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頁
錦衣衛第一時間便想要保護柳容止和景城,然而花弄影的目的正是柳容止,又哪里會如他們的意? 十幾名黑衣女子十分擅長纏斗之術,幾乎瞬間便粘上了一眾錦衣衛,讓他們分身乏術。 景城也學過一些拳腳功夫,見花弄影直撲柳容止而來,未經任何思考便飛身撲了柳容止,想為姑姑擋住攻擊—— 以方才兩人那針鋒相對的態度而言,花弄影絕對會下死手。 景城與柳容止都穿了皇室密藏的輕甲,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擋傷害。 景城倒也沒有自己就能承受住這一掌的想法,更沒有自己會死的覺悟,這番行動全然出自她的本能。 “景城!” 柳容止眼見她要為自己擋住花弄影的進攻,掌中運力,托著景城的身體將她向旁拋去。 然而就在花弄影即將碰觸到柳容止之時,兩道劍光突然攔在了她的面前。幾乎是同時,在花弄影左右兩方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辛長虹與張雁來阻擋在花弄影面前,手中長劍寒光閃爍,兩人面容也是極其肅穆。 “師娘,請勿見罪!” 花弄影飛身后退,待看清是兩名徒兒,不禁笑道:“好,幾年不見,就讓師娘試試你們的功夫如何了?!?/br> 三人立時纏斗在了一塊兒,兩名乾正派嫡傳弟子對上掌門夫人,一時打得可算難解難分。 院內刀光劍影,飛塵揚土,好不熱鬧。 景城見花弄影分身乏術,立時撲回柳容止身邊,焦急道:“姑姑,我帶你離開這里?!?/br> 柳容止壓低聲音道:“這本該是嚴州最安全之處,我們還能去哪里?況且解語與胭脂還在此處,我們難道只顧自己逃脫嗎?” 景城這才想起胭脂兩人,心中暗道不好。 “姑姑,為何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她們卻沒動靜?” “我們去看看?!?/br> 皇上派了霍鳴英等乾正派人士來保護meimei和女兒,單純只是出于謹慎。 就連柳容止也沒預料到,花弄影會去而復返,突然襲擊了本該固若金湯的嚴州。 “我背您去……” 景城二話不說便想背起柳容止,可就在這時,眾人聽到了一道輕柔悅耳的聲音。 “都住手,否則我就殺了她?!?/br> 眾人匆匆一瞥,只見白林秋已經小腹微突,身前卻挾持著一名少女,鋒利的刀劍正抵在她的喉間。 “白林秋!” 景城見此情景勃然大怒,卻礙于胭脂被挾持只能按兵不動。 白林秋臉色蒼白,嘴唇微顫,望著景城與柳容止道:“我知曉胭脂對無妄來說意義非凡,如果你們還要抵抗,我就殺了她然后自盡?!?/br> 柳容止面色難看,卻篤定道:“你不會這么做的,你肚子里還有孩子?!?/br> “呵,沈教主要分開我們母子,還不如今天一同死在這里?!?/br> 眾人皆知胭脂的重要,只能停下來手來?;ㄅ懊嫔笙?,看著白林秋道:“林秋,我果然沒看錯你。很好,就這樣帶那胭脂一同過來,其他人都不許動?!?/br> 霍鳴英與霍鳴雄原本打得難分難解,各有負傷,此時也不得不停手。有霍鳴雄盯著他,就算他想出手相救,也無法辦到。 “站、站住,讓我來換胭、胭脂……” 就在白林秋謹慎而緩慢地向著花弄影挪動時,一道纖細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后院追來。 只見解語白色的衣衫上盡是血跡,臉色即便是在這樣的黑夜之中也看起來無比蒼白。 她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卻固執地追出來要代替胭脂。 “解語jiejie,你不要再動了,不然你會沒命的!” 胭脂帶著哭腔,大病未愈的小臉也是慘白一片,焦急地對著解語大叫,甚至顧不得脖頸被鋒利的匕首割傷。 “解語?”花弄影一看侄女傷勢如此之重,不禁狠狠地瞪向了白林秋,“我說過不準傷害她的?!?/br> 白林秋支支吾吾,一副不敢言語的模樣,花弄影此時也顧不得與她爭辯,連忙前去解語身邊為她療傷。 “你這孩子,便是喜歡沈錯也不必為所鐘愛之人如此犧牲!” 她雖攪弄得朝野不得安寧,對這侄女倒有幾分真心實意。 解語臉色蒼白地倒在她懷中,虛弱道:“姑姑,你若是喜歡教主,就實不該再錯下去?!?/br> 花弄影眉頭一挑,低聲呵斥道:“啰嗦,何時輪到你來教訓姑姑了?快將這顆益氣補血丹吃下,姑姑帶你離開后再為你療傷?!?/br> 解語咬了咬牙,最后艱難地張開唇瓣?;ㄅ安灰捎兴?,想將丹藥塞入她口中??删驮谶@時,解語卻突然張嘴狠狠咬了她一口。 “你做什——” 花弄影手中一痛,心中亦是一驚,立時意料到大事不妙。 解語之伶俐通透她本該最為了解,卻在今夜幾番反轉之中忽略了這一點。 與疼痛同時傳來的還有迅速蔓延全身的麻痹感,花弄影只覺得身體發沉便要向地上跌去,解語去已經扶住了她的身體,以一只發簪抵住了她的咽喉。 花弄影還想垂死掙扎,讓白林秋挾持胭脂不要放手,卻見白林秋像是拿著什么燙手的山芋般將匕首向外一愣,叫道:“解語姑娘,我已經按照你所說的做了,還請你把解藥給我!” 是啊,誰都忘了這弱不禁風的女子其實是一名頂尖的用毒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