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節
衛封回想方才言語,也知自己不對,更不該迸發駭冷殺氣將她嚇壞。 他只是被她單獨與別的男子玩而氣到,也是見她高高挽起袖擺,露出一截白嫩手腕,又聽鐘斯那般的冒犯,才至動怒。 鐘斯已十八歲了,什么都懂,她才多大,不懂就算了,他今日必須將她教懂。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姨媽來了沒加更,今天似乎感覺又活力滿滿了!歡迎跟我一起愉快地進入氣男主的劇情哦~ 下章改完錯字就來。 今天跟我基友討論,怎么才能讓專欄收藏漲起來? 基友說:你試試叫讀者小天使,大寶貝。 我:叫過沒效果。 基友:那試試叫爹。 我:???這樣就行嗎? 爹爹爹爹爹,沒收藏的寶貝聽得見這條語音嗎? 作者專欄求個收藏嗷,我特意穿上心愛的旗袍畫的頭像!謝謝爹們t^t 第53章 莊妍音換完干凈衣裙,慢吞吞回來,到門口牽著衛夷往屋里走,給她壯膽。 衛封正端坐在書案前,十八歲的少年,周身強大氣場已刻意斂藏,但眉弓之下,深邃雙目仍威壓懾人。 黃昏光影映照在他面龐,一半明朗,一半落入深邃陰影而難以琢磨。莊妍音悄咪咪打量這張臉,垂下長睫,真是白瞎了這么帥。殺妻殺子,還兇她,罵她放浪,她可真是把他當哥哥的! 草!一種植物。 “你們都出去?!?/br> 衛夷與衛云互相對視兩眼,雖想留下來維護莊妍音,但也沒辦法違抗主子的命令。 衛封道:“明日我讓林嬸給你買本《閨訓》回來?!?/br> “嗯吶?!?/br> “女子不見外男,在外不得裸.露肌膚,更不可示足?!?/br> “嗯吶?!?/br> “你可明白今日你錯在哪里?” “我不該挽袖,不該與鐘大哥兩個人去玩?!鼻f妍音垂著腦袋,“我知錯了?!?/br> “過來?!毙l封語氣稍微和緩。 莊妍音依舊埋著頭,慢吞吞上前。 “為兄與你賠罪?!?/br> 她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放浪二字,是為兄氣急失言,還希望你勿記在心上。為兄只是不希望村中路人瞧見你與男子這般,傳此言污你名節。小衛,外面的世界比你接觸的復雜,有時候人言比為兄的劍更快,足矣致人性命?!?/br>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了?!?/br> 屋外,衛云道:“公子,阿婆過來傳可以用膳了?!?/br> 衛封起身欲去,卻見莊妍音仍垂著頭,這個角度,她鼻尖挺翹,唯見長睫輕輕撲顫。 “去用膳吧?!?/br> “哥哥不限制我嗎?” “為兄知道你心里各位公子都是兄長,他們也皆愛護你?!边€有一句,他不會那般煽情地說出來,她都已失去所有親人,經歷又那般凄苦,他不欲割舍她與弟子間的兄妹情。 只是衛封仍不見莊妍音挪步子,他伸出手掌:“要為兄牽你去?” 她連忙將手藏在背后:“男女授受不親的?!憋w快跑了。 衛封:“……” 晚膳上,長桌上擺了許多魚。 幾盤做成紅燒,清蒸,濃湯,皆是中午垂釣而來的。 蘇嘉北愛吃魚,贊不絕口:“今日這道清蒸禾花魚甚是美味?!?/br> 鐘斯很想說一句這些都是他與莊妍音釣來的。 可他見莊妍音比往常少了笑臉,只埋著頭扒飯,又見衛封面容冷峻,一猜便知她回去是受了訓,他冷哼一聲。 “子朗,我要同你學飛?!狈畔驴曜?,鐘斯望著對面的衛封。 衛封不緊不慢飲茶,淡聲道:“好?!?/br> 鐘斯一愣,忽見眼前黑影閃現,腳下瞬間凌空,下一瞬他竟已經被提到了屋檐上站著。距離上一次站這般高還是很小的時候,他驚恐地望著已經飛下去的衛封。 “衛子朗,你把我弄下去!” 衛封不睬他,掀起長袍重新席坐回長桌前。 莊妍音焦急道:“哥哥,你快把鐘大哥放下來,他恐高!” 徐沛申也是知道此事:“子朗,他說學你就教?快讓他下來……” “我就是要學?!辩娝诡濐澪∥∨肯?,死死扶住瓦片,強行鎮定,“我我,我就是喜歡鈴鐺,等她及笄我就娶她!你可別仗著你是她義兄就阻攔我,在坐的兄弟們可都是她大哥!” 徐沛申怔住,嚴肅問:“阿斯,你說什么?” “我想娶鈴鐺?!?/br> 莊妍音焦急解釋:“不是的,鐘大哥只是每日圈在這里,才誤以為這種感情是男女之情,其實我們都是兄妹之情的?!?/br> 眾弟子一時都沉默住。 衛封徐徐道:“今日午時,鐘斯帶小衛去河岸垂釣,他恐高且不會水,小衛也不會水。小衛少不知事,挽起袖擺,踩著濕鞋,我已嚴加訓斥她。小衛不知事,難道鐘斯也不知事?” 眾弟子聞言皆有些惱,都紛紛睨著屋頂上的鐘斯。 他們誰都知道這小姑娘變好看了,年紀輕輕,卻已可窺見閉月羞花之貌,眾人都希望嚴加保護著這姑娘,沒想到全然忘了提防內賊惦記。 十二三歲的丫頭,鐘斯還是人么? 