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他救了我?,F在非人族好多了,以前的非人族很危險,各種族之間爭斗得很厲害。強者為尊,這一直是非人族內的主流觀點,所以他會有這么多的追隨者?!倍嫉撬麄円姂T了危險與混亂,所以龍王對生命不太在意的態度他們都很習慣,并也不覺得他冷血。 燕齊倒是愣了下,前面還在說龍王并不在意手下人的生命呢,突然都登又說龍王救過他,“他怎么救你的?”只是順手一救,就招來了一個幾百年不離不棄的忠誠手下? 果然都登說:“他路過吧?!钡终f,“第一次是這樣。后來幾次,他應該是看我眼熟就救了。我記得有一次他說,‘救也白救吧,你肯定遲早會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死掉?!侵?,我就跟著他。在他看得到的地方,他看到眼熟的人都會救。很多人都是這么跟著他的。再后來,金烏也來了?!?/br> 燕齊說:“看來你是元老級的追隨者?!?/br> 都登搖頭,“不是,只是我現在還活著罷了,你不知道他活了多久,你想象不到有多少人出現在他身邊,然后又消失?!?/br> 燕齊想到羅遠,羅遠也是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啊,但他就自己安靜地呆著,雕雕木頭,日子過得挺平靜的不是,龍王為什么就非得弄出這么多事來?弄出那些事來也就算了,別來找自己麻煩好嗎! ☆、身世 都登說:“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問完了會幫忙找人嗎?” “……”燕齊本來還覺得和都登聊得還不錯,結果被都登這么一說,他們之前的聊天就成了交易的一部分,這讓人不怎么舒服,那么,不如再多問一點?這可以難得的好機會,“我還在考慮。我問你,龍王對秦墨怎么看的?”一個人太寂寞隨便養個小娃娃來玩玩? 都登想了想,“他知道秦墨會長得像他,他應該就是想看看同族是什么樣的。把秦墨帶回來的前十年,他對秦墨比較有興趣,天天讓大家教他各種東西,之后的幾年,我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太管秦墨了……” 燕齊打斷他,“等等,你說教他各種東西是什么意思?” 都登說:“秦墨會很多種能力,這其中有很多并不是那位的,我見過的化形族最多的不過能集合三個不同種族的非人族的能力,但秦墨在這方面似乎沒有限制,至少我沒看到有什么是他學不會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對他做過些什么……” 燕齊說:“不對,你肯定知道是不是龍王對他做過什么,你一直在龍王身邊,而你說他對很多事情并不在意,他自然不會特別避開你?!?/br> 都登倒是沒想到燕齊也能這么細心,“或許是呂平生對他做過些什么?!?/br> 燕齊咬牙,氣得手發抖,“總有一天我會讓他……”他停下了,壓下火氣,“他做的那些對秦墨會有什么不好影響?” 都登說:“原來我以為秦墨能無限制地使用多種能力的代價是不能化形為人,但遇到你后,他又有人形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副作用?!?/br> 燕齊皺眉,秦墨這應該也算是一種變異,并不是所有的變異都有缺陷,他希望秦墨的變異是安全的。又想到秦墨身上現在有一支他的藤蔓花紋,還好只有一支,應該出不了什么意外…… 都登說:“別想太多,或許金悅族都是這樣?!?/br> 燕齊皺眉,他都已經知道,能不想嗎?但他懶得和都登說這個,又不是多熟的人?!澳俏夷?,他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我的能力能很好的應付他的各種心血來潮?” 都登說:“他覺得你很有趣?!?/br> “沒了?” 都登點頭,“他只說過你很有趣。我不知道他是指你的性格還是指你的能力?!?/br> 能力有趣也就算了,性格……哪里有趣?你們都沒見過正常人嗎?燕齊有些惱怒,“我還想起一件事,那張‘生命之樹’到底是什么?” 都登搖頭,“我不知道,我覺得那位也不知道?!?/br> 燕齊愕然,“那他發什么神經……”都登用嚴厲的眼神看著他。燕齊冷笑,“好吧,他果然就是喜歡沒事找事。那他從哪里得到那張照片的?” “是你把原版的畫帶回來了,你沒注意到是誰拍了照片?” 燕齊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當初還走太早了,知道是誰送畫過去的還不夠,還得知道是誰拍的照片,好像是他想得不夠周全?