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安吉城城頭,陳五和龍十二憂心忡忡的看著遠處的濃煙,在濃煙的后面,依稀可以看到如同一群群螞蟻一般蠕動的鎮海軍士卒,他們正在驅趕著百姓往己方營壘行去,后面跟隨著的是駝滿糧食和木材車隊。 “也不知道呂明府為何下令把那些團結兵放回家中,莫非以為多了這些土兵,那些村子就能給抵擋的住鎮海兵的進攻,這下倒好,全便宜許再思那混蛋了,連腰都不用彎一下,糧食都是割好的了,那些回鄉的團結兵肯定被裹挾起來來對付我們了。該不會是當時明府疼糊涂了吧?!标愇鍧M臉沮喪的嘟囔道,在人前他不敢說,可眼下就他和龍十二兩人,忍不住將心中的不滿吐了出來。 龍十二回頭看了看,確認最近的士卒都離了丈許外,才低聲答道:“別胡說,不然把那幫團結兵留在城內,你要留多少人去看著他們,再說許再思這么一搞,剩下的村子還有誰愿意跟在鎮海軍那邊,兩邊一比較,只要我們在戰場上不輸,安吉乃至湖州這塊地盤就都是我們莫邪都的了,你什么時候看我們將軍做過吃虧的買賣?!?/br> “你說的是不錯,可也得不輸呀,明府算盤打得是精,可到最后還是的一刀一槍定勝負,干嘛把佛兒帶著三千人在丹陽白呆著,這邊卻以寡敵眾。唉!”陳五說到這里,兩人臉色都陰沉了起來,其實原因他們都知道,那就是“沒糧”。一分錢難死英雄漢呀,因為沒地盤,所以沒糧食,因為沒糧食,所以沒法投入足夠的軍隊到戰斗中去,因為沒足夠的軍隊,所以沒法控制更大的地盤,結果就更沒有糧食,陳五和龍十二兩人雖然沒有學過形式邏輯,但是也切身體會了這一死循環的殘酷性,要怎么才能跳出這個無解的難題呢? 兩人苦苦思索良久,正毫無辦法時,陳五突然指著遠處驚叫道:“你看,老龍,那邊山頭上的是些什么人,該不會是鎮海兵的探子吧?!?/br> 龍十二沿著陳五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山坡上依稀可以看見一隊人馬正在移動。觀察了一會兒之后,龍十二點了點頭,肯定道:“定然是的,這兩軍對峙的時候,有哪個不開眼的還會到這里來,看樣子人數還不少,說不定是敵軍主帥親自來查看敵情?!?/br> 陳五立刻興奮起來,轉身對著一名親兵喊道:“李大眼,你眼神好,過來仔細看看那伙人是什么來路?!?/br> 那親兵跑過來仔細看了會回頭道:“稟告校尉,那伙人行伍嚴整,好像也人人披甲,應該是鎮海軍的大頭目?!?/br> “我猜就是,來人呀,讓劉滿福從北門出城,帶著騎兵繞到側面去,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标愇迕偷嘏牧艘幌伦约旱拇笸?,下令道。 許再思站在山坡上,仔細打量著約兩里外的安吉東門,過了一會兒,疑惑的詢問身后從安吉逃回的士卒:“這東門外何時有了一座羅城,莫非是無忌修筑的不成?”也無怪他如此疑惑,畢竟安吉城東門正對的是己方的烏程,修筑羅城加強防御完全是多此一舉。 “不是,我等兵敗時尚無此城,想來是淮南賊這些天新建的?!?/br> “他們手腳倒是快的很,不過無妨,想來新土未干,城墻不固,多建些沖車便能破了?!痹S再思微微一驚,繼而道。正當此時,突然感覺到地面一陣震動,與隊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哪里還不知機,立刻明白是騎隊沖擊過來了。在這江南地界,騎兵可是稀罕得很,不問可知是城里的淮南兵的奇兵。 許再思手下的衛隊反應飛快,他們大半都也有馬匹隨行,立刻上馬加速反沖過去。他們也知道此地離安吉城不過兩三里路,離己方大營卻遠得很。