蘇嘉北方才還在夸魚好吃,眼下知道是這般釣來的,怒拍筷子,從懷里掏出小本本,記下鐘斯“大齡男子對meimei滋生齷蹉邪念”的一則小札。 誰都知道這丫頭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教她認字識禮,文房四寶與各歲衣物都是他們置辦著,完全當成親meimei看待。對親meimei產生這股邪念,眾人感覺辛苦養大的花都被野豬叼了。 徐沛申最先認識莊妍音,知她一步步多不容易,瞧著她驚慌解釋又擔心不知道如何面對的模樣,心疼不已。原以為這里便是她的家,可以不必再怕那村長家的流氓兒子,那癡傻瘋癲說她是童養媳的青年,卻沒想到出了個家賊。 徐沛申:“阿斯,你這次真叫我失望了?!?/br> 楚夫子也有些惱,丟下碗筷起身回房。 “夫子?!霸S仕與幾名弟子惱忿地剜了眼鐘斯,忙去追楚夫子。 這與柳心柔纏著衛封不是一個道理?虧得人家還叫他一聲大哥。 鐘斯在扶著瓦片喊:“我又不是鈴鐺的親兄長,我又不是子朗,憑什么不能喜歡她!” 楚夫子尚未跨出庭院,停在扇門處,回首道:“你們皆知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之理,又豈不知兄妹之倫?莫說你只是擔了一聲大哥,若你真如子朗這般乃鈴鐺誓血結義的兄長,老夫更會將此等違逆之徒逐出師門,可別說是我老楚的學生,我不敢教?!彼捯舱f重了些,想早些將這命令定死,皆因真心可憐那小丫頭。 杯中茶傾灑出,滴落到雙膝衣袍上。衛封望著茶杯中倒映的自己,水波蕩出扭曲面目。 他飛身將鐘斯從屋頂上帶了下來,領著莊妍音沉默地走回去。 徐沛申拉走鐘斯同他說理:“你是一時迷了心竅,我聽你說說想法,仔細同你說教一番?!?/br> 北苑的燈亮到夜半,直到眾人將鐘斯說得幾乎快哭了才放他去睡。 此事后,鐘斯也礙于楚夫子的態度,不敢得罪老人家,很少再敢來找莊妍音玩。 幾次飯桌上,他望著這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暫時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貪圖美色,還是真的只是單純喜歡她這善良的品性。 莊妍音少了鐘斯來擾,倒也免去了許多尷尬,也是這一次后讓她感受到弟子們對她的愛護,又做了許多米花糖送給大家吃。 悠哉地哼著小曲從北苑出來,她脖子上與腰間的鈴鐺清脆碰響,厲則從外進來,瞧見她便笑。 “鈴鐺,阿秀來信了?!?/br> 莊妍音愣了一下,心里緊張,想起了厲秀瑩過來自盡的劇情,忙擔心道:“阿秀jiejie到哪了?我去接她!” “什么到哪了,她是來信了?!?/br> 原來厲秀瑩只來了信,她給厲則的家書中還夾了一封給莊妍音的信,是她要成親啦。 去歲回府,不是娘親病重,而是為她說了門親事,原本她惦記著衛封,不欲去見那人。她家雖只是商賈之家,卻是出生儒門,往上幾代也是出過高官的。那男方家是世代為商,到他父親這里卻是買了個縣令做,這唯一的兒子只是有點才華,還鄙夷只會埋頭苦讀的讀書人,她起先是十分看不起的。 那人也沒瞧上她,兩人暗通書信私下相見欲退婚,未想那人回去后便反悔,不許她再退退婚,常日死皮賴臉地堵她。雖然這人不要臉,卻比衛封會欣賞她的小心思,說她善良可愛好玩。 莊妍音瞧著這字里行間,完全是少女紅鸞星動的小甜蜜。她就說嘛,她隱約是記得小說里厲則提過meimei生活得很好。 厲秀瑩的婚期在明年春,提前邀請她一定要去參加。 莊妍音開心地拿著信去見衛封,告訴了他這個喜訊,衛封得知昔日糾纏他的女子已全然放下那些不懂事的過往,也算是欣慰。 “哥哥,到時候我想和厲大哥一起回去,可以嗎?” 衛封頷首:“可以去,但將你交給厲公子一人我不放心,為兄屆時隨你一同去?!?/br> 莊妍音笑著欲撲進他懷里,但似乎還記著上次的訓,訕訕收回手,笑彎眼。 “謝謝哥哥!” 衛封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不是又想撞為兄懷里么?” “不啦?!鼻f妍音彎起唇角,“你不是送了我《閨訓》嘛,我在看啦?!?/br> 等她回宮,她要把這《閨訓》給廢了,讓禮部加印《男德》,下發全大周,人手一本讓男子捧讀。再寫信給她的跨國姐妹戚阮平,讓亥國也跟上時代的步伐。 沒有瞧見衛封沉默的臉色,她提著裙擺去瞧院中的桃。 桃樹上,她之前與陳眉綁的桃已經成熟,不好爬樹,她便請衛夷為她摘。 衛夷摘下桃遞給她,她扶了扶發髻上的桃木簪笑:“衛夷大哥,這是你去歲送我的簪子哦,我戴了,好看嗎?” 衛夷頗為感動,她與主子結拜,那自然也是主子。下人送給主子的東西,原以為她去歲只是隨口說說會戴,未曾想真的保留完好,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