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造反一個試試
“一萬六千大軍,八千剛剛整編加入的???,三千新卒,忠心相對較高的原海師只有五千,精銳更只有隨軍的三百親衛?!彪S軍的陳楊著急了。 曹性總是不顧一切的擴張,如此玩火,跟相傳和內心的那個曹龍將區別甚大。 為了這個極力推崇的偶像,陳楊好不容易說通了父親陳政,才得已來到曹性麾下。 可真正任職一段時間,特別是主管軍事以來,陳楊對曹性的崇拜,遠遠不如對他的擔憂與著急。 哪怕是海師才建立多久?哪怕是最早加入的曹軍海師成員,也不過才四個月不到。 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嘩變了。 “多謝陳先生教導,這個我知道的!” 曹性一臉受教的樣子,嘴上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沒把陳楊氣暈過去。 知道還這樣,痛心疾首的陳楊,加大了嗓門,恨鐵不成鋼的訴責道“從古至今,新軍嘩變、營嘯的范例太多了,多到史書家都懶得一一記載??!” 沿途要經過遼東,精通鮮卑(烏恒與其出自同族)、匈奴語言等異族語言的王曉隨行在列。 陳楊說到后面時太過激動,聲音也就沒控制住,看到周圍士卒聽到陳楊的話語,臉上露出異樣。 王曉摸了摸臉龐,故意提高了聲音,冷笑著道“呵呵,想造反回去接著做海盜?也要問問各地留守的兄弟刀子利不利!” 看似跟陳楊說的話,但全船士卒都聽的清清楚楚。 加入曹軍以前,可謂吃了上頓沒下頓,還要面對貪官污吏、世家豪強的層層剝削,一旦發生天災人禍,往往都是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現在加入了曹軍,不僅可以吃三餐并頓頓管飽,衣服被子更是沒有缺過,而且連帶著家人不管是病是殘,都安排進了屯兵,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神仙生活”。 如此滿足的日子,倍感珍惜的原海師士卒,不由用提防的眼神看向整編而來的海盜士卒。 王曉語不驚人死不休,仍不肯就此放過 “刀子不利不要緊,各地主官可都是出自親衛營,手上幾兩夠全島上的升天的毒藥還是有的,如若有個三長兩短,那親衛營出來的武官憤怒起來,呵呵!” 王曉的話聽的船上的所有出身??艿氖孔?,乃至新卒,都如同寒冬臘月的一盆冰水淋頭,一個個忍不住打擺子、顫抖。 陳楊瞳孔微縮,仿佛看待陰間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看著王曉,所有對曹性的不滿與失望都丟到了九霄之外。 “阿曉!不得放肆!大家都是并肩作戰的兄弟!不管是反叛還是什么,這些齷齪之事,永遠不會在吾軍中發生的!”曹性高聲罵到。 但在整編的??苁孔涞亩?,卻怎么也感覺不到一絲絲的緩解與溫暖。 王曉的話暗暗的在軍中傳開,平時做事拖泥帶水,心中有異的原??苁孔?,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變得勤奮賣力的不得了。 大軍殺上“廟山列島”,作為陸戰先鋒的原??苁孔湟桓某B,變得格外賣命,加上姬虎牙還有原??苁孔涞某雒嬲袚?,海師勢如破竹,順利的打到了遼東郡。 島上??芑蚍蛱?,獲包過??芷迌豪闲≡趦鹊姆斒嗳f。 帶著大軍踏上遼東郡沓氏縣(今旅順口)的土地時,當地縣長帶著縣內文武在碼頭迎接。 看著螞蟻群一樣密密麻麻的船隊,還有遼東沒有的高大帆船,沓氏縣文武驚的目瞪口呆。 “沓氏縣長、縣丞、縣尉、主簿等文武官吏前來拜見?!辈苄赃€未下船,傳令兵就送來此消息。 曹性下船見到沓氏縣文武時,這些人已如同中了夢魘,看著魚貫而下的兩萬海師士卒挪不開眼球。 “這也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整個沓氏都沒有這么多人!”縣長嘴上嘮叨著。 身旁人員一個個點頭贊同。 “縣寺!縣寺!”曹性立于對方面前,連喊了幾聲。 一縣之長不過四百石,曹性的討逆校尉乃比兩千石,沓氏縣長被曹性叫醒,看著眾將環繞的年輕異常的曹性,想起相關傳言,連連拱手行禮“沓氏縣長田韶攜縣內官員見過討逆校尉!” 其它人員齊齊拱手行禮。 “縣寺客氣了,不約而來,多有打擾,還望見諒!”曹性微笑著。 “不敢當!討逆將軍前來,沓氏縣衙蓬蓽生輝!”田韶客氣的很。 兩萬人員就在了港口,曹性領著五百士卒,隨田韶前往沓氏縣城。 沓氏冊上人口不過五千,據曹性陳楊等人估計,算上豪強隱戶,也不超過兩萬人,才初秋的季節,此地已穿上了厚實的毛皮。 地廣人稀,土地荒蕪,每年秋季還有鮮卑、東胡、烏恒等異族南下劫掠,當地居民過著艱苦的日子。 作為遼東有名的豪強家主田韶,穿著打扮都比不上一個中原寒門。 周長不過幾里,高不過一丈的沓氏縣土城田家宅院內。 一群身穿鮮卑、東胡、高句麗等族的年輕女子跳著異族舞蹈,席上擺滿了中原難得的羊rou,還有根本無法吃到的牛rou。 漢地牛都用來耕地還少了,怎么舍得拿到宰了吃。 曹性喝下一口比普通中原之酒略高的遼東酒,感覺渾身不得勁,拍了拍上,親衛提著一壇壇僅高于“酒”字仙釀一等的“醇”字仙釀進內。 “天氣嚴寒,嘗嘗這個!”曹性隨意的開口道。 “醇”字仙釀上桌,每人滿上一碗,一口仙釀下肚,頓時喉嚨如火中燒,緊接著全身彌漫一股子熱氣,所有的嚴寒都一掃而空。 “痛快!”時刻準備著露臉的王曉一把脫下外套,手掌張開扇風,表情夸張的高聲喊到。 有了王曉帶頭,喝的全身發熱的田韶等人也跟著解開了外套。 幾杯“醇”酒下肚,已脫去外套的田韶看到了其中巨大商機,眼神充滿希望帶著懇求的看著曹性。 曹性見對方上鉤,開始吊起胃口,嘖嘖嘴,一臉痛惜的又喝下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