如果讓這隊敵騎黏上了,敵軍大部圍上來,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只有先迎頭擊潰這隊騎兵,才能安全返回??粗鏇_過來的淮南騎兵,親兵們腹中不禁暗自抱怨主帥為何如此多事,置身險地,查看敵情。 功高震主 第176章 依偎 第176章 依偎 鎮海軍的衛隊反應飛快,立刻紛紛上馬,將許再思裹在當中,踢打著馬肚子迎頭向敵騎沖去。這支敵兵來自身后,定然是從其他城門出來然后繞行過來的,躲是決計躲不過去得了。如今之計,只有迎頭沖出一條路來,殺回營去,若是給敵騎堵在這里,離安吉東門不過兩三里路,城中守軍一圍上來,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兩軍相距不過半里多路,相向而沖不過幾息便接近了,鎮海兵前面幾騎紛紛擎盾在手,準備替后面的主將抵御迎面而來的箭矢,騎在上下起伏的馬上,迎面對沖,想要射中對手的可能性本來就不高,更何況鐵騎互沖,數十步遠也不過呼吸間的功夫,還不如專心拿穩兵器rou搏為上。 劉滿福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身后的四十余騎排成了一個三角形,尖端就是他自己,隨著距離的接近,他直起腰來,用自己的長矛矛尖對準了對手的肋部狠狠的扎了過去,對手竭力用左手的盾牌想要推開矛桿,可是劉滿福的動作更快,更有力,隨著手里的矛桿傳過來一陣猛烈地沖擊力,劉滿福知道自己已經刺中了目標,可以看到對手的口中涌出鮮血,痛苦的滾下馬去,立刻就被后面戰馬的馬蹄踩死,他趕緊放開矛桿,免得被兩馬對沖帶來的猛烈的撞擊力扭傷胳膊甚至帶下馬去。劉滿福從腰間提起骨朵,這種兵器現代人看起來就像是根棒球棍,只不過在頂端上有一個六棱的鐵錐,另外一端有一條皮帶可以栓在使用者的手腕上,以免脫落,這本是胡人常用的兵器,五胡亂華后中原也留散開來,尤其是披甲騎士在混戰中喜歡使用,一來無有刀劍廝殺久了鋒刃便鈍的顧慮,而來便是披了重甲之人也可以有很好的殺傷效果,只不過使用者無一不是力兼數人的勇士才行。后世演藝小說常提到的金瓜便是這兵器演化而來的。 這等騎兵對沖,比的便是士卒更加堅定,馬力更好,甲胄更堅,馬速更快,鎮海兵吃虧就在對方已經將馬速提起來了,而自己這邊已經來不及了,兩邊一交手,立刻見了真章,莫邪都的騎兵便將其沖得四分五裂,倒下了十幾個,許再思身邊的幾名心腹衛士拼死斜刺里沖出一條血路來,殺了出去,往鎮海軍大營去了。 劉滿福將手中骨朵舞得跟風車一般,連人帶馬,一頭撞入敵騎行列中,猛然一騎側面一矛扎來,趕緊扭腰一讓,順勢將矛桿夾在腋下,右手的骨朵劈頭蓋腦砸了下去。只聽得一聲悶響,紅的白的濺了一地,對面馬背上頓時矮了半截,原來一顆頭顱竟被砸成了稀巴爛。那劉滿福殺得性起,一手提了奪過來的長矛,一手揮舞著骨朵兒,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這兩邊都不過只有四五十人,不一會兒便殺透了出來,正要回身再沖過去,卻看見不遠處四五騎鎮海兵正在逃去,想必查看軍情的敵軍將領便在其中,趕緊唿哨一聲,招呼上幾名部屬,狠狠的踢了兩下馬肚子,追了上去。 許再思伏在馬背上,一面不住打馬,后面追騎的鼻息幾乎就噴在自己的腦后,方才追上來那敵將實在是勇武之極,身邊護衛的三名親兵回身抵擋,幾息功夫便被那人和手下殺得干干凈凈,又追了上來,若不是自己已經將身上甲胄水袋等沉重物品扔掉,只怕早就被追上來一矛刺穿了。遠處己方的營壘仿佛遠在天邊一般,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里了不成。 