但他還被困在那里一年半!燕齊越想越火大,肺都快著火了,“我就不知道龍王怎么會覺得這事有趣?!在我看來,這整件事都無聊透了?!?/br> 都登微點了下頭,“是不太有趣?!彼彩沁@個莫名事件中的犧牲品之一?!澳悻F在能去幫忙找金烏了嗎?” “現在?我同學老師都在,我走不開?!毖帻R正在火頭上,很想直接拒絕,但他已經問了這么多問題,也不好意思說得太絕,他算是明白都登回答問題時為什么那么爽快了,肯定是知道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拒絕別人,想到這里他兇狠地瞪了都登一眼。 都登并不在意,“沒關系,前面的路壞了,我們得在留風森林多住一晚,這一晚時間,應該夠你找人了?!?/br> 片刻后,下車去買東西的丁丁和杜意,就站車外聊天的楊馳和楊騁都回到了車上。楊馳果然說:“前面的路出了問題,正在搶修,我們今天走不了了,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br> 燕齊很無奈,好吧,只好去了,他有些想先去找羅遠問問情況,但看樣子他走不開,得趕鴨子上架了。 晚上,大家都回房睡覺后,燕齊和都登開始出發了,都登給了燕齊一個經緯度和很多照片,燕齊看了很久,都登問他,“有問題嗎?” 燕齊含糊地說:“應該沒什么問題?!?/br> 光蔓展開時,都登開始全力戒備,不過這次他白擔心了,他們并沒有從空中摔下去,更沒有掉到水里。都登雖然知道燕齊對能力的控制已經有進步,但還是很驚訝,“這次你做得不錯?!?/br> “謝謝,不過你最好看看這里是不是你想來的地方?!逼岷诘囊?,周圍沒有樹,地是粗糙的沙礫地,燕齊不喜歡這個地方。 “嗯?!倍嫉且财婀炙麨槭裁礇]看到他事先派過來接應他的人,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塊懷表,打開看時間。 燕齊說:“表不準的?!?/br> 都登說:“這是個特制的手表?,F在是1810年9月?!?/br> “你確定?你這個特制的手表真的有用?上次我都沒看到你這個手表?!?/br> “有用。上次我忘帶了?!鄙洗问歉埻醭鲩T,龍王臨時起意讓他跟著燕齊,他根本沒機會回去拿設備,但這次,他是有備而來的。 “這東西誰做出來的?那個呂教授?” “不是,是別人做的?!?/br> “誰???” “你不認識的人?!?/br> “不說算了……1810,好時間……”燕齊僅有那一點兒“又出錯了”的愧疚之心隨著都登的不合作態度消失了,他心想:時空亂流對一個羅隱族也很危險啊,他現在可還沒進化呢,很可能會不小心迷失在這種地方,他犧牲可大了。 燕齊往漆黑的夜里張望了兩下,“那我們現在回去?” 都登不甘心,“你是怎么過來這里的?” 燕齊聳聳肩,“你給的坐標啊?!逼鋵嵵饕歉鶕麑馂醯挠∠?,他可以把何離帶回他出生的地方,那應該也能找到金烏才對,他也很奇怪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估計可能是因為根據人找一個地方比根據地方找一個人更容易成功? “既然你沒出錯,那我們還是四處看看吧?!?/br> 跟著都登在周圍走來走去,若這是草地,燕齊肯定會自己先躺下來睡會,他不停打著呵欠,突然一道冷光閃過,他一愣,都登動作很快,一揮手就把燕齊推開了,然后他伸手接住了那個從天上摔下來的東西,那是一個血rou模糊的人,都登激動地叫道:“金烏!你還好嗎?” 摔倒在地上的燕齊眨了下眼,哦,他真厲害,居然隨隨便便地找到了一個失蹤到2百多年前的人,然后他才感覺身上很疼,見鬼,因為都登推他的那一下,他露在外面的皮膚全部被沙礫擦破了,衣服覆蓋著的地方也很疼,估計也破皮了。 都登往天上放了幾個信號彈,然后馬上就有一群人出現了,他們和都登接上了暗號,然后帶著都登、燕齊和那個不成人形的人一起來到一個像研究所一樣的地方。 燕齊擠到都登身旁,“這是哪里?別告訴我呂教授就在這里?”他不會是要被都登賣了吧?這個人果然還在為他把他扔在盛平的事恨他…… “嗯?不,現在他不在這里?!倍嫉强粗切[在房間里的儀器,“他在這里倒是好了,他肯定會用這些東西,肯定能救金烏?!?/br> 燕齊瞪著那些儀器,“這些東西不是那個教授的,那是誰的?”在他想來只是研究狂才會用這些奇怪的東西,而且在1810年時,怎么會有這么看起來似乎很先進的東西存在? 都登說:“是我一個朋友的,他也喜歡研究東西,他特地讓人找了設備放在這里,我跟他來過?!?/br> “你這個朋友現在在哪?” “他走了?!