惜在它小時候,并沒有表現出靈氣顯露的痕跡,除了生活在狼群里,沒有辦法?進入人類世界。 狼群走的時候相當匆忙,一人一狼也?沒來得及說一聲再見。 秦郁之垂下眼,點了點頭。 看到照片的時候他渾身發?抖,但遠遠比不上親耳聽見慧覺親口敘述來得驚心動魄。 場景仿佛復現一般展現在秦郁之腦海里,無論如何都揮散不去。 秦郁之只覺得胸口憋得厲害,像是有什么堵著自己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如果說一開始知道闕安從家里逃出去他還稍微有些覺得闕安胡鬧的話,此刻這種情?緒已然?被消磨殆盡。 他不清楚毛絨絨和闕安當初是怎么躲過那幾年的。 其中辛酸不易外?人很難感同身受,一想到那個血流成河的場景,他就?渾身難受。 闕安這幾年一定?在找容創復仇。 而他和容創的第一次見面,無疑給闕安提供了個很好的突破口。 時機難得,他好不容易找到昔日?的仇人,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闕安在家從來沒露出過野性?的一面。 除了偶爾失去理智的時候,會露出猩紅的眼眸,但那也?只是極少數的時間,并且是在闕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力量和神?志的時候。 在清醒狀態下,闕安最后和自己相處那段時間,是最接近狼性?的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離開寺廟后,秦郁之沉著眸子?,手里是緊握著一直不斷撥打著電話的手機。 手機不厭其煩的傳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秦郁之揉了揉眉心,突然?,團子?從他口袋里探出頭來。 秦郁之把團子?拿到手里,輕輕撫摸著它。 團子?唧唧唧的發?出焦急的聲音,在他手掌上跳躍,間斷性?的發?出兩個音節: “唔唔唔——闕——” 秦郁之驚訝的抬起頭,把他舉起來和自己的視線平齊: “你?會說話了?” 團子?之前一直在唧唧唧,一直說不出話來,直到現在才突然?能開口發?出幾個不明音節,間接性?吐出幾個單字來,但還是跟捋不順舌頭一般。 秦郁之看著焦急的團子?,順了順他的毛。安撫道: “不急,你?慢慢說?!?/br> 他嘴上說著不急,但內心比誰都心急如焚。 團子?放平了心態,深呼吸了口氣,盯著秦郁之,一字一句開口: “雀…不…我……說話?!?/br> 團子?只能發?出幾個不連貫的音節,但從字面上根本理解不了他到底想說什么,但秦郁之還是很快聯想到了含義: “你?是說,闕安不讓你?說話?” 團子?使?勁點了點頭,唧唧唧了兩聲,帶了點委屈,更?多的是和秦郁之一樣?的焦急。 秦郁之沉下眼,心道怎么會呢。 闕安之前連他頭上的耳朵都脫不下去,怎么會突然?有了法?力。 能隨意禁錮別人說話,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闕安會有的本領。 在秦郁之心中,闕安就?跟沒長大的小孩兒一樣?,平日?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兒。 除了力氣大一點,體格好一點,以及原形是只狗之外?,其他的和人基本沒什么區別,他想象不出來闕安會法?力是什么樣?子?。 他下意識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 他急忙問: “那你?現在知道他在哪里嗎?” 眼下事情?越來越復雜,從一開始的碎玻璃,牽扯到狼族,再牽扯到容創,最后又回歸到了法?術和闕安本身,繞得秦郁之腦子?越來越亂,他試圖找到最開始那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