劉滿福在不住的踢著馬肚子,他現在后悔到了極點,若是身上有一張弓,一支箭,眼前這敵酋便是馬再快哪里逃得出去,可惜方才突陣時腰間弓矢早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放在眼前的大功偏偏取不下來,眼看離敵營越來越近,胯下的馬卻怎么也趕不上去,距離還有越拉越遠的趨勢,畢竟自己身上披了重甲,身子又比常人沉重,眼看敵酋就要逃走了,劉滿福靈機一動,猛然將手中骨朵向敵將后腦甩去,那兵刃沉重的很,只要打中了,定然不死也是個腦震蕩。許再思突然覺得腦后一陣生風,不假思索往馬背上一伏,頭皮一涼,卻是頭盔被飛來的骨朵不知打到哪里去了,不敢多想,拼命踢了幾下馬肚子,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遠了好幾丈,劉滿福眼見兩人離的越來越遠,離敵軍營壘卻是越來越近,再追下去只怕敵將的首級拿不到手,一個不小心自己的腦袋倒賠進去了,只得嚇得馬來,撿了許再思的頭盔,泱泱的回安吉城去了。 這次遭遇戰后,鎮海兵一邊立刻謹慎了很多,一連數日都只是驅趕民夫修筑營壘,而守城一方的莫邪都在城頭看了兩天后,也回過味來了,對手的是要用營壘將己軍堵在城中,這樣就可以放心的四出搜羅糧草民夫,以作長久圍攻之計。,由于呂方的傷勢一時好一時壞,反復得很,城中統領莫邪右都的龍十二、陳五二人也不敢出城與敵兵做大戰,只是分遣精兵四出襲擊,高奉天又獻計,以城中安吉豪強的名義共同發布布告,懸賞鄉里豪杰,斬殺四出劫掠的敵兵,護衛鄉里的,或加以官爵,或賞以財帛。一時間安吉城外兩軍不斷發生小沖突,殘酷而又激烈的戰斗一直持續到十月初。 安吉城、李明家一處小院外,士卒林立,戒備森嚴,守衛的跟鐵桶一般,院中卻是竹林水榭,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層次分明,一個十分清幽的所在,在這兵火交加的圍城之中,仿佛世外桃源一般。呂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往日微胖的臉頰早已陷了下去,他小腹挨的那一下雖然未曾傷了內臟,但也流了不少血,還好是在秋冬季節,天氣已經轉涼,又每日用鹽水清洗傷口,否則在這醫學落后的殘唐,很有可能便會因傷口發炎膿腫而死了。饒是如此,每日鹽水清洗傷口的劇痛便如受刑一般,疼的呂方死去活來。這些日子來,呂方整個人一直處于半夢半醒間,恍惚間前世的父母、女友、舒適的生活不住閃現在眼前,仿佛穿越以來的十年不過是一個噩夢,自己又回到了那個衣食無憂,安定平和的前世一般。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把呂方從這種狀態扯回了現實之中,他醒了過來,覺得口渴的厲害,正想開口吩咐人送水來,卻覺得右手被什么東西壓著了,都有些砝發麻了,一看卻是沈麗娘趴在自己胳膊上歇息,顯然是她在守候自己,累了便趴在床邊歇息,想來這些天來她也累壞了,連平日里亮可鑒人的長發都零亂了起來,呂方禁不住伸出左手憐惜的撫摸起來。 沈麗娘趴在床邊,這些日子來,她衣不解帶,悉心照料呂方,連半步也不肯離開,連呂方要服用的湯藥,也要先自己嘗過無事,方才給其服用。呂方躺下的這些天,她突然才發現那個平日總是笑嘻嘻,色迷迷,卻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那個男子,現在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隨時都有可能離自己而去。