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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的??!高靖我今天不殺了你我不是人??!” “蘇遠洲,你真他媽是個混蛋!” 一旁的海子看著他們兩個像是小學雞一樣“反彈!”“反彈回去!”“再反彈!”“反彈無效!”的對話,然后廝打在一起,不知道為什么,他一點都不想勸架,甚至有點想笑。 所謂菜雞互啄,咯咯咯咯噠大概便是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小謝干架真刀真槍流血縫針 哥哥干架嘴炮嘴炮嘴炮軟綿綿拳 更新時間是晚上十點,如果卡文會推遲到十一點~ 第23章 【23】 海子瞅著這兩人磨磨唧唧, 半天又沒辦法把對方快速解決,估計再這樣磨下去就要到半夜了,于是他叫上其他人廢了老大勁才將高靖和蘇遠洲分開。 高靖沉默地回了家, 蘇遠洲坐在卡座邊上,一直提著酒瓶灌酒, 越喝越煩悶。 他還尚留有一絲清醒的意志思索著,剛剛自己那么說, 究竟過不過分, 甚至不敢承認自己內心竟然有幾分愧疚和后悔之情。 對于蘇秋格的,對于高靖的。 他搖了搖頭,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干凈,望向夜店迷亂的燈光,整個人癱在卡座軟皮沙發上,看著那些舞池里縱聲歡笑的男男女女,那些人的笑聲和親昵越看越刺眼, 越發顯得自己孤苦伶仃,他將酒瓶捏緊了, 忍著往地上呼過去的念頭, 往嘴邊又送了一大口。 辛辣帶著苦的味道在舌苔上彌漫開來,蘇遠洲望著空落落的身邊, 忽的覺得有種窒息感傳到心尖。 數不清灌了多少,他被海子他們架著送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 海子他們將他送到小區后還有些不放心,想送他進公寓,他皺眉甩開了那些人, 搖搖晃晃坐電梯開了門,脫了鞋跌跌撞撞進了玄關。 這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公寓客廳有個很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夜晚的城市安靜得可怕,穿梭在高速上的車流帶著霓虹的燈光涌動。 這個屬于他一個人的公寓,平時覺得無人打擾倒是挺清凈的,這時候缺平白多添一分冷清與孤寂。 慢慢走進去的時候,不知為何,此時他耳邊回響起高靖聲嘶力竭的話。 “蘇遠洲,你看看最后會有幾個人呆在你身邊!” 他腦袋昏昏沉沉的,鬼使神差皺著眉頭想起當初楊雪和蘇靖坤吵架的那段日子。 自己小時候似乎還被人夸過聰明好學,上小學的早,后來因為打架被留級一段時間才和蘇秋格同級。 那時候,楊雪和蘇靖坤日日因為一些瑣碎的事爭吵,蘇秋格上的是托管制幼稚園,天天追在別人屁股后邊玩呢,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自從自己懂事記事以來,所見所聞都是這個家的骯臟陰暗面,從一開始的惴惴不安擔心這個家會破裂,到最后麻木地希望這一切能快點結束。 后來決定分居時,楊雪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牽走了年幼聽話的蘇秋格。 那個眼神蘇遠洲記了整整十幾年,甚至后邊每次噩夢中都會出現,讓他滿身冷汗地驚醒起來。 楊雪需要的是乖巧聽話任她擺布的孩子,像他這樣不服管教的只會讓她丟臉。 楊雪需要的是蘇秋格。 不知何時,他對楊雪的厭惡之情也漸漸帶上了蘇秋格。 恨她什么都不知道,恨她不需要糾結不需要反抗就接受了這一切。 恨這個家里的所有人都輕松接受了分開的事實,只有他還停在原地。 他想起那天蘇靖坤拍拍他的頭,露出一抹苦笑,“這下你要和爸爸一起生活了?!?/br> 但是語調卻不掩輕松釋然。 想起蘇靖坤唯一一次去參加他的家長會,他表面上說不需要,但是卻提前給他占好了座位,甚至去偷偷去學校門口等他。 他看著別的孩子牽著家長的手走進去,人流繞過他,將孤零零的他淹沒。 后來,他才得知,蘇靖坤連他的學校都記錯了。 他又露出那對客戶一樣歉意疏離的笑,送上最新的電子產品:“爸爸記錯了?!?/br> 想起后來過節的時候,二人發來的冷冰冰的轉賬消息,煙花綻放之下外頭闔家歡樂,只有他一個人對著失色的春晚小品,想笑卻笑不出來,將所有東西砸的稀巴爛。 在這樣孤獨的夜里,或許只有去舞池里發泄,或許只有去山路上飆車,或許只有和那些所謂的狐朋狗友狂歡,才會有虛假的熱鬧感。 無論考得多爛就算交白卷,都可以上最好的學校。無論怎么不守規矩和老師對著干,都不會被退學。無論怎么樣不好的傳聞傳到蘇靖坤耳朵里,他也只會一笑而過,然后繼續忙碌。 楊雪更是從未正眼看過他,只當他是個難以管教的失敗品。 想到這里,他心里火氣越來越大,一拳狠狠打在墻壁上,痛得自己齜牙咧嘴。 然后捂住臉,慢慢蹲下身去。 在這樣的朦朧與痛感交織之中,他眼前忽的浮現出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后。 當初那個小女孩拉著他的袖子,因為跟不上自己摔了一跤,哭著對自己說“哥哥,不要走”。 他承認自己討厭這個家,也討厭在楊雪眼里乖巧聽話不惹麻煩的蘇秋格。 但是…… 蘇遠洲靜靜地靠著墻,望向黑漆漆的四周,腦子昏沉的厲害,一種自我厭棄的惡心感浮了上來,甚至捂著嘴干嘔了幾聲。