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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他對自己派出去行刺司清湖的人過于自信,再加上蕭桐在小報把司清湖的傷情描述得駭人聽聞,讓他真以為司清湖傷得很重,不可能在七夕登臺吧! 《花木蘭》在蓮花棚連續演了三晚,又到之前商定好的兩個中型勾欄去演出。 因為精彩的故事和出色的表演,看過的觀眾無不贊不絕口。經過口耳相傳,坊間許多追過小說的人都咬咬牙涌去買票。 而上層社會有閑錢的人更是看了一遍又帶著親友二刷、三刷。 蕭桐聽梁菲菲說,許多閨秀回去后把《花木蘭》介紹給閨中好友,使得她們和爹娘吵起來,要出門去勾欄看英俊的花木蘭! 要是爹娘不同意,她們還翻.墻鉆狗洞。 聽說楚國公的寶貝疙瘩小女兒才十五歲,在《汴京風華》看過《花木蘭》小說后便一發不可收拾,七夕這幾日沒看到戲曲版的,后來聽聞口碑不錯,吵著要去看。楚國公死活不同意,她便和丫鬟翻上了圍墻,楚國公嚇了一大跳,派了一群下人在墻下追著護送,那國公小娘子以為要被抓回去挨罰,慌得像只雞仔一樣在墻上竄來竄去,結果摔了下來,腿斷了! 這件事發生后,許多官宦人家都引以為戒,擔心女兒摔了個殘廢,便不敢再阻撓她們去勾欄。 其他勾欄老板捕捉到了風向,這部《花木蘭》估計就是今年汴京的大熱門演出,紛紛上門和蕭桐談合作。 大型的千人勾欄如夜叉棚、象棚、牡丹棚等,每座勾欄連演幾場,幾乎場場爆滿,更別提那些幾百人的小型勾欄了。 演了將近一個月,熱度仍是有增無減。瓦子里講八卦的先生,每日嘴里不是花木蘭就是司清湖,圍觀的人聽得津津有味,要是哪天不提,就沒有人聽了。 司清湖和其他藝伎連續演了將近一個月,蕭桐眼見大家筋疲力盡,便不再安排演出,歇息兩日。 正好可以赴了梁菲菲和鄭蕓的約。 她們約在新門里,相國寺附近的會仙酒樓。 酒樓與蕭氏牙行相距不遠,是汴京著名的大酒樓,里面有上百間豪華大廳館,也就是后世說的包間。許多達官貴人聚會、富商大賈談生意都喜歡在里面包上一間,邊飲酒吃食邊做正事。 本來蕭桐打算讓蕭椅和靈兒陪司清湖去赴約,但臨時有個勾欄老板約她到會仙酒樓談合作,她就留下蕭椅在牙行,和司清湖同路去了。 花木蘭門票分賬的銀兩也收到了許多,蕭桐想著如今司清湖處在了一個人人矚目的位置,蕭氏牙行也回復了從前的光彩,成為各大商戶、勾欄老板爭著結交的對象。 他們的出行派頭不能小。 蕭桐就大筆一揮,在牙行買了一輛朱色華蓋的豪華馬車,養著一匹兩米多高的棕色駿馬,還專門雇了一名車夫。 蕭桐和司清湖、靈兒同坐在這輛新買的豪華馬車,車內寬闊舒適,三個人坐著還卓卓有余。 到達會仙酒樓門口,她們下車后,有酒樓的雜役指引車夫停好馬車。 店小二領著蕭桐、司清湖等三人登上木臺階,到達三樓。 三樓的長廊張燈掛彩,一邊是鏤空雕花門扇,另一邊是護欄,可以俯瞰到一樓大堂一桌一桌的食客。 正是晌午時分,來吃飯的人不少,談笑聲穿透門扇傳到長廊。 梁菲菲和鄭蕓花錢約的人是司清湖,蕭桐也不好叨擾,看著司清湖進了包間就走向長廊另一邊,談自己的生意去。 包間門開著,鄭蕓的女護衛守在門口,看到司清湖和靈兒后作了一揖,請她們進去。 只見包間兩邊掛著名人題字和畫作,雕花窗牗半開半合,竹制窗簾拉下,頂上掛著華麗的木燈籠,暖黃色的光芒襯得整間房金碧輝煌,當真是豪華又不失風雅。 鄭蕓和梁菲菲坐在檀木圓桌旁,看到司清湖后都禮貌地站了起來。 梁菲菲像打了雞血一般,激動道:“清湖jiejie,你終于來了!” 司清湖今日穿著一身米白色鑲藍邊的交領闊袖上衣,湖藍色襦裙,發上只插了一根珠釵,看起來端莊如蘭。 那從容淡定的氣場,讓鄭蕓也不由得意外。 沒想到身處風塵的藝伎,氣質也能如天界謫仙般出塵。 這一身打扮,再加上司清湖冷冷清清的氣質,在梁菲菲眼里,簡直不要太俊俏了,她的眼睛瞇成了星星,一副迷妹的樣子。 “清湖jiejie這身打扮真好看!” 司清湖深知自己藝伎身份,眼前的都是官家小姐,尊卑有別,首先施了一禮。 鄭蕓頷了頷首,微笑道:“兩年前就聽聞坊間有個司清湖,氣質高雅,如天上謫仙,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 司清湖謙虛道:“您過獎了?!?/br> 梁菲菲心急上前,一把拉著司清湖坐下,道:“哎,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好不容易見到清湖jiejie,趕緊坐下喝杯茶!” 說著,梁菲菲就給司清湖斟了一杯茶。 鄭蕓下意識朝緊閉的大門瞄了瞄,又道:“方才我家仆好像在門外看到了蕭當家,怎么這會不見她了?” 司清湖微笑道:“蕭當家是來隔壁談合作的,與奴家順路便一同來了?!?/br> “原來如此?!?/br> 司清湖看著鄭蕓,竟然敏感地從她那雙水潤的桃眼里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