倍嫉菗u頭,“別說這些了,快過來幫忙看看這東西要怎么用,這應該是臺自動治療儀?!彼呀馂醴诺侥莻€帶玻璃罩的儀器中,然后開始研究那些按鈕的作用。 燕齊看到金烏一直在流血,這血快流干了吧,他嘆氣,“好吧,我看得靠我了。我去看看這機器怎么用,很快回來?!彼フ覀€有個在使用這些儀器的時間學習一下要怎么用這些東西。 “喂……”都登看著燕齊消失,他心想,這次他可倒大霉了,之前他被丟在1905年,這次被丟在1810年…… 燕齊讓時間一直倒退,直到他眼前出現了裝著工作服的男人在cao控儀器的情景,他站在那人身邊認真地看著,那人似乎察覺了身旁有人,他瞇著看著燕齊站著的地方,“出來!” 燕齊被嚇一跳,差點想直接逃跑,但他還記著金烏馬上就要死掉了的事,便強迫自己留在原地,奇怪,這個男人看起來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怎么能察覺到他? 男人笑說:“出來,別強迫我采用暴力手段?!?/br> 燕齊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手段能逼他現身,但他覺得這人并不嚇人,完全不像帶著一身危險氣息的龍王,他后退開幾步,然后讓自己和那人出現在同一個時空,朝那人笑了笑,“你好?!?/br> 男人愣了下,然后笑問:“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小七?!?/br> “小七……”男人點頭,“你來這里有什么事?” 燕齊說了金烏的事,“我想救他,但我不會用這些儀器,你是這些儀器的主人吧?那你應該也認識都登?你能和我去一趟嗎?” “進行一段時間旅行?”男人搖頭,“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個。那會讓我頭疼。這些儀器用起來很簡單,你可把它們調成全自動的,過來,我教你?!?/br> “哦?!毖帻R走到那個男人身旁。 男人搖頭笑說:“以后別這么相信陌生人,也別隨便進入一個研究所,要知道要抓住一個羅隱族并不辦不到?!?/br> 燕齊迷茫地眨眼,“你是誰?”這人表現得好像和他很熟的樣子,但他從沒見過這個人,從這個人問他是誰的那句話看來,這人應該也是第一次見他。 男人笑說:“一個愿意幫你的人。認真看,記下步驟?!彼_始cao作那些儀器,燕齊忙集中注意力,認真地記下來。 男人教了一遍后,燕齊自己動手試了一次,沒出問題,他遲疑著說:“那我走了?” 男人點頭,“去吧?!?/br> 燕齊便離開了,看著那人消失了他眼前,他才想起來,沒問那人是誰,而且也沒有向他道謝。 正在嚴重焦慮中的都登看到燕齊眨前間便又回來了,大大地松了口氣,“怎樣?” “沒問題,我會了?!毖帻R開始cao作那些儀器,然后看著那些儀器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把金烏救活了。 說奇怪是因為金烏傷得太重,他的身體損毀得很厲害,很多部位只能用別的東西替代……手術持續了數個小時,金烏在燕齊和都登眼皮底下慢慢地被修復著,他正在變成一個全新的人——這個人身上只有四分之一是金烏身上的原配件,連他的大腦都有一部分是機械的。大腦和全身骨骼肌rou都修復好了后,那些機器開始幫金烏換上全新的人造皮膚。 燕齊悄悄地看了眼都登,這個人雖然活了,但基本上不是金烏了,不知道這個結果都登能不能接受。他沒話找話說,“科技真神奇啊?!?/br> “嗯?!倍嫉钦f,“多虧你愿意幫忙。他一直說你是心地最好的?!?/br> 這話聽到人耳中讓人有點不自在。燕齊訕笑,“誰說的?” 都登朝金烏那邊動了動腦袋。 嗯?金烏說的?燕齊很不解,他看向金烏,那些儀器已經把金烏的臉修復好了,頭發也種植完一半,燕齊覺得他長得不像金烏了,而且還覺得眼熟,再一看,他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伏容?!”真是大變活人啊。 都登說:“是他?!?/br> 燕齊有點暈,“伏容?” 都登說:“是他?!?/br> “……”燕齊說,“你認識伏容?金烏就是伏容?” 都登說:“不算同一人,這次之后他完全變了?!?/br> 燕齊比較了一下他印象中的金烏和伏容,他和他們都接觸得不多,但覺得他們還是有共同點的,那就是表情都不算豐富,說話聲音雖然不同,但在音調方面都沒什么起伏,話也不是很多…… ☆、身世 都登說:“我們回去吧。我不想被楊馳他們發現你失蹤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