難道自己家門被滅后,一個人飄零在這世上,孤苦無依時,好不容易上天才賜給自己一人個可以傾心相戀,悉心依靠,難道上天連這個人也要收了去嗎?半夢半醒間,麗娘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自己頭上撫摸,猛然想到,這屋中什么時候進來其他人了,抬頭一看,只見呂方滿臉微笑的看著自己,雖然消瘦的很,不過比起前些日子半昏迷的狀態,顯然是大好了,只感到一陣暖流從懷里沖了上來,一頭撲在呂方懷里哭了起來。 麗娘哭了半響,才突然想起呂方重傷未愈,自己壓著的位置好像又正是傷口所在之處,趕緊站起身來,看到呂方已經是疼的臉青唇白,顯然是忍住了,趕緊紅著臉問道:“壓著你傷口了吧,還疼嗎?!?/br> 呂方看眼前麗娘剛剛睡醒,臉上紅暈未散,鬢角長發散亂,顯得分外可愛,忍不住調笑道:“還好,旁人也就罷了,若是麗娘再壓上三五次也無妨?!?/br> 麗娘聽到呂方的調笑話語,臉上更是紅霞滿布,啐道:“呸,你這人就是口滑,嘴里沒半句實話?!?/br> 呂方正要開口說話,突然覺得喉嚨一陣干澀,竟一時說不出話來,一旁的麗娘趕緊倒了水來,呂方接過杯子,一連喝了幾大口,方才覺得好些,抬頭看了看麗娘,只見其紅暈褪去后,臉色蒼白,消瘦了不少,更顯得兩肩如削,杏眼桃腮,別有一般風韻。接著將杯子送還給麗娘的時候,呂方一把抓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這些日子辛苦麗娘你了,呂方前世修得何等福分,得麗娘這般青睞,卻要叫我如何回報?!?/br> 沈麗娘卻是又羞又喜,臉上紅的幾欲滲出血來,半響無語,方才低語道:“我也不要你做什么回報我,只要你安安康康,好好地別讓我再這般擔心便是,你可知道,這些日子我擔心的要命,就怕你若是有事,把我一個人丟在這世上,那可如何是好?!鄙螓惸镎Z音甚低,便如蚊吶一般,可在呂方耳里便如同天堂鳥的叫聲一般,麗娘輕輕坐下,與呂方并肩坐在床上,依偎在呂方懷中,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是安適愉悅,希望永遠這般為好。 功高震主 第177章 夜戰1 第177章 夜戰1 兩人正在親密間,屋外突然傳來兩聲咳嗽,麗娘如同被驚了的貓一般一般,跳到一旁,整理身上衣服褶皺地方。呂方正暗罵何人如此多事,來的如此不是時候,只得低聲對麗娘說:“想必是有要緊事情,你且扶我坐起來,躺在榻上并非也不好辦事?!?/br> 沈麗娘點了點頭,從一旁取了兩個錦墊,放在呂方背后,服侍呂方靠的舒服了,才聽到門外一人稟告道:“明府可曾安好,屬下高奉天有要事稟告?!?/br> 呂方沒好氣的答道:“安后與否你方才在外面不是看的清楚嗎,快些進來吧?!?/br> 那高奉天走進來,看到呂方雖然臉色有些蒼白消瘦,但精神還健旺,比起前些日子整日里半睡半醒之間是強上百倍了,不由得喜道:“將軍果然是有福之人,如此大難無礙,恰巧今日醒來,果然是天佑我莫邪都呀?!?/br> 高奉天這般說倒把呂方弄得一頭霧水,莫非今日是什么緊要時候,高奉天趕緊解釋明白,原來自從那場前哨戰后,許再思便下定決心,不以野戰冒險,開始挖掘壕溝,修筑土壘,想要通過一條壁壘線將莫邪右都包圍在安吉城中,然后再慢慢攻取。