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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非這幾名不知好歹的jian人惹到了她頭上,她才懶得管他們呢。 畢竟爽快過后,接下來的麻煩事不勝枚舉。 “少……御史大人,這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沈丁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人頭,也是無比為難。 沈錯瞪了他一眼——早知如此便不帶沈丁出來了,沈丙在處理事務方面更為老道一些,沒準已經處理好了現在的情況。 “把那縣令揪上來?!?/br> 她又沒當過官,如何知曉接下來該怎么辦?便是現在飛鴿傳書去炎京求助,來回也得四五日。 沈丁一把將已經嚇得魂飛魄散的縣令抓到沈錯面前,沈錯十分「虛心」地向他請教道:“如今這情況,我該治你們一個什么罪才好?若是都把你們關進大牢,今后事務又該讓何人處置呢?” “御史大人饒命,御史大人饒命??!” 縣令連連求饒。 此時此刻,勢必人強,不管這沈錯是真是假,想要活命那便都只能當真的來對待。 沈錯不開心道:“我問你如何處置,你何故答非所問?唉,麻煩麻煩…… 啊,嚴州府離此不過百里,嚴州知府是茅山縣的直屬長官,不如讓他來處置好了?!?/br> “但嚴州府和茅山縣來回需要兩日?!?/br> 沈錯不在乎道:“兩日便兩日吧,先把這些人都關進大牢里?!?/br> 下面哀求聲一片,沈丁也有些遲疑。 “這……一百多人都關進去嗎?” 沈錯原本還真想這么干,只是冷不丁想起母親之前的教導,臨時改變了主意。 “算了,這一次只除首惡,其余人之后調查清楚再行發落。 你們……那些獄卒,把縣令、師爺還有這王誰誰的以及他的手下都關進大牢里。其余的事,等知府派人過來再安排?!?/br> 嚴州知府是長公主的人,沈錯當初來茅山縣也是由他經手的文書。 一眾人聽她說到知府,心中已再無懷疑。暫被免除追究的衙役紛紛叩頭謝恩,那幾名首惡這時都已癱軟在地。 幾人被帶下去,只剩王鐵柱還歪歪斜斜地跪在堂下。 二丫和虎子經歷了這一遭后都有些懵,呆呆地站在沈錯身邊。 不過無論是二丫還是虎子,面對著這般大場面時都沒哭,讓沈錯刮目相看了一番。 “王鐵柱,你可知罪!” 王鐵柱不過是個地痞無賴,最會欺軟怕硬,見風使舵。一看如今的情勢,哪里還敢嘴硬? 一邊磕頭一邊大叫饒命,還不知廉恥地向二丫、虎子求救。 虎子年幼,看到曾經一直無比懼怕的父親這般狼狽凄慘,無措地鉆到了jiejie的懷中,又欲言又止地看向了沈錯。 二丫抱住弟弟的頭,同時偏開了臉,假裝聽不到父親的求饒。 過往他人都告訴她,為人子女,即便父母有所過錯,也要心存體諒,恭敬侍奉。 但這一次,她真的已經心灰意冷。而且,從在馬車上約定后開始,她就已經是沈掌柜的人。 若父親之前的行為只是針對她,她姑且還能最后為他求一次情。 可父親這次是幫著歹人想要陷害沈掌柜,她斷不會做出恩將仇報之事。 沈錯聽著王鐵柱的哀嚎,煩躁地揮了揮手:“你這樣的人,過往出現在本……本官面前,那都是污了本官的眼?!?/br> “是是是,大人所言甚至,小人下賤卑微實在不值得大人大動干戈,還請您看在二丫為您工作的份上,把小人當個屁放了吧?!?/br> 沈錯因王鐵柱粗鄙的話語面露嫌棄——她哪里放得出這么臭的屁? “哼,你這人著實不怎樣,倒是幾個兒女生得不錯。我看他們跟著你遲早要遭殃,今日通知你一聲,從今往后他們便都歸我管。 你若同意,我姑且留你一命,你若不同意……那我便等你死后再辦這件事?!?/br> 王鐵柱張了張嘴,看向女兒和兒子。 “可、可虎子是我王家的獨苗啊……” 沈錯面露冷笑:“王家獨苗?之前也不見你如何看重這株獨苗。更何況同是子女,女孩與男孩有何差別? 你過往能賣掉他們大姐,現在能賣掉二丫,將來自然可以賣掉虎子。 于你來說,即便是至親骨rou也不如自身來得重要。我現在不是與你講條件,而是通知你。 若是識相的便當場應下,這外面的百姓還能當個人證。 若是不識相,哼哼……以你的身體,挨個幾十板子怕是熬不過明天?!?/br> 沈錯當少主的時候不愛與那些正派白費口舌,往往是對方還在罵戰,她便已經出手。也因此被不少人罵卑鄙無恥,偷襲陰損。 今日在此說的話,已遠超過往每場大戰。 “二丫、虎子,你們自己告訴王鐵柱,是不是愿意今后都跟著本官?” 二丫雖不知道沈掌柜怎么突然變成了沈大人,但依舊堅定地回答道:“是的,我和弟弟虎子愿脫離王家,今后一生跟隨沈……沈大人?!?/br> 年幼的子女想要與父母脫離關系,通常情況下不可能得到官府支持。 除非父母有虐殺子女之嫌,又有同宗族人愿意收養他們。 所以沈錯想要收養二丫與虎子必須要取得王鐵柱的同意,或者等他死后征詢劉氏的同意,否則便真有略人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