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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湖走到前院,門外的叫囂聲比之前兩日更兇,大有要闖進來的氣勢。 蕭椅、蕭榛為了此事,昨夜直接住在牙行,清早就被吵醒了,看著門外的情況,焦急又無奈。 司清湖柳眉蹙了蹙,察覺不妥,道:“我想是白樹和柳清沐那邊下了新命令?!?/br> 他們派人圍了蕭氏牙行兩日了,司清湖和蕭桐并沒有解除契約,仍是冷處理。想來他們也知道這么下去不是辦法,既然達不到目的,他們有可能會闖進來打砸一通,也不至于吃虧。 打著司清湖粉絲的名義,真粉、偽粉一起闖進來打砸劫掠,到時候也不知道該追究誰了。 蕭椅罵道:“這白樹真是卑鄙!” “把所有人都安排守在外面,撐到菲菲召集人來吧!”司清湖道。 蕭椅點頭,立即安排下去。 司清湖剛轉身往后院去,一襲熟悉的紅色身影出現在面前,端莊大氣,面上掛著幾分高貴冷艷的氣息。 她看著鄭蕓,以同樣鋒利的眸光迎上去。 大門緊閉的房內,司清湖和鄭蕓坐在榻上,隔著一張黑木茶幾。 司清湖客氣地為她斟了一杯茶,作了個請的手勢。 “有勞了?!编嵤|客氣道。 茶水熱氣騰騰,升騰飄散在兩人臉上。氣氛看似風平浪靜,實質劍拔弩張。 鄭蕓淺淺嘗了一口茶,茶杯擱下,就聽見司清湖道:“其實今日你不來找我,日后我也該與你單獨談一場的?!?/br> 鄭蕓深知對方想說什么,主動道:“菲菲送來的信我看了,也是故意不作處理的?!?/br> “我看得出來,你對四郎有意,可你對她的情意就是這般嗎?”司清湖的語氣變成質問。 鄭蕓想了想,道:“我自小喜愛音律文藝,難得碰上四郎這般想法有趣的人,只想與她成為知己,相伴左右。而你,卻是橫在我們中間的障礙!” 她抬眸盯著司清湖,明艷的眼神變得森冷。 司清湖唇角輕翹,無奈的笑了。 與蕭桐相伴左右,鄭蕓這么想不覺得天真嗎? 她只是宰相李棗的女兒,尚且無法左右自己的歸宿,更別說鄭蕓這個皇親國戚了。 鄭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確實無法和四郎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但我不在意,無論我喜歡的物還是人,我只要得到就夠了!” 司清湖的眼里閃過一絲訝異,背后驟然一涼,原來鄭蕓不過是占有欲作祟,希望蕭桐一輩子無名無分的陪在她身邊! 忍不住慍怒:“你根本就不愛四郎!你若愛她就不會任由她被人污蔑,你若愛她就不會生出把她蓄養在外的念頭?!?/br> “我只想得到她,無論什么方法!” “四郎有能力,遲早會走出更廣闊的路,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你放棄吧!”司清湖的目光變得自信,紅唇輕翹,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而且,她不愛你!” “她愛我?!边@是她沒說出口的。 鄭蕓怔愣著,被這份自信深深震撼了。 “放我們進去!放我們進去……” 蕭氏牙行外,仍有幾百人圍著,擁堵在街上,黑壓壓的一片,不斷地往牙行外的木柵欄撞擊。 幾十名守衛排成人墻死死守在門口,阻擋著對方的沖撞。 一個身著杏色錦衣的貴氣女子滿臉的悲憤,厲聲道:“不讓我們進去就讓清湖jiejie出來見我們!” 她是一名官宦千金,實實在在的真粉。 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聽了她的呼喊后,眼里閃過些許焦急。 今早白當家那邊來了消息,若司清湖和蕭四郎還不解除契約,今日必須煽動在場的人沖進去,□□掠一番,搶到多少算他們的反正他們打著司清湖粉絲的旗號,蕭桐最后也奈何不了他們。 如今那女子請求司清湖出來對峙,豈不壞了白當家的計劃。 于是他故作義憤,扯起嗓子喊道:“別跟他們啰嗦,闖進去,救出清湖jiejie!” 一呼百應,其他偽粉附和著呼喝道:“闖進去,闖進去……” 接著,真粉也被帶動,呼喊著,把木柵欄抬起來扔到一邊,接著,幾百人如山崩塌一樣撞向牙行的守衛,守衛步步后退。 蕭椅、蕭榛站在臺階之上,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喘。 “關門吧!”蕭榛道。 就在蕭椅準備下令關門之際,只聽見遠處傳來霸氣洪亮的女人咆哮聲。 “都給我住手!” 霎時間,所有人都被震懾住,看向同一個方向。 卻見梁菲菲身著干凈利落的窄袖錦衣,手持木棍,幾百個同樣打扮利索的人整齊地跟在其后,有男有女,女子居多,人手一根木棍,舉著兩根司清湖粉絲后援會的紅色黑邊旗,氣勢洶洶地走向牙行。 好一副大姐大氣派! “哇……”蕭椅、蕭榛以及牙行的護衛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 企圖闖進牙行的人群中,忽然有人道:“是會長?!?/br> “是會長……” 梁菲菲走到她們面前,冷眼望著她們,道:“你們就這么對清湖jiejie的東家?” 那個杏色錦衣女子上前道:“會長,蕭四郎欺負清湖jiejie,我們在救她!” 梁菲菲道:“你們被騙了,等清湖jiejie出來解釋吧!” 那些被偽粉煽動的人都陷入了思索,忖度著該不該相信梁菲菲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