而城中的莫邪都因為主將受創,陳五和龍十二兩人也不愿意在這種情況下冒險出城決戰,只是在日夜派遣小隊攻擊筑壘的鎮海兵,于是乎這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里,這種激烈而又不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前哨戰在安吉城外的原野上不斷發生,鎮海都的壁壘也在不斷延長,到呂方醒來的時候,已經完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工程量了。城中的莫邪都守軍看到敵軍的包圍圈日益完成,可是主帥卻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影,也都流言四起,士氣也漸漸低落起來,陳五和龍十二等人也看到了,偏生又無什么辦法。隨著鎮海軍壁壘日漸修筑完成,城內那些百姓看守軍的眼光也越發讓人尋味起來,范尼僧等人的心好像貓爪一般,卻又無機可趁。這天卻突然有兩名民夫逃到安吉城中來了,這本是常有的事情,可這兩人卻本來是湖州本地的團結兵,其中一個還做到了都長,按呂方的命令,讓他們回家收拾秋谷,結果家園為鎮海兵燒了個干凈,自己也被抓起來修筑壁壘,于是這兩人便結伴逃了出來,那做都長的還細心的記下了鎮海兵換防的時間和具體工事的地形圖,想要城中的淮南兵為其復仇。 高奉天說完后,呂方沉吟了片刻,問道:“陳五和龍十二打算如何辦?!?/br> “陳五想要出城一戰,龍十二卻有些猶豫,覺得敵眾我寡,而且說將軍還昏迷不醒,不好做這般大的決定。兩人意見不同,正相持不下?!?/br> “笑話,若是我一睡不醒,莫非他龍十二就一輩子呆在這城中不成?!眳畏叫αR道:“罷了,你將那兩人帶過來,我要親自訊問他們一番?!?/br> 不一會兒,陳、龍等將佐便帶了那兩名民夫過來了,呂方將兩人分開,單獨問了一會兒吩咐將兩人帶下去,分別看管。待到那兩人下去后,呂方指著幾案上畫好的圖紙道:“你們也來看看,有什么意見說來聽聽?!?/br> 眾人人圍了過來,只見幾案上攤著一張白紙,上面細細畫著兩軍的形勢圖,只見表示安吉城的黑點外面有一個已經圍了四分之三的圓圈,這代表著城外鎮海兵正在修筑的壁壘,這個四分之三圓圈的一端起點是鎮海兵的大營,而另外一端正處于流經安吉的大溪水河邊,在溪水邊那端壁壘的后面,還有一段平行的壁壘將動工的區域圍成了一小塊區域,防止后方有敵軍偷襲。 “鎮海軍這壁壘若是修完了,我等便如處于囊中一般,如今將軍已經醒來,在下以為還是出城與之一戰的好?!饼埵戳藭貓D,憂心忡忡的說道。 “彼眾我寡,現在他們又有壁壘為依托,與其野地浪戰,不如依城堅守,待到宣州田使君援兵趕到,再出城里應外合?!标愇逡庖娗∈窍喾?,這兩人這個月來在這事上都爭了無數遍了,眼看又要吵起來了,卻聽到有人低咳了兩聲,回頭一看卻是呂方,兩人趕緊躬身謝罪。 呂方揮了揮手,示意二人無事,雙眼緊緊盯著那地圖,仿佛這上面有什么奇怪的東西一般,過了半響,呂方才指著地圖上一塊地方道:“這地方可有修筑壁壘?” 陳五探過頭去一看,只見呂方手指的地方正是在大溪河邊那兩道平行壁壘之間的空地靠河邊的那一段,仔細回想了會,答道:“這段應該還沒修好吧?!?/br> “好,沒修好就好,你趕快派精細探子去確認一下,順便看看鎮海軍在大溪河中有無安置鐵錐鐵鏈等家什?!眳畏降吐暦愿赖?,聲音又是緊促又是興奮。 陳五應了一聲便出門去準備了。呂方自顧問范尼僧道:“城中可有可用的小船,準備可以裝載兩個百人都的船只聽用?!贝椒赌嵘渤鲩T準備后,呂方對手下將佐大聲說:“你們各自回營,用民壯將城頭守備士卒換下來,好生歇息,養足元氣,今夜給許再思點顏色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