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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強硬冷漠的話語顯然不是這位美人能承受的,只見她細密皓白的貝齒輕輕咬住了粉櫻般的唇瓣,柳眉微蹙,叫人于心不忍。 “那我該如何稱呼您?” 沈錯聽得這個問題,一眼瞟向了一旁的胭脂,其目光之中飽含怨念,像是在控訴她至今不曾想到一個令人滿意的稱謂。 胭脂抿了抿唇,移開了目光。并非是她沒認真思考,而是這幾日她難得思考出的稱呼都被沈錯否決了。若是再往下想下去,恐怕…… “隨便了,你就叫我一聲沈當家吧?!?/br> 白林秋從善如流,輕聲細語地喚了一聲「沈當家」,語帶感激道:“多謝您愿意在此時庇佑我們母子,林秋感激不盡?!?/br> “我不過是看在白泉的份上才幫你一把,而且我也沒打算無償幫你。 關于白云山莊以及沈錚的動向,你可要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若有半句謊言……哼哼?!?/br> 白林秋顯然有著良好的教養,看起來雖然弱不禁風,柔弱無骨,但站姿得體,身姿筆挺,唯有那低垂的眉眼顯出萬分的溫順。 “林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沈錯垂眼瞟了一下她的小腹,婀娜的身段還沒有絲毫的顯懷跡象,看來懷孕還不超過三月。 “你過來……” 白林秋十分順從,腳步輕緩地走到沈錯身邊。 “坐下,伸出手來?!?/br> 白林秋微一猶豫便在沈錯對面坐下,對著她伸出了纖細白皙的手臂。 沈錯一只手為她墊著手腕,另一手搭脈,凝神細細把了一會兒,點頭道:“總算你還有些功夫底子,母體和孩子都沒什么大礙?!?/br> 白林秋眼眶微紅,語帶一絲哭腔道:“多謝沈當家關心?!?/br> 沈錯揮了揮手,顯出一絲煩躁來:“哎呀,別哭哭啼啼哭哭啼啼的,過了這么多年,你都為人?妻為人母了,怎么還是動不動掉金豆子?” 白林秋便忍住了淚水,低著臉道:“多年不見沈……沈當家,我一時感懷,當家莫要介意?!?/br> “哼……”沈錯看似不耐煩,卻還是從懷里掏了塊手帕扔給她,“我看你是受委屈了吧?你這叫不聽智者言,吃虧在眼前。 沈錚與你那父親都不是什么好貨色,把你好好一個女兒家教得沒有半點主見,任人搓圓揉扁,擺布人生?,F在挨欺負知道跑了,倒也算是個進步?!?/br> 白林秋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帶著一絲鼻音道:“我與錚郎自小便有婚約,從小青梅竹馬,他年幼時待我也是極好的……” “他待你好是因為你爹,娶了你他就是白云山莊的主人,他能不待你好嗎?” 沈錯嘴上毫不留情,句句戳人痛點,白林秋連鼻子也紅了,低聲道:“我今日亦后悔當日沒有聽沈當家的話,若那是跟著當家離開白云山莊,便也沒有今日這些事了?!?/br> 沈錯一挑眉:“那沈錚混賬我一直是知道的,不過你都忍了那么多年,怎么偏偏這次忍不了了? 難道就是因為他刺殺長公主一事,你怕受牽連這才逃出來的?” 白林秋搖了搖頭:“我是決定逃走后才知道錚郎計劃刺殺長公主,原是想提早將這件事通報給您,只可惜還是晚了。但也因為刺殺行動,我才得了機會出逃?!?/br> “哦,所以究竟是什么事促使你離開沈錚的?” 白林秋抬頭環視了一眼四周,除了胭脂以外,聞識也坐在一旁。 雖然沒有插過話,但顯然一直都在聆聽兩人的對話。 “沈當家,能不能……” 白林秋一臉難以啟齒,沈錯沒有半分體諒之情:“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你就直說吧,別吞吞吐吐的了?!?/br> 白林秋猶豫再三,直到看沈錯面露不耐,這才不得不開口道:“沈當家,您以為錚郎如今的武功如何?” 沈錯沒預料她在說之前竟還要先發問,不屑道:“沈錚當初的武功也就勉強算得上是個三流末的水準,我聽說他如今進步了一些…… 怎么,你不會想說他突然開了竅,已經成為絕頂高手了吧?” “林秋武功微薄,無法斷言錚郎如今的水準,但他這兩年確實進步神速。我原以為這是他刻苦練功的結果,沒想到……” “沒想到?” 白林秋欲言又止,沈錯的神色卻終于開始凝重起來。她從出生開始便開始修習內功,在武功方面的造詣極深,一聽白林秋所言便知曉其中有異。 說來殘酷,練武一途最重要的并非刻苦勤奮,而是資質、天分以及一份絕妙的武功心法。 天明教的實力遠超其他門派的原因是擁有《玄上無凈天罡經》,而沈錯與沈云破的武功遠超教中他人的原因是兩人從出身起,體內便種下了先天一炁,改善了身體的資質。 當初沈云硯與沈云破這對兄妹叱咤風云,人人聞風喪膽,將兩人視作瘟神。 那時大多數人都以為,兄長沈云硯的武功應該比沈云破更高。 然而事實恰好相反,因為天分與悟性的差距,即便兩人的起點完全相同。 甚至因為年長,沈云硯比沈云破還更早開始習武,卻一直被這個meimei壓制著。 天分有時候就是這么殘酷的一件事,當付出相同努力之后,能夠取得最終勝利的總會是天資高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