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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里找不到太多吃的,他這幾天滴水未進,而他剛才從流浪狗收留中心逃出來,竟是跑得有些體力不支。 秦郁之伸著手,還在等待闕安的回應。 眼前的二哈沒反應,正當秦郁之打算收回手時,二哈突然直愣愣抬起頭,神色莫測的盯著秦郁之看。 闕安打量著眼前的人,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這人家里還缺狗嗎? 作為一只狼,有著不能寄人籬下的尊嚴,但是作為一只哈奇士,必須保證自己的溫飽。 而且這人,看上去也算是相當可靠了。 這年頭有錢又可靠的人類不多了。 他頭一次動搖了自己的信念。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 若為面包顧,兩者皆可拋。 秦郁之被盯得一愣,準備收回手的時候,突然被一爪子按住。 哈奇士鄭重其事按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壓到自己爪子底下。 宋清正好趕過來,看到這一幕,哈了一聲,逗道:“這二哈看起來好帥氣啊?!?/br> 平時網上都說哈士奇的帥氣都是用智商換的,也不知真假,但這只狗帥氣是真的帥氣,氣質帶著種鋒利感,像狼一樣。 宋清伸出手逗了逗狗,對方唯一的反應是抬起眼瞟了一眼她,隨后定定的繼續盯著秦郁之。 她好奇的看著一人一狗:“這狗好像對你還挺感興趣的?!笨瓷先ミ€挺和諧。 而且看上去這狗也好像挺喜歡秦郁之的,秦郁之在高中時也是個愛喂養流浪貓流浪狗的人,這么一聯想,她不由得問起秦郁之:“對了,你考慮養只寵物嗎?” 秦郁之一個人住,是個喜歡清凈,不喜歡人打擾的性子,但獨居難免太死寂,有只貓貓狗狗的或許要好一些。 秦郁之搖搖頭:“不了,我常年不在家?!?/br> 他不適合養寵物,國內外的醫院四處跑,自己都安穩不下來,更別說再去養一只小生命。 宋清可惜的噢了一聲。 也對。 闕安眼前一亮。 常年不在家? 自由和面包手牽手,在他面前揮舞著胳膊。 秦郁之正打算起身,但面前的二哈似乎格外粘他,用爪子扯著他的衣服不讓他走。 宋清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它好像真的挺喜歡你的,而且,”她頓了頓,“看這狗的樣子估計餓壞了?!?/br> 秦郁之停下腳步,俯下身平視著闕安。 闕安身上的毛黏成了一簇一簇,顯然是那天被雨水淋濕造成的,爪子和狗臉上都粘滿了泥點子,看起來格外狼狽。 但他的眼神像刀一樣,直勾勾戳向秦郁之。 秦郁之心中一顫,突然回想起了二十幾年前那只狼的眼神。 明明是不同的物種,眼神怎么能這么相似,無論什么情況下,都帶著永遠不會輸的傲氣與堅定。 宋清看他發愣,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走嗎?” 秦郁之回過神來,摸了摸狗耳朵,詢問宋清道:“現在收養狗需要什么程序和手續?” 闕安眼睛一亮。 宋清驚訝的啊了一聲,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她完全跟不上秦郁之的腦回路:“真的……?你要收養這條狗?你確定嗎,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如果真的要養,這只臟兮兮的流浪狗也不是最佳選擇吧。 也許是看這只狗臟兮兮的可憐吧,她猜測。 秦母得知秦郁之要養狗也是驚訝了一番,但總的來說也算是帶點欣慰的贊成。 雖然陪著自家兒子的女朋友沒找到,但好歹找到條狗能陪陪郁之,也算是好事。 秦郁之先讓司機帶著闕安去打了疫苗和檢查,又讓助理安置好了狗狗需要的狗窩,狗糧和rou以及一些遛狗繩。 由于是臨時決定要養狗,所以準備得倉促匆忙,時間緊任務大,助理和司機許久沒接到過這種類型的任務,一時間免不了有些慌亂。 其實不只是其他人驚訝,這也是秦郁之第一次做出如此沖動的一件事。 養狗是臨時決定的,他很少有過這么沒有準備性的做一件事經歷,做完決定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就因為一個眼神而一時沖動,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他過幾周還得飛去德國復診,也不知具體哪天才能回來,到時候狗要養在哪兒? 以后萬一再在國外養病養個好幾年,狗要跟著他一起過去嗎? 雖然是簡單的一只狗,盡管還沒開始養,但他還是怕,怕照顧不好,更怕給不了狗歸屬感。 他好像無法給任何人或事物歸屬感,同樣的,他也無法在任何人或者事上找到歸屬感。 闕安搬進新家,對新環境還是相當滿意的。 秦郁之的別墅在幽靜的郊區,地理位置比較偏遠,但好在秦郁之平時上班有司機,也不太需要地鐵公交這些交通。 這片雖然沒有之前住的叢林開闊,但整體比亂糟糟的城市強了不少。 有花園草坪,遠處還有處小叢林。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闕安勉為其難把他當成袖珍版的叢林看。 屁股上挨了幾針,倒不算什么大事,他之前比這個更粗的箭頭都挨過,為了救一個人類崽子,血蜿蜒流了一路,后來傷口愈合后,還是在他身上留了長長一道疤。 不過二十多年過去,那塊疤也快消失不見了,只有仔細看才能看出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