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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錯原還不確定沈錚所用的采陰補陽之法是否就是沈云硯當初所創的邪功。 但當聽到白林秋這番話時終于確定,這的確便是當年那套喪盡天良,早該毀于沈云破之手的邪功。 至于來源,白嚴作為沈云硯最信任的手下,能夠保留一份也實屬正常。 沈錯看著白林秋可憐的模樣,重重地嘆了口氣:“你有此覺悟便好……趕了那么久的路,今日你便先好好休息吧,胭脂,你帶白林秋先去客房?!?/br> 胭脂跟在沈錯身邊向來是多聽少說,心中雖然擔憂jiejie與這么恐怖的事有牽連。 但知沈錯與聞識定是有要事相商,便領命先帶著白林秋離開了。 “少主……” 聞識這兩年從未放棄打探解語的消息,沈錯漸漸釋懷后也將當日發生的事盡數告訴了三人。方才聽到幻花盟后,聞識便無法再保持冷靜了。 沈錯知她擔心什么:“解語不懂武功,我想花弄影不會派她去做危險的任務,想要找到她,除非直搗幻花盟的老巢?!?/br> “幻花盟既然也與白云山莊敵對,那是不是意味著……” 聞識所想便是沈錯之前所想,只這件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能現在就妄下斷言。 “倒不一定,我原先確實以為花弄影沒有針對白云山莊的理由,若按當初她所言,該找沈錚合作才是。 但我后來又想起了一件事,花弄影若真像她所說的那樣愛戴著我姑姑,那定然不會喜歡沈錚才是?!?/br> 聞識是四人之中最晚進入天明教的,對天明教的往事不甚清楚,還是前幾年才知道沈錯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兄長。 “為何?是因為教主不喜沈錚嗎?” 沈錯冷哼道:“沈錚的母親原是我姑姑的侍女?!?/br> 聞識顯露出一絲驚訝:“這……我記得教主不能染指圣女身邊的人?!?/br> 教主不能染指圣女身邊的人主要是因為兩點,其一,天明教在教主之外設立圣女之位,并不只是一個形式。 教主掌管教中俗事,圣女則掌管教規罪典。其權力之大,甚至凌駕于教主之上,教主犯錯也要接受懲罰。 至于其二,侍女的職責是服侍圣女,也就是說她們該是圣女的房內人。除非解除她們侍奉圣女的職務,否則不能婚嫁。 因為這兩點,教主染指圣女身邊的人會被視為違反教規。 沈錯嘆氣道:“我姑姑可沒有那么不近人情,你可知白泉與司命的母親也是我姑姑的侍女? 我姑姑的四位侍女喚作如鏡,花弄影,水心以及月來。 除了花弄影以外,其余三人皆是孤兒,為的便是不徇私情。 我姑姑與四人情同姐妹,并不約束她們的自由。在如鏡和水心成年后,便依據她們自身的意愿為其婚配,只留下花弄影與月來。 若我父親真心中意這沈錚之母,兩人情投意合我姑姑定然是愿意成全這樁事的?!?/br> “難道說……” “沒錯,兩人私通,月來想的是教主夫人之位,我父親自然是為了打探我姑姑的消息?!?/br> 沈錯當初闖蕩江湖意外遇到沈錚,沈云破知曉后才對她述說了這段往事。 “我父親犯下那滔天罪孽之后便被我姑姑關押在地牢之中,那時沈錚恰好出生,而我母親正懷有身孕。 我姑姑原是想等我出生后再做決斷如何處置我父親,卻沒想到白嚴在此時反叛?!?/br> “如鏡與水心都在這場內亂之中身亡,而她們的女兒司命與白泉則被我姑姑收養,與你一同成為了我的侍女?!?/br> 聞識與三人雖然親密,但四人皆是孤兒,有些往事并不值得拿出來說道,故而并不知曉這些。 “司命是如鏡之女,白泉是水心之女?” 沈錯點了點頭:“正是,白泉的父親與白嚴同宗,也同屬于影衣衛,當初幸得她父親通報,我姑姑才提前得知影衣衛反叛之事。 只是白嚴等人雖未成功,但帶走了月來與沈錚,自立白云山莊?!?/br> 經由沈錯之口,聞識終于漸漸拼湊出了那些往事。她雖長于天明教,但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天明教眾,聽得這些只覺得心中異常沉重。 “同樣是背叛,花弄影可不覺得自己與月來是一丘之貉。 不如說在她看來,月來才是真正的背叛者,自然不可能喜歡沈錚?!?/br> “那月來后來如何了?” “死了,白嚴不會留她的?!?/br> 白嚴此人老謀深算,對沈云硯也是忠心耿耿,卻不是沒有半點私心的。 月來心思深沉,為了徹底掌控沈錚,白嚴自然不會留她。 聞識輕聲一嘆:“少主,您真的要親自動手殺……殺他嗎?” 沈錯不屑道:“這種敗類,若不是流著一半沈家的血,我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我連自己母親都敢殺,區區一個同父異母的兄長算什么? 我姑姑既然能大義滅親,我自然更應為我天明教清理門戶?!?/br> 聞識驚訝道:“不是說,殺害前教主的人是長公主嗎?” “哈,或許是我母親使了計謀,但就憑她那武功,能殺得了誰? 能殺我父親的人唯有我姑姑,而我姑姑……唉,我姑姑太苦了?!?/br> 說到苦,聞識覺得沈錯又何嘗不是呢?這幾年的經歷實在太磋磨人的心志,少主能到如今仍保持一顆赤子之心,著實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